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後世請看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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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後,清晨。

天剛矇矇亮,馬儒帶著革新隊包圍了張府。

張家的大門緊閉,門房隔著門縫怒罵。

“你們這些刁民想造反嗎?”

馬儒一腳踹開側門,身後的佃農舉著火把衝了進去。

張德海正在後院喝茶,見一群人闖進來,猛地站起身。

“放肆!誰讓你們進來的!”

馬儒上前一步,舉起手中的賬冊和密信。

“張德海!你貪墨賑災糧、勾結走私商,罪證確鑿,膽大包天!”

“里長遭遇刺殺,背後調查為江南縉紳文人商戶等聯合所為,跟我們走一趟吧!”

張德海臉色一變,隨即冷笑。

“就憑你們這些泥腿子,也配審判我?”

“配不配,公審臺上見!”

馬儒一揮手。

“帶走!”

幾個佃農上前,一把按住張德海。

這位昔日的侍郎老爺掙扎著,卻被捆得結結實實,像條死狗一樣被拖出了張府。

應城菜市上,早已搭起了公審臺。

臺下擠滿了人,有農戶、工匠、貨郎等紛紛匯聚。

張德海被押上臺時,臺下的百姓頓時騷動起來。

“張老爺?”

有人驚呼。

“什麼老爺!咱紅袍軍裡就沒有老爺這一說,就是個喝人血的畜生!”

馬儒站在臺中央,高聲宣讀罪狀。

“前明戶部侍郎之後張德海,貪朝廷賑災糧二千五百石,致應城餓殍遍野!”

他舉起密信。

“另勾結寧波走私商,私運生鐵出境,資敵叛國!”

臺下的怒吼聲瞬間爆發。

“殺了他!殺了他!”

張德海跪在臺上,面如死灰。

他抬頭看向馬儒,眼中滿是顫抖和不敢相信。

這個曾經被他踩在腳下的窮書生,如今竟能主宰他的生死?

馬儒冷冷地看著他。

“張德海,你還有什麼話說?”

張德海嘴唇顫抖,最終低下頭。

“......我認罪。”

貪墨賑災糧,流放烏思藏,終身不得返鄉。

勾結走私,家產充公,妻兒發配甘肅墾荒。

當判決宣讀完畢,臺下的百姓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馬儒站在臺上,看著張德海被拖走的背影,心中一片平靜。

與此同時。

衡坪縣城門口,紅袍軍的告示剛剛貼出。

農會代表週三擠在人群最前面,盯著告示上刺眼的硃砂字。

“徐三郎、楊三槐、沈槐三家勾結外敵,刺殺里長未遂,現全國通緝。”

他拳頭攥得發白。

身後,幾個農會弟兄湊過來,壓低聲音。

“聽說了嗎?江陰、應城那邊已經開始抓人了......”

“里長是為了咱們才被刺殺的。”

週三咬著牙。

“要不是他壓著那些老爺,咱們早被逼得賣兒賣女了。”

“孫家呢?”

一個年輕佃農突然插嘴。

“孫老爺去年貪了河堤銀子,害得咱們村被淹了三次!”

週三猛地抬頭。

“對,孫家!”

當天夜裡,週三帶著幾個農會骨幹,摸進了縣衙後巷的庫房。

庫房角落裡堆著幾摞發黴的賬冊,上面落滿灰塵。

週三翻開最上面的一本,手指沾了灰也不在意。

“找到了!”

他低呼一聲。

賬冊上清清楚楚寫著。

“去年撥河工銀八千兩,實發三千兩,餘下五千兩由孫家錢莊代存。”

“代存?”

一個老佃農冷笑。

“分明是吞了!”

週三繼續翻,又發現一封密信,是孫老爺寫給前明工部主事的,上面寫著。

“河堤可緩修,銀兩已備妥,大人那份三日後送至府上。”

“夠砍頭了。”

週三把賬冊和密信塞進懷裡。

“走,抓人去!”

黎明時分,農會三十多人舉著火把,堵住了孫家大門。

孫家的家丁還想阻攔,週三一腳踹開偏門。

“紅袍軍革新令!孫家貪墨河工銀,罪證確鑿,立刻拿下!”

孫老爺正在後院摟著小妾睡覺,被吵醒後勃然大怒。

“哪個不長眼的......”

他話沒說完,週三已經帶人衝了進來。

孫老爺看清來人,臉色瞬間慘白。

“你......你們這些泥腿子想造反?!”

週三冷笑。

“造反的是你!八千兩河工銀,你吞了五千兩!去年發洪水,淹死十七個農戶,就是你害的!”

孫老爺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衡坪縣衙前的空地上,擠滿了人。

孫老爺被五花大綁押上臺時,臺下的農戶頓時炸開了鍋。

週三站在臺中央,高聲宣讀罪狀。

“孫家貪墨崇禎十六年河工銀五千兩,致河堤潰決,淹死農戶十七人!”

他舉起密信。

“另勾結前明工部主事,行賄收賄,罪加一等!”

孫老爺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終擠出幾個字。

“我......我願賠錢......”

“賠錢?”

週三厲聲打斷。

“你賠得起十七條命嗎!”

“孫家貪墨河工銀,主謀斬立決,家產充公,妻兒流放甘肅二州!”

當劊子手的刀舉起時,臺下的百姓鴉雀無聲。

刀落,血濺。

週三看著孫老爺的人頭滾落,轉身對農會的人說。

“下一個,該輪到趙家了!”

就在各地轟轟烈烈展開革新的時候,馬車內,燭火搖曳。

魏昶君展開那半本《大明事感錄》,提筆蘸墨,筆尖懸在紙頁上方。

“刺殺未遂,江南革新已啟。”

他寫下第一行字,墨跡深黑。

“徐三郎、楊三槐、沈槐三家殘黨逃亡海外,不足為慮。”

筆鋒一頓,他眯起眼睛。

現代在給自己假訊息......但無妨。

他神色平靜,繼續提筆。

“我本就不信天命,只信手中刀。江南縉紳低頭只是開始,我要讓天下門閥再無抬頭之日。”

最後一筆重重落下。

“歷史如何發展,由活人決定,不由規律。”

“我從來都不在意什麼未來,只在意一件事。”

“但凡高高在上,欺壓百姓的都得死!我會給歷史留下一個個模版......”

現代,西安研究所。

雷請議盯著螢幕上浮現的字跡,手指無意識地敲擊桌面。

室裡一片死寂。

“他不是修正,是徹底重塑。”

投影儀的光映在眾人臉上,將驚懼照得無所遁形。

經濟組專家喃喃開口。

“在那個時代將階層抹平,這違背社會發展規律......”

“規律?”

雷請議苦笑著搖頭。

“他連自己都能從流民變成開國者,還在乎什麼規律?”

螢幕上,魏昶君的最後一行字正在淡去。

“我會讓後世看到一個模版,真正革故鼎新的模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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