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前路漫漫,萬事可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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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繩子雖然只是尋常可見的麻繩,可仔細一瞧,繩身之上遍佈著明顯的磨損與勒痕,邊緣甚至有些起毛,絕不可能是剛剛才懸掛上去的新繩。”

葉誠指尖輕輕拂過粗糙的繩面,眉頭微蹙,聲音冷沉地繼續說道:“還有這腳凳,擺放得太過規整筆直,分毫未亂。”

“若是太后當真自行懸樑自縊,臨死之前必然掙扎慌亂,腳凳絕不可能被踢得如此整齊,分明是事後有人刻意擺放偽裝。”

身旁一同查案的下屬聞言,皆是點頭認同。

葉誠也緩緩頷首,心中已然有了定論。

太后根本不是自縊,而是被人先行殺害,再被精心偽裝成自縊身亡的模樣!

“是誰第一個發現太后遺體的?”葉誠猛地抬眼,聲音冷冽如冰。

立在角落的宮女本就嚇得臉色慘白,被這一聲質問驚得渾身劇烈發抖,雙腿一軟,便“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緊緊貼著冰冷的地面,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回……回葉司主,是……是奴婢。奴婢方才按照時辰前來給太后送早膳,一推開殿門,就看見太后懸掛在房梁之上,奴婢嚇得魂飛魄散,腿都軟了,掙扎著爬起來,連忙跑出去通知門口的守衛。”

“你送早飯過來的路上,可曾看見過什麼形跡可疑的人?或是察覺到任何不對勁的地方?”葉誠目光銳利地盯著宮女,步步追問。

宮女拼命搖頭,眼眶通紅,淚水早已在眼眶裡打轉,隨時都要掉落下來。

“沒有……奴婢過來的時候,冷宮門口的守衛都在當值,房間裡也沒有半個人影,奴婢也沒有聽到任何奇怪的響動,一推開門,就看見太后她……”她說著,聲音哽咽,再也說不下去。

葉誠不再為難宮女,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門口值守的幾名守衛身上。

“那你們昨夜在此值守之時,可曾看見任何可疑之人進出冷宮?可曾聽到殿內有異常動靜?”

幾名守衛對視一眼,皆是誠惶誠恐地搖頭躬身回話。

“回葉司主,昨夜我等一刻不離地守在門外,從未看見任何人靠近或進入冷宮,殿內也安靜異常,沒有傳出半分異響。”

葉誠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心中越發篤定,這件事絕對不簡單。

兇手行事異常謹慎縝密,不僅狠下心對冷宮之中無權無勢的太后下手,還將現場偽造成毫無破綻的自縊現場,半點痕跡都不曾留下,就連守在門外的守衛都未曾察覺分毫異常。

這般乾淨利落、不留線索的殺人手法,和之前被殺害的王公公一案,簡直是如出一轍!

難道……殺害太后的兇手,和殺死王公公的是同一個人?

可兇手的動機是什麼?

太后早已被囚禁在冷宮之中,徹底失去了所有權力與勢力,對朝堂上的任何人都構不成威脅,兇手費盡心思殺她,到底是為了什麼?

“張副司主!”葉誠驟然沉聲開口,語氣不容置疑。

“屬下在!”張毅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聽命。

“立刻帶人封鎖整座冷宮,任何人不得擅自進出,給我一寸一寸仔細勘察現場,哪怕是一根髮絲、一點痕跡,都絕不能放過!”

“是,葉司主!”

張毅辦事向來利落果敢,應聲之後立刻調派人手,不過片刻便將冷宮裡裡外外全部封鎖,帶著侍衛們細緻地搜查了一遍。

可一番忙碌下來,結果依舊讓人失望。

張毅走到葉誠面前,神色凝重地搖了搖頭:“葉司主,屬下帶人仔細查遍了每一個角落,沒有找到任何線索,這兇手的手腳,實在是太乾淨了。”

葉誠卻緩緩搖頭,目光依舊堅定。

“不對,世上根本不存在毫無破綻的犯罪,就算兇手再怎麼謹慎小心,也不可能做到一點痕跡都不留下。”

他頓了頓,繼續吩咐:“你立刻讓人去查,這段時間以來,除了每日送膳的宮女和固定值守的守衛,還有誰來過這座冷宮。”

“屬下已經派人查過了,除了例行當值的人,再沒有任何人靠近過冷宮。”

張毅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連忙補充道,“對了葉司主,守衛說,昨夜後半夜的時候,曾經刮過一陣十分奇怪的風,吹得冷宮的木門吱呀作響,他們出去檢視了一圈,沒有發現異常,便又回來了。”

葉誠眼神驟然一凝,周身氣息瞬間冷了幾分。

“奇怪的風?那根本不是自然之風,極有可能是高手運轉內力催動的氣流,兇手應該是憑藉一身絕頂輕功,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冷宮。”

就在葉誠以為線索即將就此中斷之時,林紅袖匆匆趕來,臉上帶著一絲喜色,給他帶來了一個至關重要的訊息。

“大人,李福那邊傳來訊息了!他說,崔公公臨死之前,曾經偷偷藏起來一封信,說是專門留給太后的,如今已經被他找到了。”

“信在哪裡?”葉誠立刻抬眼,語氣帶著一絲急切。

林紅袖不敢耽擱,立刻從懷中掏出那封摺疊整齊的信,雙手遞了過去。

葉誠伸手接過,快速展開瀏覽,不過幾行字的功夫,他臉上的神色便一點點凝重起來,周身的氣壓也越來越低。

信上的字跡,確確實實是崔公公親筆所寫。

信中的內容大概是:有一個身份不明的神秘人,以失傳的聖階功法作為誘餌,威逼利誘他配合陷害李將軍,又命令他找人暗中行刺王公公,承諾事成之後,許他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可他後來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那個神秘人真正的目的,根本不是朝堂爭鬥,而是皇室之中隱藏了多年的一處秘密祭壇。

而被囚禁在冷宮的太后,恰好也知曉這祭壇的秘密。

張毅站在一旁,聽得滿臉困惑,忍不住開口問道:“祭壇的秘密?屬下在宮中當差多年,從未聽王公公提起過什麼祭壇啊。”

葉誠低頭思索片刻,腦中忽然靈光一閃,猛地抬頭看向張毅。

“王公公的寢宮,你之前有沒有仔細搜查過?尤其是他平日裡存放私密物件的隱蔽地方。”

張毅聞言,眼睛驟然一亮,顯然也想到了關鍵之處。

“屬下想起來了!之前偶然見過一次,王公公的床底下有一個上鎖的暗格,平日裡看得極緊,從不允許旁人靠近。”

“好,立刻帶人,隨我去王公公寢宮!”

葉誠不再多言,轉身便大步向外走去,一行人腳步匆匆,很快便趕到了王公公生前的寢宮。

張毅上前,直接拔刀撬開了床底的暗格。

只見暗格之內,除了半枚紋路古樸的玉佩之外,還靜靜躺著一張早已泛黃發脆的圖紙。

圖紙之上,清晰地畫著一處隱蔽幽深的山洞,正中央的位置,赫然用墨筆標註著兩個字。

祭壇!

“這玉佩……”

葉誠彎腰拿起那半枚玉佩,指尖撫過上面奇特的紋路,眼神驟然一沉。

他赫然發現,玉佩上的紋路印記,和之前在青雲門弟子屍體上看到的印記,竟然一模一樣!

葉誠握緊玉佩,緩緩抬眼,語氣篤定:“看來,所有事情的答案,已經離我們很近了。”

他將玉佩和圖紙一併交給張毅,沉聲吩咐他立刻順著這條線索追查下去。

張毅不敢有半分耽擱,當即領命,帶著人迅速行動。

而葉誠,則整理了一下衣袍,轉身入宮,將冷宮一案與祭壇的線索,一五一十地稟報給女帝楚臨月。

楚臨月坐在龍椅之上,靜靜聽完葉誠的稟報,臉上卻沒有露出絲毫驚訝與慌亂,反而只是輕輕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你說祭壇?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這東西竟然真的還有人放在心上。”

聽楚臨月這雲淡風輕的語氣,顯然是早就知曉祭壇的來歷與內情。

這般態度,反倒將葉誠的好奇心徹底勾了起來。

他微微躬身,恭敬問道:“陛下,那這祭壇究竟是什麼來歷?為何會讓神秘人如此費盡心思?”

楚臨月靠在椅背上,神色慵懶,似乎並不介意讓葉誠知道真相,語氣平淡地開口:“那不過是先帝在位之時,閒來無事弄出來的一個小把戲罷了。”

“先帝生前,素來喜歡設定各種謎題與機關,因此生前留下了不少看似神秘的玄機。”

“要說其中鬧得動靜最大、傳得最玄乎的,莫過於這祭壇之中藏有絕世聖階功法的傳聞了。”

“可實際上,那不過是先帝開的一個玩笑罷了,就算真的有人尋到祭壇所在,也什麼都找不到。”

葉誠聞言,心中頓時驚訝不已。

照女帝這般說法,這讓無數人趨之若鶩的祭壇,竟真的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玩笑?

他心中並非沒有一絲懷疑,楚臨月是不是在編造謊言欺騙他。

可轉念一想,以女帝如今的身份與地位,似乎根本沒有這樣做的必要。

楚臨月沒有再多說祭壇的事,目光輕輕落在葉誠身上,語氣一轉,淡淡開口:“倒是你,葉公公,如今成為朕身邊倚重的重臣,往後有什麼打算?”

葉誠心中一鬆,連忙收起思緒,臉上露出一抹恭敬的笑意,躬身回道:“臣自然是一心一意,用心服侍陛下。”

可話音剛落,楚臨月臉上的淡笑瞬間消失,神色在一剎那間冷了下來,眼神銳利如刀,直直看向葉誠。

“用心服侍?你以為,朕從頭到尾,都不知道你那假太監的身份嗎?”

葉誠聽到這話,心臟猛地一沉,如同被重錘狠狠砸中,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凝固。

但他畢竟經歷過大風大浪,只是短短一瞬的慌亂,便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緩緩恢復了表面的鎮定。

……

聖旨下達那日,整個皇宮都為之震動。

誰也不曾想到,那個整日周旋於後宮與朝堂之間、屢破奇案的葉司主,竟是個隱藏極深的假太監。

更不曾想到,女帝非但沒有追究他欺君之罪,反而直接將他冊封為平定王,賜下千里富庶封地,恩寵之盛,前所未有。

一時間,有人羨慕,有人驚疑,有人暗自揣測其中深意,可無論外界如何議論,都改變不了既定的事實。

葉誠接旨之時,神色從容,恭敬謝恩。

只有他自己心中清楚,女帝這一步,既是放他遠離京城是非,也是對他能力的一種認可與放心。

皇宮這座金碧輝煌的牢籠,終究不是他久居之地。

而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才是他真正該奔赴的前程!

幾日後,離宮啟程的一切準備就緒。

葉誠換下了那身穿了許久的內侍衣袍,換上了一身嶄新的墨色蟒袍,腰束玉帶,身姿挺拔。

往日裡藏在謙卑與謹慎之下的鋒芒,終於毫無保留地展露出來,眉眼間少了幾分小心翼翼,多了幾分意氣風發。曾經在冷宮裡勘察線索、在深宮之中步步為營的日子,彷彿都已成了過眼雲煙。

送行的隊伍並不鋪張,卻足夠體面。女帝沒有親自前來,只是派身邊親信送來一塊玉佩,寓意平安順遂,一路坦途。

葉誠望著那巍峨高聳的宮門,緩緩抬手,輕輕一揖。

這一拜,謝女帝不殺之恩,謝一路信任託付,也謝這段驚心動魄的宮廷歲月。

轉身之後,他翻身上馬,韁繩一揚,駿馬昂首嘶鳴,踏著沉穩的步伐,緩緩駛出朱雀大門。

護衛儀仗列隊整齊,緊隨其後。旌旗在風中輕輕飄動,車輪碾過青石長街,發出沉穩而有力的聲響。

街道兩側,百姓駐足觀望,眼神中帶著好奇與敬畏,誰能想到,前不久還在宮中查案的葉司主,如今已是一方藩王。

越往外走,視野越是開闊。

皇宮的紅牆金瓦漸漸遠去,朝堂的勾心鬥角、冷宮的詭秘兇案、祭壇的隱秘紛爭……所有的壓抑與危險,都被身後的風吹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望無際的官道,是連綿起伏的山河,是自由而遼闊的天地。

葉誠勒住馬韁,微微側目,望向遠方。

藍天白雲之下,青山隱隱,流水迢迢,他的封地就在遠方某處等著他。

那裡沒有無處不在的監視,沒有步步驚心的算計,沒有隨時可能降臨的殺身之禍,只有一片可以由他自己掌控的未來。

以他破奇案、辨人心、臨危不亂的心智,以他暗中積攢的實力與人脈,再加上女帝的暗中默許與庇護,這天下之大,早已無人能再輕易拿捏他。

所謂功高震主、兔死狗烹的結局,從他踏出皇宮的那一刻起,便徹底與他無關。

前路漫漫,萬事可期。

是安穩經營封地,做一世逍遙王爺,還是在這廣闊天地間再創一段無人能及的傳奇?

是繼續探尋那些未被揭開的隱秘,還是瀟灑自在,快意人生?

一切,都還是未知。

但葉誠的臉上,沒有迷茫,只有從容與期待。

他輕輕一笑,揚鞭一揮。

“出發!”

馬蹄再起,向著遠方疾馳而去。

塵土輕揚,身影漸遠。

屬於假太監葉誠的故事已經落幕,而屬於平定王葉誠的傳奇,才剛剛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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