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謝家大少殺了嫡長女?這案子未免也太大了(1 / 1)
鄭秋年暗自嘆了口氣。
正琢磨著該怎麼辦,葉誠就慢悠悠走過來。
往人群裡掃了一眼,隨口道:“顧少爺,剛才在下路過太學府,正巧看見蘇學士上了馬車,車頭往這邊拐,估摸著也是來看熱鬧的。”
“蘇學士?!”
顧少卿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旁邊幾個公子哥更是臉色大變,左顧右盼,一臉緊張的樣子。
葉誠看著偷笑。
這些京城少爺們多半都在太學府中上課,那位蘇學士更是出了名的嚴苛。
要是看到他們這副樣子,指不定要罰寫多少遍書。
自然一個個怕得厲害。
“我突然想起來家中還有事,先走一步!”
“我也是,我也是!”
......
不過片刻,顧少卿一行人便作鳥獸散。
周郎中看著他們的背影,又扭頭看向葉誠,半晌憋出一句:“葉公公這招倒是管用。”
葉誠笑了笑,沒說話。
鄭秋年在一旁看著葉誠,暗自點了點頭。
他和周郎中同期入仕,拜的又是同一位老師,關係極好。
剛才周郎中便和他講過葉誠的事情。
得知這個青年雖然是位太監,但是詩畫雙絕,天賦異稟,還是皇帝和太后面前的紅人。
如今看來,這位葉公公果然思慮敏捷,值得一交。
看著周圍還在圍觀的民眾,鄭秋年正要命人清場,謝府大門卻突然從內開啟。
一個青衣丫鬟踉蹌著跑了出來,聲音尖利:
“不好了!不好了!小姐被世子推進水裡了!來人啊!快救人啊!”
鄭秋年臉色驟變。
葉誠也是眉頭一挑,抬腳便往府內走。
謝府的下人認出鄭秋年是刑部官員,不敢阻攔。
三人穿過前院,一路奔至後花園。
後花園的池水不停湧起波瀾,似乎有個人影在下面掙扎。
謝文淵癱坐在池邊,臉色慘白如紙,不停地發抖。
剛才他捱打之時,險些掉入湖中。他的姐姐趕忙出手把他拽了回來,誰知自己卻失了平衡。
他也是怒上心頭,直接推了一把,將姐姐推入了池中。
然後才慌了神。
喘著粗氣,一回頭卻看到葉誠那張熟悉的臉,瞳孔驟然收縮。
可能是激怒生恨,竟然踉踉蹌蹌地站了起來,指著葉誠的鼻子罵道:“都是你!你這閹貨怎麼也在這裡?也來看本世子的笑話嗎?”
葉誠急著救人,哪裡還管他的廢話。
見他迎了上來,直接飛起一腳踹在他的胸口。
謝文淵悶哼一聲,整個人橫飛出去。
重重摔在三步外的花叢裡,沒了動靜。
“讓開。”
葉誠撥開旁人,脫去外袍,縱身躍入水中。
池水比他想象的更深,足有兩丈有餘。
且水質渾濁,睜眼什麼也看不見。
他正要在水中摸索,左腿卻突然一緊,被人死死地抱住。
葉誠掙了一下,沒掙開,暗道一聲壞了。
這溺水之人心中慌亂,早已失去了神智。
只知道抱住眼前的一切事物,若是處理不好,還容易把自己也拖死。
葉誠心道不妙,彎腰伸手去撈,入手處是柔軟的女子腰肢。
他想把對方託上去,那人卻像失了理智,順著他手臂往上攀爬,死死摟住他脖頸。
兩人一同沒入水中。
周郎中指著旁邊的下人,聲音發顫:“葉、葉公公也沉進去了?你們還等什麼,下去救人啊?”
他想拖著葉誠過來看看的,沒成想會害了對方的性命。
鄭秋年也是兩眼一黑。
本來還想著讓葉誠來做個見證,這下可好,要真讓皇帝眼前的紅人死在這裡,麻煩可就大了。
......
岸上亂作了一團,但水中的葉誠也在拼命掙扎。
但這位謝家小姐畢竟是有修為在身,如今慌了神,力量更大,拽著他往水下沉去。
看到對方毫無神志,葉誠也心急了。
乾脆伸手在對方的柔軟處用力一捏。
謝文晴一陣吃痛,身為女子,下意識的便有些害羞。
手臂一軟,鬆開了葉誠。
櫻桃小口下意識地張開,猛地吞入了幾口汙水。
葉誠這才恢復了過來。
一把拽住她後領,雙腳蹬水,破出水面。
鄭秋年忙遞來一根長竹竿,葉誠抓住,借力將兩人帶上岸。
謝文晴平躺在青石地面上,雙目緊閉,胸口毫無起伏。
那張英姿颯爽的俏臉也變得蒼白。
周郎中伸手探她鼻息,手一顫,縮了回去。
“沒氣了......”
這話一出,謝府下人頓時跪了一地,哭聲四起。
謝大小姐平日雖然潑辣,但對他們這些下人卻相當不錯。
已經有不少人開始對著謝文淵怒目而視。
一旁的鄭秋年也是深吸了口氣。
謝家大少殺了嫡長女?這案子未免也太大了。
坐在一旁的葉誠總算是喘過了這口氣。
趕忙起身,分開人群。
顧不得其他,單膝跪在謝文晴身邊,雙手按在了對方的胸前。
周郎中嚇了一跳,趕忙低聲道:“葉公公,您這是要幹嘛?”
“少廢話,再晚人就救不活了。”
葉誠沒搭理他,沉聲道:“鄭大人,帶所有人離開後花園。”
鄭秋年愣了一瞬,隨即爬起來,衝下人們厲喝:“都出去!所有人,都給本官出去!”
雖不知葉公公究竟要怎麼救人,但這舉動,實在是不太檢點。
若是傳出去,那謝家大小姐的聲譽可就毀了。
人群蜂擁退去。
慌亂中,竟沒人顧得上還癱在花叢邊昏厥的謝文淵。
後花園歸於寂靜。
葉誠點了點頭,雙手撫上那兩團高聳,找準位置,用力按了下去。
一下,兩下,三下。
沒有反應。
他也顧不上其他,直接嘴對嘴,開始幫對方渡氣。
不知過了多久。
謝文晴突然劇烈咳嗽一聲,噴出一大口池水。
葉誠立刻將她翻轉,膝蓋抵住她腹部,用力拍打後背。
又是幾口濁水吐出。
謝文晴終於睜開眼。
她躺在地上,面色蒼白,髮髻散亂。
不過總算是恢復了生機。
愣了一陣,這才看清面前的葉誠,有些迷茫地問道:“你......是誰?”
葉誠鬆開扶著她後背的手,退開半步。
這種事情麻煩得很,他可不想再趟謝家的渾水。
當下揮了揮手。
“舉手之勞,不必留名。”
他指了指不遠處仍昏迷著的謝文淵。
“令弟在那裡,姑娘還是先看看他吧。”
說罷,他站起身,拾起地上沾了泥水的外袍,轉身朝花園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