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審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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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王爺見了寧寧,露出了驚奇的表情,這不是賞花宴上陛下抱著的小公主嗎?

寧寧見李王爺來了,便收起了靈氣。

幾個小廝瞬間重重摔了下來。

“哎喲!”

小廝們在地上嚎叫。

“王爺,她是妖人!快殺了她!”

不知道怎麼回事,李王爺見了寧寧,之前賞花宴上那種親切之感又上來了。

李王爺沒有貿然處置寧寧,而是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寧寧之前已經見過一次李王爺了,但是當時離得很遠,她看的不是很真切,現在面對面近距離見到,寧寧覺得,李王爺有一種平易近人的感覺。

寧寧道:“李王爺,他們欺負我二哥,你幫不幫我二哥做主?”

李王爺看了一眼林環,對方只是低著頭,一句話都不說。

這小丫頭,不是小公主嗎?怎麼又成了林環的妹妹?

李王爺為了確認寧寧的身份,問林環道:“這丫頭,是你的妹妹?”

林環在李王爺府裡,一向不喜歡說話,尤其是見到李王爺和王妃就跑,因為五伯母和五伯父說過,李王爺戎馬一生,殺氣十足,要是不小心得罪了李王爺,李王爺就會把他殺了。

因此,他十分害怕李王爺,見李王爺問他話,林環默默躲到了寧寧的身後,雖然他比寧寧高很多,寧寧完全擋不住他,但是躲在妹妹身後,他比較有安全感。

李王爺見林環半天不說話,有些急躁起來,自己又不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至於這麼怕自己嗎:“林環,你說話啊,她是誰?”

林環怕的哆嗦了一下,結結巴巴道:“是我……妹妹。”

寧寧直視李王爺的眼睛道:“沒錯,我就是我哥哥的妹妹,你待怎地!”

李王爺人高馬大,在他的視角里,寧寧就像個小豆丁似的,但是這個小豆丁卻一點也不害怕自己。

真像他年輕的時候啊。

李王爺問寧寧:“是你把他們塞進狗洞的?”

寧寧承認:“沒錯,就是我!誰讓他們讓我哥哥鑽狗洞的!”

李王爺看向侍衛們,道:“你們讓林環鑽狗洞?”

守衛們唯唯諾諾,不敢看李王爺的眼睛:“沒有,我們絕對沒有!”

李王爺在戰場上多年,殺伐果斷,任何事情都逃不過他的眼睛,見守衛們躲躲閃閃的樣子,李王爺心中有數了。

李王爺抽出自己隨身帶著的鞭子,直直地抽向了守衛們。

“說,你們到底有沒有罵林環?”

李王爺用了十成的力氣,偏生這些守衛們還不敢躲,身上被抽的流血淋漓,疼得他們吱哇亂叫,連連跪拜:“王爺,我們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

李王爺見他們認罪了,停止了鞭打他們,捲起鞭子,重新系在了腰間:“哼,你們是不是郡主安排過來的?”

李王爺覺得自己年紀大了,家裡的事務都不太管了,所以就讓郡主操持。

這幾個守衛,他看著也十分眼生,好像不是以前的那幾個憨厚的守衛了。

守衛們以為提到郡主,李王爺就會放過他們了,道:“沒錯,小的們都是郡主安排過來的。”

寧寧仔細想了想,郡主,不就是五伯母嗎?

這些人都是五伯母安排的?難道他們是故意欺負二哥的?

李王爺道:“既然你們這麼不懂規矩,這李王府,你們也不用待了,從今天起,你們就滾吧。”

守衛們求饒:“李王爺,小的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李王爺冷哼一聲:“不要再讓本王重複第二次。”

寧寧突然對李王爺有些崇拜起來。

外祖父威武霸氣!真不愧是寧寧的外祖父,孃親的爹爹,沒給寧寧丟臉!

守衛們互相看了一眼,不甘心地起身離開。

小廝們見狀,動都不敢動。

寧寧指著他們道:“李王爺,這些人搶我哥哥錢,怎麼辦?”

李王爺心中十分驚訝,他和王妃不管王府很久了,這王府,到底換了些什麼人進來?

“你們,搶了多少錢?實話實說,本王最不喜歡撒謊的人,要是被本王知道你們撒謊,什麼下場,你們知道。”

小廝們嚥了一口口水,誰不知道,李王爺為人嚴酷,要是被他查出來了,他們一定吃不了兜著走!

還不如承認:“王爺,我們是和林環鬧著玩的,不是真的,我們這就把錢還給他!”

說著,就從兜裡掏錢,塞給了林環。

林環接錢都接不過來,錢散落了一地,小廝們忙幫他撿了起來,恭恭敬敬地送到林環手中。

林環從來不知道,他們居然還有這麼孫子的一天,心裡十分解氣。

李王爺搖了搖頭,看來,自己要收回郡主的管家權了,好好的一個王府,怎麼變成了這樣?!

今天,他就要好好整頓整頓家裡!

“來人,把王府的人都叫來!”

寧寧心道,外祖父不錯不錯!很配當她的外祖父!

真是個大清官啊!

李王爺派了自己一個心腹去處理這件事,然後彎下腰對寧寧道:“小丫頭,今天是老頭子不好,老頭子給你還有你哥哥陪罪了。”

“但是,小丫頭,你以後千萬不要再別人面前用妖術了,讓別人看見了不好。”

寧寧道:“才不是妖術呢!是靈氣!”

李王爺不懂什麼靈氣不靈氣的,但是他想起來,賞花宴上,花突然全部開了的事情。

想必也是這小丫頭乾的了。

“好好好,靈氣,小丫頭還是少在別人面前用靈氣的好。”

李王爺握住了寧寧的小手,道:“寧寧,老頭子給你陪罪了,寧寧願不願意在我李王爺府吃一頓飯啊?”

林環心道,李王爺一直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雖然對寧寧這麼溫柔,這還是李王爺嗎?

李王爺連容容都沒這麼溫柔對待過。

寧寧牽起了林環的手:“那哥哥也要去!”

李王爺笑道:“都去都去!”

其實他十分喜歡林環,但是林環每次見了他,就像老鼠見了貓一樣躲著他。

他摸了摸林環的頭:“你這小子,以後別再躲著我了,知道了嗎?”

林環這才知道,李王爺只是表面上看起來兇,其實是個大好人!

他點了點頭:“知道了!”

李王爺牽著寧寧和林環,來到了用膳的地方。

李王爺道:“你們兩個先坐一會兒,我把王妃叫過來一起吃飯。”

寧寧乖巧地點了點頭:“李王爺,你去吧,我和哥哥會乖乖在這裡的。”

李王爺點了點頭,便離開了。

林環見李王爺走了,看著寧寧,真誠道:“寧寧,對不起,是我錯了,我不知道其實五伯母還有五伯父對我一點也不好。”

寧寧道:“二哥,你終於不蠢了!”

林環:……

妹妹說話,一向這麼直白嗎?就不能給他留點面子?

不過,等回了家,他一定好好和爹爹還有孃親道歉,自己再也不輕易相信別人了。

一會兒後,李王爺帶著李王妃過來了,李王妃看見寧寧,驚喜道:“小丫頭,是你!”

當時,陛下懷裡的那個小丫頭,居然來他們李王府了?

寧寧大方道:“是寧寧!”

李王妃當日就對寧寧十分好奇,只覺得十分有好感,就好像,寧寧就是她的外孫女一般。

她走了過去,把寧寧抱在了懷裡:“你怎麼來這裡了?”

寧寧道:“我跟著哥哥來的!”

這……小丫頭是林環的妹妹?那和陛下又是什麼關係?

不過,宮裡面的事情,還是少打聽的好。

李王妃吩咐侍女道:“快上菜!”

別餓著孩子了。

寧寧坐在李王妃的懷裡,見李王爺的鬍子十分長,好奇道:“李王爺,你的鬍子好長哦!”

說著,拉過來扯了扯。

李王爺也沒有生氣,而是任由寧寧扯著他的鬍子:“寧寧,這鬍子,可是老頭子我留了好久好久的。”

李王爺的心腹審完了下人,進門看到寧寧在玩李王爺的鬍子,嚇了一跳。

他可是跟著李王爺南征北戰過的,戰場上的殺神,居然被一個小丫頭玩鬍子?

不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

他恭敬地對李王爺行了個禮:“王爺,府裡的人,都帶過來了。”

“帶進來。”

下人們一個一個排隊站在李王爺面前。

李王爺一看,果然都是些不認識的人。

“你們都是郡主新買進來的嗎?之前的人去哪裡了?”

“回王爺的話,我們都是郡主新買來的,這府裡原來的人,都被郡主換掉了。”

什麼?

好端端的,為什麼突然要把府裡的下人們都換掉,難道是這些下人們不好嗎?

可是這些人都跟著自己,在李王府幹了十多年了,怎麼郡主一來就把這些人都換了?

寧寧聽了,也覺得十分不對勁。

讓寧寧來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吧。

原來,張氏為了做假賬,故意換掉了原來的賬房先生,換了自己人進去。

其餘的下人,張氏也忌憚他們不是自己的人,所以把他們全部都換掉了。

她小聲對李王爺道:“李王爺爺,你家裡的賬本有問題!”

什麼?

家裡的賬本有問題?!

這個小丫頭是怎麼知道,李王府的賬本有問題的?

“你說的,是真的嗎?”

寧寧點了點頭:“是真的呀,寧寧是不會騙李王爺爺的!”

寧寧的表情十分天真單純,李王爺的直覺告訴他,他必須相信寧寧。

他收起了對寧寧的和善面容,板起一張臉,道:“現在本王要問你們一些事情,你們要如實回答。”

“要是撒謊。”

李王爺拿出鞭子抽了一下凳子,那凳子頓時四分五裂。

下人們都嚇得瑟瑟發抖。

“這……就是你們的下場!”

眾人連忙跪地:“不敢欺瞞王爺。”

李王爺把鞭子收了起來:“本王問你們,郡主有沒有對賬本動手腳?”

下人面面相覷。

“這……”

李王爺哼了一聲:“如今,管理賬本的賬房先生,是哪一位?”

沒有人敢說話。

“是哪一位?!”

李王爺聲音放大了些,看起來,馬上就要拿鞭子抽人了。

一個高瘦高瘦的中年男人帶著哭腔道:“是奴才!”

李王爺走到了他面前:“我問你,郡主有沒有動過賬本?”

李王爺周身的氣度壓人,那人實在撐不住了,哭道:“李王爺,饒命啊!”

李王爺感覺自己從來都沒這麼生氣過:“你說,郡主做了假的賬本,是不是真的?”

那下人跪地求饒:“奴才們不敢隱瞞!都是真的,郡主把我們換進來,就是為了讓我們幫她做假賬,還不讓您發現。”

“這些日子以來,郡主揮霍無度,幾乎都快要把王府搬空了!”

李王爺氣的拿起杯子扔了出去。

杯子碎的四分五裂,看的人一陣膽寒。

李王爺道:“把真的賬本拿來,本王要看!”

“是。”

那下人逃跑似的跑了出去。

寧寧心道,外祖父這便宜女兒可真孝啊,比二哥還要孝!

唉,外祖父太可憐了,好不容易認回丟了幾十年的女兒,結果女兒是假冒的。

李王妃氣道:“我們到底虧了郡主什麼了?她要這麼做?”

其實,她一直感覺郡主和她一點也不親近,甚至郡主和他們夫妻二人長的毫無相似之處。

但是那玉佩,的確是她當年留給自己女兒的。

李王妃覺得一切都矛盾極了。

這時,下人過來通報:“王爺,王妃,郡主他們回來了。”

張氏風風火火地衝了過來:“爹,門口那些守衛犯了什麼錯?您要這麼打他們?”

剛才那些守衛見張氏回來了,一個一個哭著求自己給他們做主,張氏這才來質問李王爺。

這些人,可都是她的心腹,怎麼說被換就被換掉了?

才剛跨進門口,張氏就愣了一下。

李王爺懷裡抱的這個小丫頭,是誰?看著十分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一樣。

是李雲的女兒,還是那天陛下懷裡的小公主?

李王爺慢悠悠喝了一口茶,故意晾了張氏一會兒,才道:“老頭子我想換幾個人,都換不得了?”

張氏沒想到李王爺會這麼回自己,可是,這王府裡的事情,李王爺不是都不管了嗎?為什麼突然要換掉她的人?

容容見李王妃懷裡抱著一個小女孩,立馬就認出來了:“我認識你,你是賞花宴上,陛下抱著的小公主!”

李王爺平日冷漠嚴肅,從來不輕易抱人,這個小丫頭憑什麼?

雖然這老頭不是自己的親外祖父,自己也並不喜歡他,但是他抱著別人,她心裡就很不爽。

寧寧心道,小公主?她怎麼突然成為了小公主?

哎呀,這八卦傳的呀,都把她傳成小公主了!

張氏示弱道:“爹,這府裡不都交給我打理了嗎?爹何必操這個心呢?”

李王爺重重放下了茶杯,道:“王府裡來的什麼人,你瞭解過嗎?這群人品行敗壞,怎麼配在王府管事?”

張氏道:“爹,他們幹什麼了?”

李王爺哼了一聲:“幹什麼了?我覺得你自己心知肚明,林環一個小孩子,到底哪裡得罪你了,你要這麼虐待他?”

張氏連忙擺手:“爹,絕對沒有,我對林環可好了,林環,是不是?”

林環把頭偏向一邊,不說話。

這行為,已經預設了,張氏的確虐待了他。

張氏不敢相信一向聽話的林環到底怎麼了,怎麼突然不向著自己了?

難道,他開智了?

李王妃也指責張氏道:“女兒,你看你管家都管家都管成什麼樣子了?府裡的銀子像是不要錢一樣往外面花,下人都是一群刁奴!要不是因為這小丫頭來了,抓了幾個奴才問話,我們現在還不知道這事!”

什麼?府裡的下人都招了?

張氏只覺得自己一陣頭暈。

這王爺畢竟不是她親爹,她花起銀子來也不心疼,沒想到,居然被發現了!

容容扶了張氏一把:“孃親,你沒事吧。”

李王爺見張氏這個樣子,也有些於心不忍,畢竟是自己唯一的親閨女,又是好不容易才找回來的。

但是最近的事,李王爺覺得自己要是再縱容張氏,怕是會讓她不知道天高地厚,於是他道:“爹不能再縱容你了,你今天便去祠堂罰跪吧。”

罰跪?

張氏來了這麼久,李王爺從來都捨不得對自己說一句重話,現在居然要自己罰跪?

容容赤紅著眼看著寧寧:“是不是她!外祖父,是不是她挑撥離間了?”

寧寧一臉無辜:“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

李王爺一副恨鐵不成鋼表情,自己犯了錯,還要推到別人頭上,他站了起來,指著張氏和容容:“你們現在就去給我罰跪!”

林圖站在張氏身後,一句話都不敢說,自己現在已經把禮部尚書的職位丟了,要是現在和李王爺過不去,自己可就什麼都撈不著了。

他拉了一把張氏:“郡主,我們走吧。”

張氏用力甩了一把袖子,狠狠道:“容容,我們走!”

來到了祠堂,張氏連跪都不跪,直接坐在了蒲團上:“什麼祠堂,這裡放的又不是我祖宗!”

林圖心虛道:“噓,你小聲一點,不要被人聽見了。”

他瞄了一眼外面,好在現在下人們都不在這裡,在李王爺那裡。

張氏道:“哼,你怕被人聽見,我可不怕!李王爺這個老不死的,明明都不管事了,怎麼突然又開始管事了!以後,我還怎麼拿李王府的錢!”

李王爺畢竟不是她親爹,她怕有朝一日被李王爺發現自己是個冒牌貨,所以一直偷偷把李王府的錢拿出去,存成她自己的錢。

但是現在因為那個該死的小丫頭,錢也拿不成了,府裡的心腹也全部都沒了!

蛐蛐場也沒了。

俸祿也被罰了一年。

她們以後,還怎麼在貴婦圈裡混!?

容容拉著張氏的衣服,道:“孃親,我總感覺那個小丫頭不對勁,只要有她在的地方,準沒好事。”

“連林環都變了!他這麼蠢的一個人,這一次,居然都沒有聽孃親的話!”

張氏冷哼一聲:“林圖,你去給我查查那個小丫頭的來歷。”

林圖驚訝道:“啊?我嗎?”

他怎麼查啊?

張氏閉上了眼睛,咬牙切齒道:“對,你去查!聽不明白嗎?”

林圖窩囊道:“你說你好好的,沒事幹嘛非要冒充李王爺的女兒啊,現在好了,要是被他發現不對,咱們都玩完了。”

張氏皮笑肉不笑地盯著林圖,林圖被盯得發毛:“好好好,等李王爺要我們出去了,我再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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