第100章入股分紅(1 / 1)
“萬蓋樓開門做生意,豈有將人往外趕的道理。”
裴寂塵來這裡是想跟張溥商議事情的。
若是連門都進不去,還怎麼辦事。
顧青沅這賤人,又壞他的好事。
“這話說的可有意思了。”
顧青沅嗤笑:
“書齋這種地方,來的大多數是文人雅士。”
“縱然這裡生意不好,但也不是你這種人想玷汙就玷汙的。”
“你一個被廢了鄉試、無才無德無品的奸生子,如何配進這種聖賢之地。”
“你說呢,張老闆。”
將問題又拋給了張溥,顧青沅便不說話了。
不管裴寂塵有什麼目的,今日都絕對不能叫他進萬蓋樓的門。
也不管他在打什麼主意,只要自己先跟張溥將生意做成,裴寂塵就沒有機會了。
“倒是也不必一直強調我這萬蓋樓生意不好。”
張溥扶額。
扎心啊。
他知道萬蓋樓生意不好,但是也不用一直提醒他吧,雖然這是事實。
“張老闆也是文人,文人不會拒絕文人的。”
裴寂塵說著軟話。
張溥的生意不好,自己給他獻計,日後生意轉好,他自然會跟自己交好。
“就憑你?也配稱文人。”
顧青沅誇張的笑了。
“就是,就憑你,也配稱文人。”
書生們各個不忿。
若裴寂塵自詡是讀書人進了萬蓋樓,那他們這些真正的讀書人豈不是要被糟踐了名聲。
“原本大祈朝文壇就不怎麼興旺,要是再叫你繼續玷汙,那還有文人出頭之日麼。”
書生們揮手吶喊,各個表露出對裴寂塵的排斥之意:“就是,絕不能叫裴寂塵進萬蓋樓。”
“沒錯,縱然萬蓋樓生意不好,但那也是讀書人能進的地方,裴寂塵不配!”
“奸生子,滾出金陵城!”
書生文人們越喊越氣憤,義憤填膺的吵著要將裴寂塵趕出金陵城。
“若是今日叫他進了萬蓋樓,那麼我想這閣樓的牌匾也該拆了,日後定不會再有任何一個人光顧。”
顧青沅逼了張溥一把。
在張溥的注視下,她不緊不慢的說道:
“若是叫裴寂塵進了萬蓋樓,豈不是意味著萬蓋樓支援奸生子又或者是私生子爭奪家產?”
“如此,萬蓋樓及張老闆的價值觀,還真叫人不得不深思。”
一句話,叫裴寂塵徹底沒了與張溥交好的資格。
他臉色煞白,此刻看著顧青沅的眼神才終於有了忌憚:“你為何要如此對我。”
顧青沅說的每一句話都充滿殺意。
他究竟怎麼得罪顧青沅了,叫原本對他那樣痴迷的一個人,變成了這樣。
“因為你賤!”顧青沅頭也不回的給了一句話。
“裴寂塵,滾出金陵城。”
顧青沅幾句話,又叫人們的心中燃起了對裴寂塵的惱火。
大批的吶喊聲吵著叫裴寂塵滾出金陵城。
他原本是讀書人,但卻丟了讀書人的臉,日後在文壇,徹底沒了後路。
“你這文人的恥辱,滾出金陵城。”
爛菜葉子砸到了裴寂塵的臉上。
裴寂塵低著頭不肯走,似乎還抱有一分希望,或許張溥跟其他人不同。
但他想錯了,張溥既然開門做生意,便會受到輿論的壓力。
頂著那些壓力,他對裴寂塵露出一個抱歉的表情:“這位公子,萬蓋樓不適合你來,你還是去別家吧。”
他不好太得罪人,畢竟裴寂塵怎麼說也是裴巡的兒子。
金陵城中都在傳裴巡為了裴寂塵,算計了裴策又害死了裴建。
二房三房的人一直在跟裴巡鬧,鬧的伯爵府日日不可開交,這不,聽聞在雲臺寺禮佛的老夫人馬上就要回京了。
畢竟裴家出了這麼大的事,她在雲臺寺也待不下去了。
“聽到了麼,還不快滾,人家張老闆不歡迎你。”
“就是,快滾吧。”
張溥發話了,裴寂塵今日是怎麼都進不了萬蓋樓的門的。
顧青沅清澈的眸子看向裴寂塵,她的神色分明很平淡,但裴寂塵怎麼看怎麼覺得對方在嘲諷自己。
她在嘲諷自己的無能與落魄。
“走了,這奸生子終於走了。”
在顧青沅的注視下,裴寂塵低下了頭,緩緩離去。
只是他走的心不甘情不願,看樣子還是不打算放棄與張溥結交的心思。
顧青沅低眉斂目,輕聲咳嗽:“張老闆一身正氣,萬蓋樓有你這樣的主人,自然差不了。”
“汀蘭姐姐,替我付一百兩銀子,未來十天,我要日日都光臨萬蓋樓。”
顧青沅感慨著,汀蘭立馬拿出一張百兩的銀票遞給張溥:“張老闆,辛苦了。”
她跟顧青沅一唱一和,張溥眼睛都瞪大了。
自從開了萬蓋樓,他就沒見過百兩的銀票。
這會激動的都快哭了:“好說好說,縣主請進。”
有錢不拿是傻子,他熱情萬分,做了個請的手勢。
“張老闆不僅人品高節一身正氣,還十分聰明果斷,真是叫我佩服。”
顧青沅深深的看了張溥一眼,毫不吝嗇的誇讚。
她貴為縣主,又是太后身邊的紅人,若是沒目的,何須這麼大費周章的幫他宣傳。
張溥不是傻子,相反他很聰明,立馬會意,喊了萬蓋樓的小童:
“文斌,快將縣主帶去三樓的包間,再泡一壺好茶,拿書冊叫縣主過目。”
萬蓋樓是做書冊生意的,裡面收藏了不少好書。
只是生意始終做不起來,近日張溥也在思考問題出在了哪裡。
“汀蘭姐姐,走吧。”
顧青沅點了點頭,心道張溥果真通透,跟著文斌上了三樓。
三樓環境清雅,包房不大,但卻很安靜,到處充斥著墨香味,叫人浮躁的心也跟著靜了下來。
“縣主,女官,請喝茶。”
文斌泡了一壺毛尖。
毛尖貴,平時張溥都不捨得喝,為了招待顧青沅,也是下了大本錢。
“這是樓中書冊的目錄,縣主若是有看好的,小的這就去給您找。”
萬蓋樓既能買書,也能看書。
張溥還做了目錄,以供客人方便尋找書籍,但那些文人書生,似乎並不買賬。
“就拿這本吧。”
顧青沅在目錄上看到了熟悉的文冊,臉上露出性味。
“是。”
文斌低頭一看,待看見顧青沅要的是那本不起眼的芝軒集,楞了楞,立馬去找書了。
萬蓋樓中不缺具有收藏意義的書籍,還有些書冊,是隨意收集的,就好比顧青沅要的這本芝軒集。
作者的名字甚至都叫不出來,文斌實在不懂顧青沅為何會要這本書,或許就是隨便選的吧。
“姑娘,這萬蓋樓今日的客流量倒是不少。”
窗戶推開,能看到樓下不斷湧進的人。
汀蘭笑了笑:“姑娘可真是給萬蓋樓帶來了生意。”
“張溥是個聰明人。”
顧青沅飲了一口茶。
剛剛製造的輿論聲不小,張溥拒絕了裴寂塵,這些書生才子自然會光顧他的生意。
“但日後怎麼樣,可就不好說了。”
顧青沅在萬蓋樓環視了一圈。
她有些明白為何這樓中的生意不好。
因為太枯燥了。
讀書人日日學習原本就很枯燥乏味,進萬蓋樓,無異於是從一個枯燥的環境,換到了另一個更枯燥的環境罷了。
“扣扣。”
顧青沅坐在包房中,半盞茶的功夫都不到,張溥便拿著那本芝軒集敲響了房門。
“進來吧。”
“今日萬蓋樓的生意轉好,全仰仗縣主,小人不勝感激。”
張溥進來,寒暄了幾句。
顧青沅開門見山:“張老闆,實不相瞞,今日我來,是想與你做一樁生意。”
“我想入股分紅,不知你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