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反其道行之,收服蔡雲瀚(1 / 1)
“汀蘭姐姐,臥房中有茶葉,你去泡一壺茶吧。”
顧青沅站起身,揹著手目視前方。
她的眼神總是透著些哀傷,叫人看了,十分心疼。
“是,姑娘。”
汀蘭不知道顧青沅究竟經歷了什麼,才總是會露出這種心事重重的神色。
但一想到她小小年紀承受了太多不該屬於她的波折,便又不覺得奇怪了。
“姑娘您歇一歇吧。”
房中的東西很全,什麼都有。
依照顧青沅的吩咐,汀蘭泡好了茶,還找出了藥箱跟許多傷藥以及乾淨的衣裳。
顧青沅也沒閒著,她去水井邊打了一桶水。
井水清澈,倒映著她的身影。
她想起以往跟父母兄長在這小院中談笑的場景,微微紅了眼眶。
汀蘭趕忙走出來去接顧青沅手上的水桶,顧青沅聲音沙啞:
“讓我來吧。”
“以前我也總做打水的活。”
只是物是人非了。
她一定會查出嶺北的真相,叫父母兄長安息。
“姑娘,青靈回來了。”
打好了水,又將床鋪了一遍,青靈便帶著兩三個人跳進了小院中。
血腥味隨著他們的到來充斥在小院附近。
汀蘭趕忙拿著藥壺噴灑,血腥味很快就被掩蓋住了。
“你。”
蔡雲瀚還沒昏過去,可見此人的意志力有多強大。
鼻息間的血腥味被藥壺中的藥水掩蓋,蔡雲瀚抬頭,便看見了顧青沅亭亭玉立的身影。
她離自己不遠,以至於他將她臉上的神態跟動作都看的十分清楚。
他平生,第一次有些琢磨不透一個人,不免好奇。
但經歷了刺殺,又身受重傷,實在撐不住了,吐出一個字就暈過去了。
“主子。”
青靈不僅帶回了蔡雲瀚,還帶回來了他的兩個手下:成敬、成厚。
他們兩個是親兄弟,從小被蔡家收養培養成侍衛,蔡雲瀚繼承家主之位後,便將他們帶在身邊,貼身保護。
剛剛成敬成厚抱了必死之心拖住那些殺手,沒想到還能撿回一條命。
“青靈,將人抱進去吧。”
顧青沅抬了抬手,轉身進了臥房。
“是。”
青靈抱起蔡雲瀚便跟了進去。
成敬成厚對視一眼,也想跟進去,卻被汀蘭給攔下了:“你們兩個便在外頭等著吧。”
“這是上好的金瘡藥以及乾淨的白布,你們自己包紮傷口吧。”
這兄弟倆雖然渾身是傷,但好在武功高強,受傷了,上上藥調調息,養一陣子就好了。
倒是蔡雲瀚,他不會武功,手無縛雞之力,傷勢嚴重,只怕會臥床休養。
“不用去請大夫麼。”
成敬接過藥瓶便往傷口上灑。
他胳膊上,肚子上,還有大腿上都是劍傷,傷口深可見骨,都露白了。
但他像是不知道疼一樣,藥上的猛,然後用白布簡單的包紮,一心撲在蔡雲瀚身上。
“我家姑娘會醫術。”
汀蘭是在南山知道顧青沅會醫術的。
震驚的同時,接受的也很快,畢竟顧家總要培養顧青沅自保的能力。
顧青沅不習武,學習醫術,又有這方面的天賦,她覺得沒什麼不對。
“原來是這樣。”
成厚有些激動。
他傷的更重,這會一聽顧青沅會醫術,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氣的同時,也跟成敬似的,拿著藥瓶往傷口上倒。
臥房中,血腥味有些重,哪怕噴了藥水掩蓋,一時間也有些遮掩不住。
“青靈,你受傷了麼。”
進臥房的第一時間,顧青沅便先詢問青靈的情況。
青靈一楞:“只是一些皮外傷。”
那些殺手再厲害,他跟青離等人還是能應付的。
“主子,青離他們在小院周圍守著。”
“今日你們辛苦了,我這裡有療傷的藥,你拿出去跟青離他們分了吧。”
顧青沅伸手很自然的拉過青靈的手腕探他的脈搏。
見他真的沒事,這才折返回床榻邊,開始給蔡雲瀚包紮診治。
“屬下先退下了。”
青靈低著頭,冰塊臉上有點點暗紅浮現。
他見顧青沅神態專注,等了一會,這才離開。
蔡雲瀚身上的刀口很深,甚至一條腿也斷了,傷勢嚴重。
然而皮外傷都好說,主要是蔡雲瀚體內的毒有些棘手。
這毒應該不是那些殺手下的,是蔡雲瀚從孃胎中帶出來的。
顧青沅短時間內沒法配出解藥,想著等回去找傅泓雪商量一下。
一炷香後,蔡雲瀚的情況才平穩下來,顧青沅臉色白的厲害。
“敢問姑娘,我家主子他情況如何了。”
她走出臥房,汀蘭趕忙過去扶,成敬成厚抿著唇,有些緊張。
“他沒事,只是體內的毒不好解。”
顧青沅揮揮手,嘴唇都白了。
“感謝姑娘救命之恩,日後定當重謝。”
成敬成厚屈膝下跪,感激顧青沅。
看的出來,顧青沅費了好大的功夫才叫蔡雲瀚脫離危險。
這個時候滿城都是殺手,出去尋大夫也不安全,還好顧青沅會醫術。
老天開恩,叫他們遇上了顧青沅。
“還得觀察一下情況,半個時辰後若他醒了,也就沒事了。”
顧青沅緊了緊身上的衣服:“隔壁還有空房,你們兩個進去歇一會,你家主子日後還需要你們保護。”
“我這小院中有機關,很安全,外頭也有我的人。”
顧青沅得將她為蔡雲瀚做了什麼說一遍,這樣才好叫成敬成厚事後傳話。
“姑娘大恩,無以為報。”
成敬成厚點點頭,走進了隔壁臥房。
顧青沅既然救了蔡雲瀚,便不會有什麼二心,縱然她或許有目的,要麼圖錢要麼圖勢,這都沒關係,蔡家給的起。
“汀蘭姐姐,你也去休息一會吧。”
顧青沅從袖子中拿出藥瓶,吞下一粒藥丸又返回了臥房。
蔡雲瀚昏迷的期間身邊缺不了人,她就再辛苦半個時辰,等對方醒了,她還得演場戲呢。
“下官陪著姑娘。”
汀蘭不肯走,顧青沅索性帶她一起。
給蔡雲瀚換了身衣裳,又將染血的衣物拿出去燒掉,顧青沅靠在床榻邊,慢慢闔上了眸子,閉目養神。
時間過的很快,期間外頭也有動靜,但小院始終靜悄悄的,成敬成厚不敢休息,全神貫注,唯恐再有殺手追來。
但慶幸的是,外頭的動靜漸漸消了,沒有任何人來打擾。
他們明白,這裡很安全,蔡雲瀚在這裡養傷,是最好的選擇。
“水。”
半個時辰後,蔡雲瀚醒了。
他嘴唇乾澀,嗓子火辣辣的。
眼色朦朧間,他看見了靠在床榻邊休息的顧青沅,眼神瞬間變的清明,緊接著,便被複雜填滿。
“你醒了。”
顧青沅長長的睫毛眨了眨,眼神疲倦的揉了揉眉心。
“你要喝水?等等。”
她盯著蔡雲瀚起皮的嘴唇,起身去倒水。
將水遞到蔡雲瀚唇邊,蔡雲瀚嘴唇微動,慢慢的喝水。
“你傷勢嚴重,最起碼得臥床半個月,我這裡很安全,你便在這裡養傷吧。”
一杯水喝光了,顧青沅像是倒豆子一樣對蔡雲瀚說:
“我救了你,你要付給我報酬。”
“還有你住我院子用我的東西,這些都要清算清楚。”
“這個給你,君子不奪人所好,我拿這玩意沒用。”
顧青沅將玉佩還給了蔡雲瀚。
蔡雲瀚當真是迷糊了。
他看不懂顧青沅,更不知道對方要做什麼,對其充滿了好奇跟探究。
“看著我幹什麼,也是我倒黴,恰好遇到了你,叫你給纏上了,怎麼,還真以為我要殺你。”
顧青沅翻了個白眼,俏麗的臉上,靈動異常,看的蔡雲瀚,眼瞳發顫。
他的手心微微蜷縮,對顧青沅的印象,深刻又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