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叔叔（1 / 1）
李雲把信封拆開，把裡面的信件拿了出來。
寧寧迫不及待道：“孃親，快念給我們聽聽。”
李雲點了點頭，將裡面的內容都念了出來：“爹，娘，孩兒需要錢交學費，夫子們催的緊了，望爹孃早日寄錢來。”
怎麼又要用錢啊？
老大這個月，都要了好幾次錢了，夫子要學費，需要這麼多嗎？
可是老大剛去的時候，都不怎麼要錢啊？
這些年他一個人在京城，也沒個看顧他的人，之前以為五嫂他們可靠，沒想到，五嫂他們居然想要他們的命！
這老大那邊，絕對不對勁！
唸完了信件內容，李雲發愁道：“當家的，咱們家今年收成不好，賣菜也沒賣幾個錢，給盛兒的錢肯定也不夠的。”
“而且，老大這個月都要了多少次錢了？”
林六愁的皺起了眉頭：“雲娘，要不然，讓兒子回來讀書吧。”
這京城物價這麼貴，老大和老二都在京城，傷不起啊！
李雲不贊同道：“不行，當初我們好不容易才把他送到京城去的，京城裡的夫子可都是頂級的，我們這小地方，怎麼比的上京城呢？絕對不行！”
“而且，老大那邊，絕對有問題，改天，我們還是去京城看看吧，不然我真的不放心！”
林六道：“行，老大要錢，確實太頻繁了，莫不是被人欺負了吧！”
“不過，我們要是去京城，可要花費不少錢啊！”
寧寧拉著林六的衣角道：“爹爹，孃親，寧寧有辦法！我們有這麼多石頭，拿去賣掉不就行了！”
李雲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對啊，當家的，我怎麼沒想到，集市上就有賣翡翠原石的人！我們要是賣掉這些石頭，不就有錢了嗎？”
林六贊同道：“沒錯，雲娘，我們現在就去賣石頭去！”
一家人來到了集市上，寧寧見集市上果然有賣翡翠原石的人。
寧寧走了過去，蹲下來問賣翡翠原石的老闆：“叔叔，你這石頭怎麼賣的？”
“小的一兩銀子，大的三兩銀子。”
寧寧想起來師父們曾經也賣過翡翠原石，這些翡翠原石有值錢的，也有不值錢的。
孃親撿到的翡翠原石，可都是帝王綠級別的，像這種級別的，少說可以賣到一千兩。
寧寧一眼掃過去，發現老闆賣的石頭，都十分一般，根本值不得這麼多銀子。
李雲走了過去，問道：“老闆，這裡的石頭最高賣多少？”
老闆似乎有些不耐煩了道：“三兩，最多三兩。你們買不買石頭？”
寧寧搖了搖頭，拉著李雲走開了：“孃親，我們的石頭都是好石頭，三兩不能賣！”
李雲道：“寧寧，我和你爹爹都不懂這些，現在該怎麼辦呢？還賣不賣？”
寧寧想了想，道：“孃親，之前師父們還帶我去當鋪賣過翡翠原石和一些珠寶，不如，孃親帶寧寧去當鋪吧！”
林六推著板車過來了：“寧寧，怎麼了？”
李雲道：“當家的，寧寧說要去當鋪。”
林六不解：“去當鋪幹什麼？”
李雲也不知道去當鋪幹什麼，但是寧寧說要去，那就去。
“當家的，我們都不懂這些，你就聽寧寧都就行了！”
林六也不再問了，帶著寧寧他們去了鎮上唯一一家當鋪。
寧寧來到當鋪門口，只見當鋪小的十分不起眼，裡面只有一個老頭在擦拭東西。
她進去道：“老爺爺，你這裡當東西嗎？”
老頭聞聲望去，見是一個小豆丁，他笑了兩聲：“你這個小娃娃要當什麼？”
寧寧道：“我要當石頭，我有好多好多石頭！”
老頭一聽，以為寧寧是來搗亂的，便揮手道：“小娃娃，我這裡不是你玩樂的地方，快出去！”
此時，李雲正好進來了，聽到這話，她道：“老闆，我們不是來玩樂的，是真的有石頭要當。”
老頭打量了一下穿著布衣的李雲，李雲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悄悄站遠了些。
她心中暗道，早知道就換身好一點的衣裳了。
這老頭，看自己穿的破舊，會不會不給他們當東西了？
老頭繼續道：“你們？要當東西？你們……有東西當？”
李雲聽出老頭語氣中有些輕蔑之意，心中更加不自信了，說話都沒了底氣：“是……我們要當點東西。”
不同於李雲的拘謹，寧寧大方道：“爹爹，把石頭都搬進來吧！”
林六在外面應了一聲，便把板車上的石頭都往當鋪裡面搬。
老頭不樂意地走了出來了，道：“一堆破石頭，有什麼好當的？我這裡又不收石頭，你們快拿走！”
寧寧道：“不是破石頭，是好石頭，不信，老爺爺你切開看看！”
老頭道：“我說了，我這裡不是玩鬧的地方，你這個小娃娃怎麼聽不懂話呢？”
寧寧道：“寧寧沒有在這裡玩啊，老爺爺為什麼說寧寧在這裡玩？”
老頭有些無言以對了，對著林六道：“這石頭，外面一大堆，我用的著看嗎？都是些不值錢的石頭。對了，你們也是在那裡買的吧，我勸你們啊，還是不要浪費這個錢了。”
林六看了一眼寧寧，寧寧對著林六道：“爹爹，我們把石頭開啟，讓老爺爺看看！”
林六道：“這……爹也沒帶工具來。”
寧寧看向老頭道：“老爺爺，你能借工具給我們嗎？”
老頭嘆了口氣，從裡屋把切割翡翠原石的工具拿了出來：“你們這樣的人我見多了，買了幾塊石頭，就以為可以開出值錢的翡翠來，今天啊，老爺子我就給你們上上課！”
老頭走了過去，林六忙搬了一塊石頭過去。
老頭把石頭切割開了，覺得有些不對勁。
這石頭……好像不是普通的石頭？
他湊過去仔細瞧了瞧，這麼正的綠色，這麼純淨的玻璃種，幾乎看不到什麼雜質，簡直就是頂級的帝王綠級別的翡翠！
老頭內心激動極了，但是面上卻不顯山露水，他緩慢道：“你們這石頭哪裡買的？”
李云為了不生事端，說：“在外縣城買的。”
老頭道：“哪個縣？”
李雲道：“老闆，你就說這石頭，你收不收吧。”
老頭又瞧了瞧李雲，看了看林六，心道這兩個人也不是什麼有錢的人，能懂翡翠嗎？於是他便摸著鬍鬚道：“你們這石頭，我可以收，你們在外面買的話，也需要兩三兩，這樣吧，我就給你們十兩，你們這些石頭，我全部都收了！”
十兩銀子，對李雲和林六來說，已經是天價了。
李雲打算點頭答應，但是寧寧卻搶先說話了：“老爺爺，你好壞呀！”
“這麼多石頭加在一起，至少可以賣到一萬兩！”
寧寧比了個一字。
老頭微微一愣，沒想到這個小豆丁居然懂貨！
李雲聽了寧寧這話，有些生氣：“老闆，你故意坑我們呢？”
老闆心虛地笑了一下：“這……我再看看，我剛才可能看錯了。”
李雲知道其中是怎麼個門道，但是也沒有戳穿老闆，只是道：“老闆，這次你可要仔細看看，別再弄錯了。”
老頭走了過去，左看看右瞧瞧，最後道：“這樣吧，我這裡呢，是個小當鋪，拿不出這麼多錢來。我和你們說實話吧，這石頭呢，我是真想要，但是我這裡，現在連買一塊的錢都拿不出來。”
“你們要是真的想出，我最多隻能出二百兩。”
“要不然，你們只能去京城賣掉了。”
寧寧不同意道：“二百兩也太少了吧？老闆，那我們不賣給你了！”
老頭實在非常想要這些石頭，但是沒辦法，他拿不出錢來，其實就算是二百兩，都到了他的極限了。
老頭深思熟慮地想了一下，道：“我這是小當鋪，哪有這麼多錢呢？你們要當，我就給錢，不當就算了！”
寧寧對李雲道：“孃親，我們不當了！”
李雲也道：“好，寧寧說不當了，就不當了。”
林六撓了撓頭：“雲娘，不當石頭，我們哪裡……”
李雲打斷了他：“當家的，我們出去說話。”
沒想到老頭突然道：“站住！”
寧寧回頭道：“怎麼了，老爺爺？”
老頭邪惡一笑：“想走，你們今天不把這石頭都來歷說清楚，我就送你們去見官！”
“你們這麼窮酸，居然還能有品質這麼好的石頭，怕是從哪個大戶人家家裡，順出來的吧！”
李雲氣道：“你沒有證據，就不要胡說，我們都是清清白白的人家！這石頭，來源也清清白白！”
老頭笑了一下，道：“其實……也不是不好商量，要是，我出二百兩，你們能把石頭賣給我，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怎麼樣？”
這老頭笑得十分奸邪，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人。
林六直起身子，一股老實農民氣質突然蕩然無存，彷彿一個矜貴公子一般，眯著眼睛，打量著這老頭：“你說什麼？”
老頭被林六這突然變化的氣質嚇得一跳。
讓他想起了，很多年以前，曾經見過的星國皇帝，他周身的氣度，就和麵前站著的這位，簡直一模一樣。
難道，這個人，和星國皇帝，有什麼關係嗎？
不可能，要真是有關係，怎麼會在月國呢，還穿的這麼寒酸。
老頭幾乎是下意識否定了林六是皇親國戚的可能，神氣道：“我說，你們要是出二百兩，我就不告官了。”
林六眸中寒光一閃，正要發作，寧寧雙手一揮：“給你點顏色，你就開染房了是不是！”
“今天，要你瞧瞧你姑奶奶的厲害！”
“今天，姑奶奶不把你這當鋪拆了，我就和你姓！”
林六恢復了老實人的樣子：“小兔崽子，你不拆當鋪也不許和人家姓！”
然而，寧寧沉浸在憤怒之中，聽不到林六在說什麼了。
寧寧隨手拿起了一個花瓶，老頭緊張道：“這個很貴的，不能摔！”
不錯，就摔這個。
寧寧手一鬆，花瓶砰的一下，就碎成了好幾片。
老頭只覺得天塌了，這花瓶，是他高價收來的古董花瓶！
寧寧又走到了一個地方，拿起了一根釵子。
老頭過去想搶過來，寧寧反手把這釵子折斷了扔在地上。
寧寧邪魅一笑，把桌子上的金銀玉器，全部都掃到了地上：“不用謝，我是桌面清理大師！幫你清理桌面，你看，你這桌面乾淨不少，看著就順眼多了。”
……
老頭怒了：“你再這樣，我就報官了！”
寧寧：“哦，隨便你，你訛我們，這是你應得的。”
她又拿了一個花瓶，這花瓶看起來更漂亮。
老頭慌張道：“姑奶奶，這個不要砸，我不報官了，還不行嗎？”
寧寧把這花瓶放了回去：“這還差不多。”
咦，這是什麼？
寧寧拿了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鐵塊。
老頭立馬道：“姑奶奶，你要是喜歡，我送給你！”
“送給你，你快走吧！”
這老頭開當鋪的，這麼不識貨？
這鐵塊，她曾經在師父的藏書閣裡面看過，是上古時代的玄鐵，要是做成武器，便可天下無敵。
沒想到，這玄鐵，如今居然流落在這個地方，簡直屈才！
寧寧從翡翠原石上切了一小塊下來，扔給了老頭：“放心，不白要你的。”
老頭雙手接住翡翠原石，含淚看著滿屋的狼藉。
寧寧假裝自己身後有披風，虛空揮了一下，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當鋪，彷彿一個剛處理完大事，深藏功與名的俠士一般。
“爹爹，孃親，我們走吧。”
林六這才反應過來，便跟著李雲和寧寧一起出去了。
李雲同情地看了一眼當鋪老闆，讓你惹她吧。
走到了外面，林六豎起大拇指，道：“寧寧，你是我們家，最有種的！”
寧寧驕傲道：“那當然了！”
林六話頭一轉，道：“不過，我們去哪裡把這些石頭賣掉呢？”
李雲嘆了口氣：“沒有辦法，總不能真的把這些石頭便宜賣掉吧。”
寧寧看見集市上買石頭的人多了起來，一團人圍在一起，鬧哄哄的，心中突然有了一個主意。
寧寧道：“孃親，我看他們都在買石頭，寧寧可以幫他們看石頭！”
李雲明白寧寧的意思了，她道：“寧寧，你是說，你幫這些買石頭的人看石頭，然後賺他們的錢？”
寧寧道：“對呀，孃親！”
李雲遲疑道：“這樣，真的可以嗎？他們也不會相信一個小娃娃能看石頭吧。”
林六道：“雲娘，我覺得我們可以試一試，萬一能成呢。”
也只好這樣了，李雲點了點頭。
林六到處看了看，看見了一處空地，推著板車就過去了。
李雲帶著寧寧和林顧跟著他。
林六把板車推到自己身後，拿起布將上面的石頭都蓋的嚴嚴實實的，又摸了摸小林顧的頭，道：“小林顧，你就守在這裡，把這些石頭都看好，知道了嗎？”
林顧點了點頭：“爹爹……放心吧，我會看好……的。”
林六對著林顧笑了一下：“好孩子！”
然後他對著買石頭的人大聲吆喝道：“看石頭！三十文看一次！”
寧寧也大聲道：“看石頭啦，三十文一次！”
吆喝了半天，一個人都沒來。
李雲用手帕幫寧寧擦了擦臉上的汗，愁道：“當家的，這可怎麼辦，一個人都沒來。”
寧寧見有個叔叔朝這邊看了一眼，忙道：“叔叔，你要看石頭嗎？很準的！”
那個叔叔疑惑地看了一眼寧寧，問道：“你們會看石頭？”
寧寧小雞啄米似的點頭，驕傲道：“對，我會看！”
叔叔不相信地搖了搖頭：“你？”
寧寧道：“對呀對呀，我會看！我看的可準啦！”
等等，這個叔叔是……
寧寧從翡翠原石看到了一些畫面。
原來，這個叔叔是一位超級大富商，還是戶部尚書的親弟弟！
後來，孃親一家被五伯母誣陷是奸細的時候，這位叔叔還幫爹爹和孃親說過話。
甚至，為此，他也受到了牽連，被貶到了苦寒之地，永世不能回來。
這個叔叔是個好人！
她不能讓叔叔吃虧！
叔叔旁邊一個拿著扇子輕搖扇風的人道：“胡兄，這你也信？”
被稱作胡兄的人回道：“怎麼可能，看個新鮮罷了，一個小娃娃居然說自己會看翡翠原石，可真新鮮。”
寧寧反駁道：“我會看的！看翡翠原石有什麼難的？寧寧一眼就能看出來呀，叔叔你手上的這個，就是普通石頭，不是翡翠原石。”
胡於看了一眼手中的翡翠原石，這是他買的第三百二十一塊翡翠原石。
買了這麼多翡翠原石，他從來都沒有賺過，反而虧了好幾百兩，家底都快要掏空了，家裡的夫人說了，要是他再買，就和他和離！
這一次，他相信，自己買到的石頭一定很值錢！
想到這裡，胡於道：“小丫頭，你懂什麼，我這個石頭一定值錢！”
寧寧道：“叔叔，不會哦，你這石頭就是普通石頭呀，要不然，寧寧幫你選一塊吧！”
寧寧邁著小短腿跑了過去，用小手撥開人群，指著老闆身邊的一塊翡翠原石道：“叔叔，你買那塊，那塊是個好石頭！”
老闆道：“胡老闆，你到底要哪塊？”
胡於猶豫了，看了寧寧指著的那塊石頭，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石頭。
這時，有人道：“哎呀，一個小丫頭片子的話你都相信，一個這麼小的娃娃，她懂什麼？小丫頭，你別搗亂了，回家玩去吧！”
寧寧生氣了，怎麼都沒有相信她呢，她說的話，可真可真了：“寧寧才沒有搗亂呢，寧寧說的都是真的！”
老闆語氣不善道：“你這小丫頭又不買石頭，別在這裡搗亂了，快走開！”
李雲解圍道：“真不好意思，我這就帶著我女兒回去！”
寧寧被李雲牽著離開了，她抬頭看著李雲，十分不開心：“孃親，我都說都是真的，沒有搗亂。”
李雲安慰她道：“寧寧不要難過了，是他們不知道寧寧有多厲害！”
寧寧道：“就是！寧寧可厲害了！”
胡於還在繼續挑石頭，挑來挑去，還是覺得自己手上這塊最好，他堅定道：“我就要我手上這個石頭了！”
這可是他精心挑選的石頭，怎麼會有錯呢！
剛才那個小丫頭，什麼都不懂，自己居然差點就相信了她。
寧寧見胡於最終還是買了一塊普通石頭，小聲嘆了口氣：“不聽小孩言，吃虧在眼前！”
胡於買了石頭，老闆當場給他開啟了。
胡於心中默唸，一定是快好石頭！一定是塊好石頭！
石頭一開啟，裡面全部都是灰色。
“嘖。怎麼又是破石頭！”
胡於這下徹底絕望了，他手上還剩下最後的三兩銀子，要是花了，就真的沒錢了。
夫人一定要和他和離了！
他猛地錘了一下他身邊的柱子。
要不然，試試剛才那個小丫頭說的石頭？
他看了一眼寧寧，見寧寧正無聊的和自己玩翻花繩。
這……這丫頭看著沒什麼過人之處，不就是個貪玩的小丫頭嗎？
要相信她嗎？
胡於決定最後再試一次：“老闆，給我拿那塊石頭！”
老闆見胡於指著剛才那個小丫頭說的石頭，道：“你真的要買這個石頭？這個小丫頭的話，你還真信？”
胡於豁出去了，道：“我就要這個，這個多少？”
有人道：“這個石頭，一看就品相不好啊，這石頭都擺在這裡好多天了，沒有一個人買走，胡兄，你確定你要聽那個小丫頭的？”
胡於煩躁道：“你們不要說了，就要這個了。”
“胡兄，我們也是好心提醒你嘛。你不聽就算了，反正虧錢的人是你又不是我們。”
老闆笑了一聲：“胡老闆，這個石頭一兩銀子，在我這也挺久了，我就打折賣給你吧。”
胡於道：“可以，幫我開啟吧。”
老闆利落地幫他把石頭開啟了，胡於蒙著眼睛不敢看。
石頭開啟的那一刻，周圍的人都安靜了下來。
胡於不知道什麼情況，道：“張兄，怎麼了？大家怎麼都不出聲了，是不是又虧了？”
拿著扇子的那人激動地用扇子打了胡於好幾下：“不是，不是，胡兄，你自己看看你的石頭！”
胡於這才慢慢睜開眼睛。
高冰種的豆綠色翡翠原石！
老天爺！終於賺了！終於賺了！
胡於興奮地手舞足蹈。
他拿起了石頭，興高采烈的跑到了寧寧身邊。
“你說的……是真的！是真的！”
寧寧放下了花繩，一臉疑惑：“叔叔，你怎麼了，為什麼這麼激動呀？”
胡於把石頭遞給寧寧：“你看，這石頭真的值錢！我要你幫我看石頭！”
胡於從兜裡掏錢，錢灑落了一地，李雲和林六過去撿了起來。
林六把撿起來的錢給了胡於：“兄弟，不要太激動了，你的錢都掉了。”
胡於看著林六，笑道：“這不是，第一次買到賺錢的石頭嘛。”
李雲也把自己撿到的錢遞給了胡於：“我們寧寧說的沒錯吧！”
胡於一邊數錢一邊道：“對對，這是三十文，你們拿著，寧寧再幫我看看石頭吧。”
寧寧驕傲道：“寧寧看的石頭不錯吧！叔叔你剛才還不相信我呢。”
胡於朝寧寧拱手道：“剛才是叔叔的錯，叔叔給你賠罪了。”
唉，看在叔叔為孃親和爹爹說話的份上，自己就大發慈悲幫幫他好了。
寧寧道：“好吧，叔叔，我帶你去看石頭吧！”
寧寧牽著胡於的衣角，把胡於帶了過去。
胡於看著石頭，有些興奮道：“寧寧，你說買哪塊，叔叔就買哪塊。”
寧寧掃了一眼，道：“叔叔，你買那塊！”
胡於立馬道：“老闆，我就買這塊了，給我開啟看看。”
“胡兄，你真信這小丫頭啊，剛才或許是她蒙對了。”
胡於現在十分上頭，都是因為寧寧，他買的石頭終於賺了錢，他不允許別人說寧寧不好，於是他推開了張兄：“張兄，你別搗亂了，寧寧可是小福星，她說哪塊好，我就買哪塊！”
張兄搖了搖扇子，哼了一聲：“胡兄，隨便你吧，我可不相信一個小丫頭真能看出哪塊是好石頭！”
胡於道：“隨便你信不信，老闆，快開啟看看，是不是好石頭？”
老闆立刻把這石頭給開啟了。
好傢伙！又是一個高冰種翡翠原石，還帶著一些綠色的小飄花。
胡於欣喜若狂，喜的直跳：“又賺了！又賺了！哈哈哈哈哈！”
寧寧抬頭對一群大人道：“寧寧說的都是真的吧！”
若說一次是巧合，那麼兩次就不一定了。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
“小丫頭，我給你錢，你幫我看看，哪塊是好石頭！”
“我也是，我也是！”
李雲在寧寧身後收錢都收不過來了，回頭叫林六道：“當家的，快來，快來！”
一堆人都圍著寧寧他們，林六好不容易才擠了進來：“麻煩讓一讓。麻煩讓一讓。”
寧寧都快要忙不過來了，不知道要先給誰看：“叔叔們，姨姨們，你們慢慢說，寧寧要忙不過來了啦！”
胡於一把護住寧寧，道：“都排隊一個一個來！”
寧寧道：“對，都排好隊！不然寧寧就不幫你們看了！”
眾人這才乖乖一個一個排好隊。
胡於蹲下來，語氣溫柔，哄著寧寧道：“寧寧，是叔叔第一個要你看石頭的對不對？你再幫叔叔看幾個吧，好嗎？”
張兄第一個不同意道：“胡兄，你可不能這樣，咱們都在排隊，你可不能插隊！”
胡於陰陽怪氣道：“也不知道是誰，剛才還看不起寧寧來著，對吧，寧寧。”
寧寧歪著腦袋想了一下：“叔叔，你也要去排隊哦。”
眾人大笑。
胡於尷尬地咳了兩聲，然後乖乖排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