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天下鉅變前夜(1 / 1)
“弓箭手,弓箭手何在,轉向後方壓制敵軍火器!”
弓箭手被匆匆調動,對準密林方向。
只是來不及拉弓,堡牆炮聲再響!
隆隆駭人聲勢中,三傢俬兵再度死傷百人。
孫家二房長子孫列眼角狂跳,也開始察覺不對。
距離三家抵達靖邊堡已有半個時辰。
如今他們連堡牆都不曾碰到,竟已死傷四百餘人!
折損超過兩成,他們幾乎快要壓制不住軍心混亂,已有家奴開始悄悄後退,準備逃離。
對方可是僅僅只有兩百人啊!
“合兵一處,先剿殺密林處賊人,再圍城徹底絞殺!”
咆哮聲響起,原本混亂私兵,如今逐漸緩過氣來,開始收攏陣營。
眼見對方退至堡下,五十名火繩槍兵也開始逐漸停下輪射,列陣井然,逐漸退入密林。
馬如稜殺紅了眼,正要帶人入林,耳邊忽然傳來水流聲響。
人群中,有私軍驚駭指著靖邊堡東側。
“水,大水!”
一眾人此刻徹底陣腳散亂。
如今天氣惡寒,一眾惡奴私兵雖穿的多了幾層,但頂住寒風尚要發抖。
若是讓這大水一泡,十有八九連藥都來不及喝,便要病死在這等天氣。
三家殘餘的一千八百人馬如今拼命後退,很快便有人想到之前火繩槍兵所在密林。
“密林地勢很高,殺入其中佔據,必不至遭遇寒災!”
然而趁著這個機會,堡牆上炮彈再度落下,如今三傢俬兵人馬匯聚,閉著眼睛都能打到。
一時間再有百餘人死傷,軍心混亂,一千七百人一窩蜂準備衝入密林。
馬如稜額頭冷汗涔涔,面色鐵青,驚魂未定。
就在剛剛,隨他一同衝上密林的六名家奴,如今只剩一人。
其餘五人竟是跌落陷阱,被其中尖銳木棍穿刺,短暫哀嚎之後徹底沒了生息。
周邊更有惡奴不斷陷落,慘叫連連。
這一刻,密林中火繩槍兵不斷列陣,殺了個回馬槍。
背後也有堡牆炮彈落下,加之陷阱橫生。
短短一炷香,竟再度死亡三百餘。
馬如稜眼底絕望看著。
還未碰到對方,二千二百兵馬,竟已死傷八百餘人,折損近半,軍心全無!
如今他們欲要率兵退去,火繩槍兵便在後方襲擾,繼續攻城,又寸步難行。
竟是詭異形成被困之勢!
一日之後,日夜兼程嶽豹抵達戰場,八百兵馬都是紅袍軍昔日與韃子鏖戰精銳為衛官,進退有序。
配合閻應元率兵從堡中衝殺,一戰之下,絞殺逾千人。
僅有四百人混亂中逃離戰場。
登州府城,馬家。
看著渾身血跡斑斑的馬如稜,馬家家主面色蒼白,幾乎癱軟。
“完了......全完了。”
他們錯誤低估對方實力,如今麾下勢力損失殆盡,只怕不日便會被對方找上門來,斬草除根!
“為了宗族,快,通知孫家,劉家家主!”
三家最終做出決定,押送族老,前往頂罪,認錯低頭。
嶽豹獰笑看著押送族老前來的馬如稜,揮手。
“認錯?爾等該當滅族!”
在馬如稜難以置信目光中,跟隨一同前來的馬家族人,彼時被火繩槍兵兩輪齊射,盡數斬殺!
不光是馬家,劉家,孫家族人如今也被斬殺。
彼時嶽豹翻身上馬,面無表情,開口。
“隨吾前往登州府城外,即日起,凡三家莊園族人,寸草不留!”
這邊嶽豹開始斬殺對方族人,閻應元也終於有新動作。
“調查清楚了,凡參與阻礙登州府港灣之計地主家族,盡數斬殺!”
一時間,兩百紅袍軍策馬,開始登州府西側絞殺地主縉紳家族。
彼時有登州府知府率人匆匆前來。
“爾等要想清楚,若將之盡數斬殺,便是登萊巡撫也保不住爾等!”
知府劉桉書咬牙,色厲內荏。
閻應元只是冷笑。
“那便試試,如今吾等一千兵馬,若是不夠,且問問那位巡撫大人,三千兵馬夠否?五千兵馬可安否?”
不給面子!
劉桉書聞言徹底膽寒。
聽聞對方以兩百兵馬破敵兩千二百,要知道那些兵馬,即便是他率領官兵,也只是勢均力敵。
五千兵馬......劉桉書內心顫抖,不敢開口,只得轉身離去。
登州府地主先後覆滅張家,杜家,陳家,馮家四家。
縉紳家族,朝中至高四品大員吳家,趙家同樣遭遇襲殺。
登州府,徹底被清掃大部,一時間先前未曾出面阻攔該水利工程家族紛紛慶幸,暗自發抖!
現在,閻應元也在看著新的。
雖然此次破堤引水,淹沒良田大部分都是地主家中私產,兼併而來土地。
但其中仍有不少百姓土地,更有眾多佃戶,如今已無地可種,幾乎化作流民,拖家帶口,準備逃離。
彼時登州府城外,一片澤國。
大水依舊洶湧,寒冬臘月奔騰不斷。
數百名百姓有些畏懼,惶恐看著眼前一幕。
兩百名紅袍軍穿著棉甲,正在搭建棚戶,一口接著一口大鍋支起,其中麥香濃稠,還有米粥,白菜燉粉條,香味撲鼻。
瘦弱百姓面有菜色,低著頭不斷嗅著,神情忐忑。
直到閻應元開始張榜。
“諸位,如今登州府大水淹沒良田,吾等知曉農戶佃戶均無生路。”
“但青州府,東昌府正在大量招工,供應飯食,結算工錢,諸位不妨前往找一條活路。”
瘦弱少年名叫趙麻子,揹著包裹,寒風中正在發抖,聞言壯著膽子開口。
“可吾等並無一技之長,他們當真什麼人都可以前往做工嗎?”
“自然可以,東昌府青州府建築工匠只要有一把子力氣便能勝任,礦工,伐木工,鐵匠也都有專人教導。”
“如今在青州府,東昌府工人供不應求,有的是位置給諸位鄉親。”
不少百姓都開始討論。
“管飯還給工錢,連登州府的地主老爺都做不到,怎麼可能?”
“如今在吾等一畝三分地還能申辯一番,指不定那一日土地還能要回來,若是被哄去青州,東昌,只怕這土地是再也回不來了。”
有人不信,但趙麻子家裡只剩自己,看著青州府所在,他咬牙,決定去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