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此地要發展,紅袍的發展(1 / 1)
“總長!”
千人衛陳大錘按著刀柄請示。
“弟兄們憋足了勁,直接攻城吧?”
張獻忠目光掃過將士們凍得發青的臉龐,聲音沉如凍土。
“紅袍軍的兒郎,比羅剎鬼金貴,傳令炮營先轟!火銃營壓陣!步卒最後清場!”
令旗揮動,炮營陣中頓時響起震耳欲聾的轟鳴。
二十四門改良重炮噴出火舌,開花彈劃破長空,在五里外的羅剎城牆上炸開朵朵死亡之花。
城牆垛口後,羅剎守將伊萬諾夫舉著望遠鏡的手猛然一顫,臉上的桀驁自信消散,化作難以置信。
“不可能!這射程......”
話音未落,第二輪齊射已至,花崗岩城牆如朽木般崩塌,碎石混著殘肢飛濺。
“哥薩克!衝鋒!”
伊萬諾夫聲嘶力竭地吼叫,不能繼續下去了!
三千騎兵剛衝出城門,迎面撞上暴雨般的銃彈,五管連發火銃噴出熾熱火舌,彈幕如鐮刀般割倒衝鋒線。
戰馬哀鳴著栽進雪地,騎手被後續彈雨打成篩子。
“散開!散開!”
哥薩克統領剛喊出口,眉心突然爆開血花。
他至死不明白,為何敵軍火銃在二百步外仍有如此準頭,紅袍軍陣中,觀測員正用新式測距儀修正彈道。
伊萬諾夫絕望地看著騎兵如割麥般倒下。
他引以為傲的戰炮剛推出城門,就被精準的榴霰彈掀翻炮架。
炮手們試圖裝填,卻發現紅袍軍的開花彈竟帶延時引信,彈藥堆被接連引爆,將半個炮營炸上天。
“撤退!退守內城!”
將軍剛轉身,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數十個燃著火油的陶罐劃出弧線,砸在潰軍中央爆成火海。羅剎兵在凝固汽油中慘叫翻滾,雪地化作煉獄。
“魔鬼......這些東方魔鬼......”
伊萬諾夫癱坐在箭樓上,望著城外如山推進的紅袍軍方陣。
火銃兵以三排輪射穩步前進,彈幕密得插不進針,長槍兵如移動森林般碾過焦屍,刀盾手精準補殺每個傷兵。
一面倒的廝殺到了最後時刻,他看見那個玄色大氅的老將策馬入城。
張獻忠踏過仍在燃燒的殘骸,狼牙銃槍托砸碎最後一個抵抗者的頭顱。
“清點傷亡。”
老將軍聲音平靜。
“把咱們的兒郎......好好送回家。”
夕陽西下時,紅袍旗插上崩塌的箭樓。
伊萬諾夫被拖出廢墟時,死死盯著那些仍在冒煙的重炮,炮身上刻著天工院制的漢字,如血般刺眼。
陳大錘清點著戰損簿。
“總長......咱陣亡七十,傷一百......殲敵六千四百!”
張獻忠撫過炮身上冰涼的刻字,望向更遠的西伯利亞荒原。
塔哈衛城內瀰漫著硝煙和血腥氣,張獻忠玄色大氅拂過斷壁殘垣,停在跪滿一地的農奴面前。通譯官高聲宣令。
“紅袍軍給你們分地!每人三十畝!永免徭役!”
衣衫襤褸的農奴們茫然抬頭,鐐銬在枯瘦的腳踝上叮噹作響。
有個白髮的異族老奴突然用生硬的漢語問。
“老爺......真給地?”
他顫抖的手指在凍土上劃出深痕。
“羅剎老爺說......漢人來了要剝人皮......”
“看好了!”
張獻忠猛然揮刀斬斷老奴腳鐐,鐵鏈應聲而斷。
“從今起,你們是自由人!”
他踢開身旁糧車,金黃的麥粒潑灑在雪地上。
“這些,是安家糧!”
廣場中央突然押來一串羅剎貴族。
羅剎城主被鐵鏈拖著,仍嘶吼。
“你們這些野蠻人!王都會派大軍......”
“閉嘴!”
張獻忠一腳踹翻他,展開罪狀冊。
“強佔民田五千畝,鞭殺農奴百餘人,姦汙婦女三十四名,該不該殺?”
“殺!”
農奴中爆出哭嚎。
“他把我兒子釘死在貴族的門上!”
刀落下時,血濺三尺。
張獻忠冷眼看著。
“繼續審!”
審判持續到日落。
稅務官因活剝人皮製稅冊被處絞刑,牧師因燒死孩童被判火刑,騎兵隊長因將農奴當箭靶被亂銃射殺。
三日後,駝隊運來首批物資。
農奴們圍著堆積如山的布匹糧食不敢上前。
張獻忠親自扯開麻袋,雪白的麵粉瀑布般傾瀉。
“人人有份!按戶領取!”
老農奴瓦西里分到三十畝黑土地契時,昏花老眼貼在上面看了半炷香。
他撲在地上親吻著凍土,用俄漢混雜的哭腔喊。
“我的地!我的地!”
農婦瑪莎領到紡車時顫抖撫摸梭子。
“能自己織布了......”
她突然扯下破麻裙,露出背上鞭痕。
“再不用為塊粗布捱打了!”
集市開張那日,最熱鬧的是地契登記處。
紅袍文書員被農奴層層圍住,蘸墨的筆桿不夠用,農奴們就咬指按血印。
有個少年搶到首張地契狂奔回村,身後追著歡呼的人群。
張獻忠立在高處,看農奴們用分到的鐵鍋煮第一頓飽飯,炊煙如新生圖騰昇起。
他突然下令。
“調五百架紡車,三千匹棉布,另撥糧種萬石,讓他們過個暖和冬天!”
當夜,教堂鐘樓響起陌生鐘聲,農奴們自發撞鐘慶賀。
而民部的官吏也在跟隨重建一座嶄新的城池,此地是羅剎國邊陲的第一座城池,張獻忠親自命名。
開拓紅城!
張獻忠率軍繼續北上了。
北海荒原上,暴風雪裹挾著冰粒抽打軍旗。
張獻忠勒馬停在凍土坡頂,玄狐大氅結滿白霜。
眼前是望不到邊的灰白色,凍裂的黑土地匍匐著枯草,冰封的河床如巨蟒僵臥,連天空都泛著死寂的鉛灰。
“報!”
斥候的聲音在狂風中破碎。
“前方三十里發現羅剎哨站......守軍約二百......火器是老式火繩槍......”
張獻忠嘴角扯出冷笑。
“繼續推進!”
這一刻,他轉頭看著此地,雪原之上,一片荒蕪,他們剛來的時候,這裡甚至沒有生機,像是許多年前前明時的天災之下的城池。
但現在,張獻忠看著前方。
羅剎的火器,太弱了,竟也敢野心勃勃覬覦中原。
他平靜開口,像是在告訴自己。
“五年內,這裡會通鐵路、建高爐、設油井,紅袍百姓一定會在這冰天雪地裡生火炕、吃熱飯、養娃娃!”
“這裡一定會富起來,漢人一定會多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