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9章 戰爭的氣息(1 / 1)
紅袍美地,解放州。
王厚站在軍事指揮部的窗前,看著遠處燈火通明的啟蒙會總部大樓。
他的父親王老栓,是當年跟著里長從琅琊府殺出來的老兄弟之一。
王老栓不認字,不會說漂亮話,可他對里長忠心耿耿,打了二十年的仗,斷了一條胳膊,瞎了一隻眼,最後死在一次剿匪的戰鬥中。
臨終前,王老栓拉著王厚的手,說:“厚兒,里長是咱們的恩人,沒有里長,你爹我現在還在給地主扛活,這輩子你誰都可以對不起,不能對不起里長。”
王厚記住了。
如今里長腦死亡的訊息傳遍了天下。
啟蒙會要接管一切,復社被清洗,農會被鎮壓,財閥們捲土重來。
王厚看著這一切,心裡的火越燒越旺。
“報告!”
親衛衝來:“將軍,啟蒙會總部來人了,要您明天開會,討論軍隊整編事宜。”
王厚轉過身,看著那個士兵。
他眯著眼睛,開會是假的,估計把他們這批效忠里長的大將清理是真的!
於是王厚淡淡開口:“告訴來的人,我去。”
王厚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幾個他最信任的部下的號碼。
“今晚行動。”
當夜,解放州的軍營裡,燈火通明。
王厚站在校場上,面前是五萬多名士兵。
他們穿著紅袍天下的軍裝,手持紅袍天下的武器,胸口的徽章上刻著紅袍天下的旗。
可他們的指揮官告訴他們,從今天起,他們不再聽命於啟蒙會。
“兄弟們!”
王厚的聲音在校場上回蕩:“里長還沒死!啟蒙會說他腦死亡,那是騙人的!他們想趁著里長不能說話,把天下搶走!”
“復社被他們殺了,農會被他們鎮壓了,財閥們又回來了!咱們的父輩,跟著里長打天下,為的是什麼?為的就是不讓那些騎在咱們頭上的人,再騎回來!”
“今天,我王厚,帶著你們反了!”
臺下,五萬多人沉默了片刻。
然後有人喊了一聲:“為里長而戰!”
緊接著,更多的人喊了起來。
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響,像是火山噴發前的轟鳴。
“為里長而戰!”
“為里長而戰!”
“為里長而戰!”
王厚舉起右手,示意安靜。
“兄弟們,啟蒙會的人很快就會知道我們起義的訊息。他們會派兵來打我們,我們要在他們來之前,把戰場準備好。”
他轉過身,指著牆上掛著的地圖。
“解放州的地形,我從小就走遍了,東邊是平原,適合坦克進攻,西邊是山地,我們可以設伏,北邊有一條河,是天然的屏障,南邊是公路,是他們的補給線。”
“我們要做的,就是在東邊擋住他們的坦克,在西邊消耗他們的步兵,在北邊守住渡口,在南邊切斷他們的補給。”
“能做到嗎?”
“能!”
王厚的第一道命令,是挖反坦克壕溝。
解放州東邊的平原,是一望無際的開闊地,正是坦克叢集衝鋒的理想地形。
王厚知道啟蒙會一定會從這裡進攻,他派出了三千名士兵和兩千名徵調的民工,在平原上挖了三道反坦克壕溝。
第一道壕溝,距離前沿陣地五百米。
寬五米,深三米,溝底插滿了削尖的木樁。壕溝的上面用木板和泥土偽裝,看起來和普通地面沒什麼兩樣。
坦克開過來,履帶壓上去,木板斷裂,整個車頭栽進溝裡,炮管插進泥土,動彈不得。
後面的坦克來不及剎車,又撞上前面的,一輛接一輛地堆在一起,像一堆廢鐵。
第二道壕溝,距離第一道壕溝三百米。寬度和深度一樣,但溝底沒有木樁,而是灌滿了水。
紅袍美地的冬天,水結成冰,可冰面下是泥漿,坦克掉進去,履帶在冰面上打滑,怎麼都爬不出來。
第三道壕溝,距離第二道壕溝兩百米。
這道壕溝不是給坦克準備的,是給步兵準備的,溝底鋪了一層鐵蒺藜和碎玻璃,上面蓋著薄薄的土。
步兵衝鋒的時候踩上去,腳被扎穿,倒在地上嚎叫。
三道壕溝之間,王厚埋了三千顆反坦克地雷。
這些地雷是專門從紅袍俄地的軍火庫里弄來的,每一顆都裝有三公斤的TNT炸藥,引信是壓髮式的。
坦克履帶壓上去,地雷爆炸,履帶被炸斷,坦克就癱了。
地雷的佈設很有講究,按照坦克的輪距,每隔一米五埋一顆,形成一條條“雷帶”。
坦克無論怎麼繞,總會壓到雷,而且王厚的人在雷帶上撒了一層細土,又用掃帚掃平了痕跡,從空中根本看不出來。
壕溝和地雷的後面,是王厚的防禦陣地。
他沿著平原的邊緣,築了一百多個混凝土碉堡,每個碉堡能容納一個班的人,配備一挺重機槍、一挺輕機槍、兩具反坦克火箭筒。
碉堡之間用交通壕連線,士兵可以在壕溝裡移動,不用暴露在地面上。
碉堡的頂部覆蓋了一層厚厚的土層,能承受炮彈的直接命中。
射擊孔開得很低,只露出地面半米,坦克的火炮很難瞄準。而碉堡裡的反坦克火箭筒,卻能輕易地擊穿坦克的側面裝甲。
王厚在陣地上走了一圈,檢查每一個碉堡、每一條壕溝、每一顆地雷,他對工兵營長說:“坦克來了,我要讓他們一輛都回不去。”
王厚知道,光靠地面防禦不夠。
啟蒙會有空軍,他們有轟炸機、戰鬥機。如果讓他們掌握了制空權,他的陣地就會被炸成廢墟。
“副將聽令,選三十名敢死隊員,讓他們換上平民的衣服,混進了啟蒙會在解放州附近的空軍基地。”
該基地叫“鷹巢”,是紅袍美地西部最大的空軍基地,駐紮著六十多架飛機。
基地的圍牆有三米高,上面拉著電網,門口有哨兵把守,巡邏隊每隔半小時繞一圈。
但這一刻爆炸傳來!
三十人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