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怒斥天下奸臣(1 / 1)
崇禎六年,即將年末。
京師。
小院內,錢謙益幾人匯聚,炭爐邊聽著僕役傳來訊息。
“君子帖?”
“邀請的是哪些人?那魏昶君也要開始拉幫結派,勾連黨羽了?”
有人嗤笑,眼底滿是不屑。
“估計多半是要邀請那些能幫助他在朝堂發聲的官吏,不過若是魏昶君此人結黨,倒是不容小覷。”
聽聞此人開口,不少人神色凝重,紛紛點頭。
魏昶君與其他人不同,除了身為三府總督,更手握兵馬。
若真結朋黨,恐怕比昔日袁崇煥還要強勢,畢竟魏昶君身後,還站著皇帝。
僕役搖頭。
“他邀請的不只是官吏,小人聽聞,還有不少皇室宗親,甚至鄉野溫書的百姓。”
“魏昶君曾說,君子帖,只邀真君子。”
錢謙益等人面色變了,眼底怨憤,霍然起身。
“好大的口氣!”
魏昶君此次未曾邀請東林黨一人,難道認為他們東林清流都是小人不成!
與此同時。
京師,幾名郡王年輕一輩也開始匯聚。
“君子帖?魏昶君此人一來京師,倒是將事鬧的不小。”
“這次他只邀請這一批人,恐怕京師所在各黨派都要被他得罪個遍了。”
“此人也算有幾分本事,就是太過傲氣,不知天高地厚,且看他邀請這些人,究竟所為何事。”
“吾等竟不在邀請之列,這位三府總督,未免太高看自己。”
有郡王對此不屑一顧,但也有不少郡王眯著眼睛,眼底憤怒之色一閃而逝。
京師郊外,三十餘名各族官宦子弟同遊,如今正於山下庭院賞雪。
“都聽說了嗎?魏昶君此人於日前釋出君子帖,號稱廣邀天下君子。”
“諸位可曾接到此人邀請?”
開口之人眼底帶著幾分戲謔,身著錦緞長袍,頗為貴氣,竟是周延儒家孫輩,周德潤。
其餘諸人竟也多是朝中二品三品大員子孫輩,聞言眼底不快,咬牙開口。
“此人不過是投機弄巧之人,先前朝堂之上,便效仿袁崇煥之流,說什麼先攘外之策,巧言令色博得陛下信任。”
“對上奴顏媚骨,對朝中清流重臣,反而怒斥其無視民生,當真可笑,狂徒一個,懂什麼君子?”
一時間,數十名官宦子弟口誅筆伐,憤怒至極。
周德潤只是冷笑,瞧著魏昶君所在方向。
魏昶君此人日前驛站前來宴請商人官吏眾多,偏偏對這些人都不屑一顧。
已經算是得罪了這些人。
如今竟反過來廣發君子帖,得罪的人便更多了。
可以想象,之前那些前往驛站邀請魏昶君的朝中官吏,何等憤怒。
“哼,吾等在此,竟都收不到帖子,所謂君子帖,只怕要淪為笑柄。”
畫面轉動,皇城。
“哦?此人竟得罪如此多人?”
“東林官吏收帖幾人?南直隸官吏收帖幾人?”
聽王承恩彙報,崇禎眼底驚奇,放下筆,難得休息片刻。
魏昶君先前離開,他便叫人始終盯著此人。
想不到官吏邀請不去,竟反過來廣發君子帖,上至官吏宗親,下至平民百姓,五六十歲有之,十餘二十歲者亦有之。
“倒不像是結黨營私之人,何況此次諸黨未收請帖,被落了面子,只怕心底要恨上魏總督了。”
王承恩思索,旋即笑著小聲開口。
崇禎聞言同樣笑著,愈發欣賞,滿意點頭。
“好啊,得罪的人越多越好,這樣才能只依靠朕。”
“這才是孤臣為官之道。”
大殿內,二十餘歲青年崇禎神色疲憊,目光閃動。
他本就生性多疑,的確只喜歡孤臣,很好掌控。
另一邊,盧宅。
盧象生,孫傳庭等人也在匯聚,討論。
“魏昶君此次,只怕要得罪太多人了。”
早先就聽到僕役們外出採買,聽到各處傳聞,如今皇室宗親有人收邀,沒收到邀請的只怕要火冒三丈。
還有縉紳,鄉黨。
魏昶君如今名動京師,一番高言闊論多有驚人,誰不想趁著這個勢頭收到君子帖邀請,名動天下。
孫傳庭也點頭,眼底閃過幾分精明。
“不過此人恐怕本就已經思慮清楚,說不定這才是他要的結果。”
從崇禎二年聽聞魏昶君之名迄今,短短數年,魏昶君已經掌控山東三府之地,手段心思絕不簡單。
想到此處,孫傳庭同樣愈發期待,接下來魏昶君能如何。
十一月初三,京師大雪。
騰仡樓。
君子會,正式召開。
這一日除收邀請而來的文人,官吏,還有許多未曾受邀,主動前來身影,赫然是為看一看魏昶君此人,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一時間樓閣內外,竟頗有水洩不通之勢。
萬眾矚目中,這場席捲偌大京師,得罪近八成京師官吏,縉紳,勳貴大會主導,終於現身。
青年身著官袍,神色平靜,邁步而出。
端的一身鐵骨,兩袖清風。
只站在此處,目光鋒銳,掃過竟讓人不敢直視。
風姿卓然,氣度巍峨!
赫然正是魏昶君,彼時魏昶君拱手行禮,恭敬看向皇城。
“大明社稷託於陛下,受命於天,吾等朝臣士子得今日會晤,唯陛下夙興夜寐,宵衣旰食,殫精竭慮,勵精圖治,大明得此仁君,一如洪武先皇一脈相承。”
臺下不少人聞言皺眉,眯起眼睛。
莫非此人也是為博取名聲,巧言令色之輩?
甚至諸如何騰蛟等人,更是為之失望不屑。
世道艱難,黨派橫行,皇帝幾乎被架空。
有人小聲嘀咕著。
“傳言不實,三府總督,見面不如聞名也。”
就連周邊前來旁聽圍觀,未曾收到君子帖的周德潤等人官宦子弟,此時亦面露譏諷笑意。
周德潤伸手指點,冷笑轉頭看向其他官宦子弟。
“如此君子,聞所未聞。”
“這便是君子會,這便是君子帖。”
收到君子帖邀請人群中,甚至有不少人如同被愚弄,欲起身離去。
先前不過是聽聞此人憂國憂民,不想如此齷齪。
然而下一刻,魏昶君再度開口,面容冷冽,聲若洪鐘!
“但,國將不國,尸位素餐者幾何!”
話音落,滿場皆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