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公主駕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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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怪這些世家公子著急。

雨蘭姑娘出閣,可是京中紈絝圈子裡的大事。

若是拿錢砸,倒是無所謂。

畢竟京城的圈子就這麼大,誰有多少斤兩,也彼此得知。

就算是輸了,對方提上壺酒過來說一聲,也不算失了臉面。

但改為作詩可就不同了。

官宦權貴之家,最重視的便是子弟的教育。

若是在這種寫詩的場合什麼都拿不出來,或是寫出一首不堪入目的爛詩......

那丟人可就丟大了。

指不定要被圈中嘲笑一番。

......

就在這一片忙亂中,在無人注意的後門。

一隊高大侍衛護著幾個戴斗笠的女子,快步走進來。

他們繞過喧鬧的大廳,直接上了二樓。

走進了一間空著的包房之中,兩名侍衛快速把門關上,剩餘人則守在屋外。

為首的女子這才摘下斗笠,露出一張絕美的面龐。

正是楚雲瑤。

她長吁一口氣,聞著空氣中濃重的胭脂味,好奇地四下打量。

幾個小宮女也跟著亂看。

這是她們第一次來這種地方,看什麼都覺得新奇。

牆上的繪畫裝飾雖然同樣豪華,但卻沒有宮中那種典雅大氣的感覺,反而有些露骨,讓她們難以適應。

而目光落在樓下那些依偎在客人身邊、衣著清涼、袒胸露懷的女子身上,更是讓她們忍不住皺眉。

楚雲瑤同樣看到了樓下的景象,搖了搖頭,並沒有說話。

而是看向身旁侍衛,疑惑問道:“今日既是詩會,為什麼會設在這種地方?看這裡這麼熱鬧,難不成是有什麼大事?”

她的侍衛早已將情況探聽清楚,聞言解釋道:“回殿下,今日乃是醉月閣中的雨蘭姑娘出閣,京城中有頭有臉的紈絝少爺們幾乎都到了。”

“這作詩競拍比起平常的競價,終究是更有些臉面,這才設定在這裡。”

聽他說完之後,楚雲瑤的眼中閃過了一抹同情之色。

雨蘭的父親乃是兵部侍郎,位高權重。

大年公宴之時,他也受邀,攜家眷入宮。

身旁就帶著自己的大女兒季雨蘭。

楚雲瑤的記性不錯,還記得那年的季雨蘭亭亭玉立,禮節出眾。

算是各大世家公子們追捧的物件。

沒想到如今淪落到這種地方,像是個被人買賣的物件一樣。

身為公主,她自然知道很多事情的內幕。

雨蘭的父親並不是真的犯了什麼罪,只是在皇權更替、權力交接時,因為力保當今聖上,才被人陷害。

充其量只是一個政治的犧牲品罷了。

而自己那位便宜皇兄上位以後,雖然想要將對方釋放出來,但苦於朝局不穩,又找不到藉口。

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全族蒙冤。

實在是令人唏噓。

楚雲瑤嘆了口氣,思索一陣,對著侍女吩咐道:“拿紙筆來。”

宮女一愣。

“公主,您也要寫詩?難不成您也要爭花魁?”

楚雲瑤點了點頭。

“花不花魁的也無所謂,聽說在花魁出閣之後便可以花重金幫其贖身。”

“既然也是個可憐人,就當幫一把吧。”

宮女不敢多說,連忙備好紙筆。

楚雲瑤提起筆,思索幾分。

終究還是寫下了那一首她早已背熟的詩句。

此事關乎他人的性命和未來,雖然實在是討厭那個小太監,但用這首詩還是保險一些。

......

乙字三號包間。

葉誠也在奮筆疾書。

林紅袖在一旁研墨,眼神中寫滿了好奇。

本以為葉公公只是武學天賦出眾,竟然還會寫詩。

“葉公公,你寫的什麼呀?”

葉誠頭也不抬。

“別急,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林紅袖還想追問。

趙虎就推門進來,在葉誠耳邊低語道:“大人,如您所料,公主到了。”

葉誠筆鋒一頓,笑了。

他猜的沒錯,那位公主大人果然嗜詩如命,哪怕知道是青樓也要親自過來看看。

這下子觀眾到齊,只等好戲開演了。

他放下筆,將寫好的詩折起來,遞給趙虎。

“送去給紅姑,讓她放在最後一首拿出來。”

“記住,別署名,我有大用。”

趙虎接過,雖然心中疑惑,但還是領命離開,快步離開。

林紅袖更好奇了。

眨巴著大眼睛坐到了葉誠身邊,一臉期待地等著競拍開始。

連心中的擔憂都被洗去了不少。

......

而在甲字一號包間內。

謝文淵正欣賞手中的詩。

這是他找了好幾個門生,一個字一個字修出來的。

為的就是今天這一局。

他念了一遍又一遍,頗為得意。

“朱唇一點映霞紅,柳腰輕擺舞春風。”

“月下相逢疑是夢,花前醉倒意無窮。”

“好詩,好詩啊!”

他哈哈大笑。

這次花魁,穩了!

在紙上題上了自己的名字,正打算呼來小廝將詩交上去。

麾下的一個文士卻從門外進來,手裡拿出一張紙,恭敬遞上。

“公子,有人送來一首詩,說能幫您競得花魁。”

謝文淵皺起眉頭。

“誰送的?”

“不認識,說是仰慕公子,特意獻詩。”

謝文淵有些不屑地接過紙。

這種溜鬚拍馬的人他見多了,不過就是想結識一下,討個賞錢罷了。

不過自己都有這麼好的一首詩了,哪裡用得上?

本打算隨便丟掉,但看清紙上的內容,卻頓時瞪大了眼睛。

掃了一眼。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

他低聲唸完,手都在抖。

這詩......這詩太好了!

比他手裡這首,不知高出多少倍!

“送詩的人呢?”

他急忙追問道。

“已經走了,沒留名字。”

謝文淵卻顧不上那麼多:“趕緊去找,把送詩的人請到我的府上,我一定要好好謝謝他。”

“有這等詩才,別說花魁,就算是公主也是我的囊中之物。”

他說得好聽,眼中卻閃過一抹狠色。

此等文采怎能由他人享有,當然應該來到我的府上!為我所用才是。

那文士低下頭,掩住眼中的寒意。

說得真好聽。

什麼“請到府上”,不過是關起來,逼人作詩罷了。

若是不從,就往死裡打。

這種畜生,實在是該死,若不是身揹著內廷侍衛司的命令,他真是一刻都不想停留。

好在這種生活終於要結束了。

趁著謝文淵大笑,文士悄悄退出房間。

快步下樓。

離開了醉月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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