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誰不希望自己的男人有本事呢?(1 / 1)
“好畫!謝公子不愧得過名家指點,這幅雲海松濤,已有大家風範!”
“此畫氣象萬千,非胸中有丘壑者不能為!”
“雲海翻騰之勢,松濤陣陣之韻,都畫活了!”
“看來今日頭名,非謝公子莫屬了!”
......
謝文淵聽著眾人的稱讚,臉上重新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挑釁地看向葉誠。
卻見葉誠也站在畫前,認真端詳片刻,點了點頭。
“謝公子此畫,氣象恢宏,筆力沉雄,墨法精到,確是上乘之作。”
他語氣誠懇,不帶絲毫譏諷。
這番話,反倒讓謝文淵愣住了。
連周圍眾人,看向葉誠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欽佩。
能如此公正地評價對手,這份氣度,確實不凡。
還是說他已經料定自己要輸,所以稱讚對手幾句,挽回顏面?
但大家無仇無怨,誰也不會將這種猜測說出來。
只是將目光重新看向了二樓。
等待著葉誠的作品出現。
翠微的聲音也適時響起。
“最後一幅,是葉誠葉公公的畫作。”
“葉公公說,此等畫法名為素描,請諸位品鑑。”
兩名侍女小心地展開那幅用燒火棍畫成的作品。
眾人本來還在嬉笑,可當畫上的內容完全呈現在眾人面前時,整個攬月樓頓時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
難以置信地看著畫作的內容。
畫上,紅衣女子倚欄而立,側顏含笑。
和葉公公身旁的那位絕色女子一般無二。
簡直就像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走入了畫中,隔著畫紙,靜靜地注視著他們一般。
周郎中失聲驚呼,揪斷了幾根鬍鬚。
“這......這是何等手法?!”
不過並沒有人嘲笑他失態。
在場眾人已經陷入了震撼之中。
“神乎其技......簡直是神乎其技!”
“這到底是什麼技藝?我怎麼從來都沒見過。”
“別說是你,老夫潛心學畫四十餘載,也從未聽說過如此畫法。”
別說是他們,就算是見多識廣的楚雲軒也呆住了。
他看看畫,又看看站在葉誠身旁、與畫中一模一樣的林紅袖。
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這些年來不爭權位,只顧玩樂。
各種名家畫作也收集了不少,但從未聽說過還能用燒火棍來作畫。
這種技藝算不上雅,但的確新奇,而且震撼人心。
他看著葉誠悠哉的樣子,腦海中突然劃過一個念頭。
難道此等技藝是這小太監自創的?
下人用燒火棍來作畫,倒的確有幾分道理。
但能畫得如此逼真,絕對是下了苦功。
這小太監果然不簡單。
謝文淵踉蹌著後退兩步,臉色慘白如紙。
他死死盯著那幅畫,嘴唇顫抖,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在這樣一幅作品面前,他那幅雲海松濤根本就是個笑話!
聽到耳畔眾人的稱讚之聲,他心裡只剩下一個想法。
完了。
全完了。
......
短暫的死寂後。
樓內爆發出震天的喧譁。
“這......這畫是活的吧?!”
“這是什麼畫法?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葉公公......不,葉大家!這是開宗立派的神技啊!”
“對!方才翠微姑娘說這叫‘素描’!此技一出,天下畫壇都要震動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葉誠身上。
敬佩,震撼,難以置信。
先前所有的質疑和嘲諷,此刻都化作了最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謝文淵等人臉上。
可還沒等他說話,翠微的聲音便將眾人拉回了現實。
“諸位公子,請站位吧。”
這一次,幾乎所有人都毫不猶豫地站到了“上佳”
的位置。
少數幾個礙於謝家情面的人,猶豫了一下,也默默站了過去。
謝文淵那幾個朋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也低著頭站到了隊伍裡。
這種時候,若是還為了所謂的朋友義氣裝聾作啞,那以後在京城的雅集上可就抬不起頭來了。
說到底,謝文淵也不過是謝家的其中一位世子,犯不著為了他毀了自己的名聲、臉面。
而當他們也離開後,就只剩謝文淵孤零零地站在原地,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最終,他一咬牙,也走到了“上佳”的隊伍末尾。
結果毫無懸念。
葉誠的紅衣倚欄圖,以壓倒性的票數,毫無爭議地奪得第一。
謝文淵的雲海松濤圖也跟著位列第二。
緊接著便是楚雲軒的江山萬里圖。
而賭桌上的銀票,被全部推到了葉誠面前。
葉誠先是將睿王的兩萬兩本金歸還,又額外添了五千兩作為謝禮。
“殿下信任,葉某銘記。這些,算是殿下應得的彩頭。”
楚雲軒看著那五千兩銀票,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他倒不在乎這點錢,但在這種小事上卻能看出一個人的品性。
這葉公公果然是個妙人,值得結交。
顧少卿和周郎中的本金連同紅利,葉誠也一一奉還。
顧少卿同樣笑著收下,不過周郎中卻連連擺手。
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低聲說道:“葉公公,我實在是個沒眼光的,剛才已經把本金......”
他話還沒說完,卻被葉誠笑著打斷:“周郎中怕是吃醉了酒吧,您什麼時候把本金要回來了?剛才不過是打趣,諸位也沒有當真啊。”
說著便把銀票遞了上去。
他這話給對方留足了面子,周郎中自然清楚。
頗為感激地看了葉誠一眼,不再推脫,只是笑笑。
“那就多謝葉公公了,改日我一定請您吃酒。”
葉誠跟著寒暄,眾人之間的氣氛頓時熱絡了起來。
林紅袖幫著清點銀票,眼中滿是笑意。
誰不希望自己的男人有本事呢?
謝文淵看著這一幕,只覺得心如刀絞。
他不僅輸了錢,更輸盡了顏面。
可惡,作詩被這小太監壓上一頭也就罷了,怎麼連作畫都比不過。
只怕明日之後,謝家世子被燒火棍壓了一頭的事情就要傳遍京城,成為眾人的談資了。
這次的人可實在是丟大了。
......
見眾人議論得差不多了,翠微的聲音響起。
“按照規矩,畫作排名前十五者,可上二樓雅間。”
“公主殿下已備下薄酒,並請了唐韻姑娘為諸位撫琴助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