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曖昧,車廂中,親密相處(1 / 1)
“縣主這是在喊誰?”
馬車寬敞,烏金打造的,整體呈現烏黑色。
黑色高貴,只是色調顯得有些冷,跟它的主人一樣,渾身透著生人勿近的感覺。
謝鶴歸靠坐著,一雙冷眸撇了顧青沅一眼,而後自顧自的拎起小茶壺泡茶。
他的指甲,剪的乾乾淨淨,骨節修長,指腹處有厚厚的繭子,但卻絲毫不影響這雙手的美感。
顧青沅定定的看著,心道謝鶴歸不愧是玉面閻羅啊。
這渾身上下哪一處,都跟玉做的似的,還真是,‘冰清玉骨’。
“怎麼。”
顧青沅的打量,並沒有遮掩。
謝鶴歸眯著眼睛,見她小臉帶笑,冷不丁的也笑了一下:“還是說,縣主想好了一會進宮,該如何回稟聖上大覺寺佛堂一事。”
“聖上已經知道了那佛堂了麼。”
顧青沅總覺得謝鶴歸是在故意透露給她這訊息。
好引出話題。
但應該也是她想多了,謝鶴歸這麼做沒意義,總不至於,是為了‘釣’她。
“禁軍中,多的是身懷本領的人。”
謝鶴歸泡茶的速度挺快的。
三兩下泡好了茶,好心的遞給顧青沅一杯。
顧青沅眨眨眼,接過茶水抿了一口;“好茶啊。”
這個時候,還能喝到玉液長春,是她沾了謝鶴歸的光。
建寧貢茶每年三月份採摘,而後快馬加鞭送到金陵城。
四月中旬,皇室成員才能品嚐到玉液長春的滋味。
也不知道謝鶴歸用了什麼法子,竟叫這茶葉還保持著剛採摘下來的口感。
微微澀,又微微甜,再加上泡茶的水用的乃是泉水,一口喝下去,叫人心曠神怡啊。
“表哥,你家是不是很有錢啊。”
顧青沅摩擦著茶盞,發現這茶具也是南寧上好的雪花瓷。
她小眼一瞪,車廂外,馬兒忽的噴了一口氣,整個車架,顛了一下,顛的顧青沅一屁股坐到了謝鶴歸跟前。
“將軍,縣主,對不住,今日驚雷也不知怎的了,有些急躁。”
玄鳴看似是在解釋,實際上,顧青沅覺得他在炫耀:
“驚雷?”
難道拉車的那匹黑色大馬,是戰馬驚雷麼。
驚雷毛色墨黑泛著紫色,這馬的耐力及好,能長途跋涉百里也沒有疲倦感。
玄鳴說它急躁,很明顯是在撒謊。
“你對戰馬也有研究。”
顧青沅想著,謝鶴歸的聲音在她耳邊炸開。
她扭頭急了些,一不小心撞到了謝鶴歸的下巴,發出一聲悶哼:“唔。”
她在京都貴女中已經算高的了,但在謝鶴歸跟前,被對方襯的卻很嬌小,可見其身材高大。
坐在謝鶴歸跟前,顧青沅的腦袋剛好到謝鶴歸下巴處。
這一撞,撞的顧青沅齜牙咧嘴的捂著腦門,冷不丁的瞪了謝鶴歸一眼:
“表哥,都說了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
許是撞的狠了,顧青沅的眼圈都紅了。
她的眸子清澈透亮,裡面夾著一絲水汽,襯的她整個人軟綿綿的,嬌弱的緊。
謝鶴歸一楞,渾身緊繃:“是驚雷今日莽撞了。”
“表哥,那只是一匹馬。”
顧青沅嘴角一抽,很想翻白眼。
果然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侍衛。
這主僕兩個,都喜歡拿一匹馬來當藉口。
驚雷,可真是一個怨種馬。
“表哥,你聽到了麼。”
顧青沅捂著腦門,伸出一手指向外面。
謝鶴歸一頓:“什麼。”
“你聽到驚雷在喊冤了麼。”
顧青沅一臉認真。
謝鶴歸似有些無語,很快便歸為平靜;“沒有。”
“好吧。”
顧青沅聳聳肩:“你說沒有就沒有吧。”
“那個,表哥,你剛剛撞疼我了,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麼。”
顧青沅舔了舔嘴唇。
話落,正在趕車的玄鳴瘋狂咳嗽:“咳咳咳。”
什麼叫語不驚人死不休,他這會理解了。
這顧青沅,能不能說話別這麼有歧義。
“表哥身上還怪硬的。”
顧青沅頓了頓,似乎想找補什麼。
但卻越找話越怪:“我是說你身上這鎧甲怪硬的。”
她訕訕的摸了摸鼻尖,車廂中安靜無比。
尷尬蔓延,顧青沅咂咂嘴,道:“表哥不會不管我吧。”
“咱們可是一條戰線的人。”
“你指什麼方面。”
謝鶴歸淡定的一批。
他低眉飲茶,俊朗的臉上,長眉插鬢,英武不凡。
“表哥忘了?”顧青沅有些急了:
“那日的事,表哥都忘了?”
車廂外,玄鳴豎著耳朵聽,呼吸都放輕了。
那日……
那日的將軍,好似有些不對勁。
莫非是真的跟顧青沅發生了點什麼。
雖然顧青沅是將軍未來名義上的表弟媳,可是……
“那日什麼事,不如縣主提醒提醒我。”
謝鶴歸一口一個縣主,好似在跟顧青沅撇清關係。
顧青沅盯著他的臉,隱約從他的語氣中聽到了一絲賭氣的成分:
“表哥生氣了麼。”
她問的小心翼翼的。
謝鶴歸眉眼間的情緒更淡了,但顧青沅卻更加肯定他是生氣了:
“表哥能否跟我說說,我做錯了什麼?”
眼下她得抱謝鶴歸的大腿,要是謝鶴歸生氣了。
她彌補彌補?
那尊金佛像還有金桌案還藏在密室中呢。
“表哥成日辦案,渴了吧,再喝一杯吧。”
謝鶴歸沒吭聲,顧青沅試探的伸手接過他手上的茶盞。
謝鶴歸依舊沒動,顧青沅諂媚的倒茶又遞過去:“表哥,喝吧。”
她都如此伏低做小了,謝鶴歸應該滿意了吧。
“驚雷,你怎麼回事。”
“咣噹!”
顧青沅正舉著茶盞,冷不丁的,外頭的驚雷喊了一聲,緊接著,車輪壓在一塊大石頭上。
發出咣噹一道巨響。
顧青沅被顛的沒坐穩,手一抖,竟是將茶水灑在了謝鶴歸身上。
謝鶴歸好似氣笑了:“縣主便是這麼給人斟茶的?”
那茶水灑的位置,有些尷尬。
謝鶴歸的臉似乎黑了些,顧青沅低頭一看,下意識的伸手去擦:
“我不是故意的。”
“我給表哥擦一擦。”
“顧青沅!”她這會是太想討好謝鶴歸了,又或者是過於關心那堆金疙瘩,也沒覺得此舉有什麼不對。
謝鶴歸一手鉗住她的手,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顧青沅,你這是做什麼。”
“你擇日便要嫁進裴家,是我的表弟媳。”
謝鶴歸隱隱洩了一分氣息,顧青沅抬起頭,被他按著手,撥出一口氣。
佯裝驚喜模樣:“表哥,就知道你既認了我就不會反悔。”
她笑,像是一隻幹了壞事的小狐狸。
謝鶴歸一時間,竟有些猜不透顧青沅是不是故意的。
車廂內的氛圍,不知何時變的有些曖昧,就連拉車的驚雷似乎也察覺到了,不知不覺,放慢了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