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5章 我們跟您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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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工人號”也開火了。

“農會號”、“民權號”、“中樞號”,一艘接一艘,主炮、副炮、高射炮,全部開火炮彈像雨點一樣落在海岸上,炸得地動山搖。

啟蒙會的岸防炮臺開始還擊。

炮彈落在“農民號”周圍,激起沖天的水柱。

有幾發擊中了船舷,鋼板被洞穿,碎片四濺。

可“農民號”沒有停。

它在炮火中前進,一邊前進,一邊開火。

艦橋上的羅素,站得筆直,一動不動。

炮擊持續了整整兩個小時。

啟蒙會的岸防炮臺,被摧毀了一大半。

剩下的幾門,也啞了火,不是被打壞了,是炮手跑了。

羅素下令:“登陸艦隊,搶灘!”

運輸船開始衝向海岸。船上計程車兵們,緊緊地握著槍,等著艙門開啟,有人嘔吐,有人祈禱,有人沉默。

艙門開啟了,士兵們跳進海里,海水沒過了腰,沒過了胸,沒過了脖子,他們舉著槍,一步一步地往岸上走。

岸上,啟蒙會的殘餘部隊開始射擊。

一個年輕計程車兵,被子彈打中了腿,摔倒在海水裡,旁邊的老兵把他拉起來,拖著往前走。

“別停下!停下就死!”

他們衝上了岸。

找到掩體,趴下來,開始還擊,槍聲、爆炸聲、喊殺聲,混在一起,震耳欲聾。

羅素站在“農民號”的艦橋上,看著岸上的戰況。他的臉沒有表情,可他的眼睛是亮的。

“傳令,第二波登陸部隊,準備。”

登陸還在繼續。第一批十五萬步兵,已經全部上岸。

他們正在海岸附近與啟蒙會的部隊激戰,一寸一寸地往前推進。

羅素在“農民號”的艦橋上,收到了前線的電報。

“將軍,登陸部隊已經突破敵第一道防線,正在向縱深推進,敵人開始潰退。”

羅素點了點頭,沒有笑。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面。

魏昶君在“民權號”巡洋艦上,他沒有上岸,只是坐在船艙裡,聽著外面的炮聲。

“滿囤。”

“在。”

“現在幾點了?”

“上午十點。”

魏昶君沉默了一下,然後說:“把電臺開啟,我要對全軍講話。”

李滿囤愣了一下:“里長,現在還在打仗......”

“打仗也要講。”

李滿囤開啟電臺,調整頻率,把話筒遞給魏昶君。

魏昶君拿著話筒,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開口了。

聲音沙啞,可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紅袍天下的將士們,我是魏昶君。”

“你們在打仗我在船上聽著,炮聲很響,可你們的喊聲更響。”

“我聽到了聽了你們在喊為里長而戰。聽到了你們在喊紅袍萬歲。聽到了你們在喊農民當家。”

“我聽到了,我都聽到了。”

“你們不是一個人在打,你們有戰友,你們有兄弟,們有紅袍天下的千千萬萬百姓。他們都在看著你們,都在等著你們。”

“打下去,打到勝利,打到啟蒙會認輸為止,打到紅袍的旗重新升起來為止。”

“打!”

他放下話筒,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船艙裡很安靜,只有廣播裡的嘶嘶聲。

海岸上的槍聲還在響。

子彈在頭頂飛過,炮彈在周圍爆炸,海水被染成了暗紅色。

第一批登陸計程車兵已經衝上了海灘,趴在掩體後面,與啟蒙會的守軍對射。

啟蒙會的防線在潰退,可他們沒有徹底崩潰,他們還有督戰隊,還有軍官,還有對里長的恐懼,不是敬仰,是恐懼。

然後,里長的聲音從廣播裡傳出來了。

“紅袍天下的將士們,我是魏昶君。”

聲音沙啞,可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不是從岸上的喇叭裡傳出來的,是從海面上那些軍艦的高音喇叭裡傳出來的,海風把聲音送上了岸,送進了每一條戰壕,每一個碉堡,每一個士兵的耳朵裡。

啟蒙會陣地的一處散兵坑裡,一個年輕的俄羅斯士兵正端著槍,瞄準海灘上的民權中樞士兵。

他的手指扣在扳機上,可他沒有開槍。

他聽到了那個聲音。那個他從小就聽過的聲音。

他父親在他小時候,每天都會放里長的講話錄音,父親說:“這是里長,是咱們的恩人。”

“你們在打仗,我在船上聽著,炮聲很響,可你們的喊聲更響。”

年輕士兵的手開始發抖,他把槍放下了。

旁邊的班長踢了他一腳:“幹什麼?開槍!”

年輕士兵搖搖頭:“那是里長。”

“里長怎麼了?里長是敵人!”

“里長不是敵人。”年輕士兵的聲音很堅定:“里長是里長。”

班長舉起槍托要砸他,年輕士兵猛地抓起槍,對準了班長。

不是對準海灘,是對準自己人。

“里長說了,紅袍天下是農民的天下,我也是農民,我不打里長。”

班長愣住了,周圍的其他士兵也愣住了。

然後,更多的人放下了槍。

啟蒙會的防線後方,督戰隊架著機槍,對準了前線計程車兵。

督戰隊長是個四十來歲的俄人,留著大鬍子,臉上有一道刀疤,他聽到了廣播,也聽到了前線士兵們的騷動。

“誰敢放下槍,就地槍決!”他的聲音很大,可他的聲音沒有里長的大。

一個漢人士兵站起來,把手裡的步槍舉過頭頂,然後使勁摔在地上。

槍托砸碎了,槍管彎了。

“我不打了!”他吼道:“我爹跟著里長打過仗!我家掛著里長的像!我不能跟里長打!”

督戰隊長舉起手槍,對準了他的腦袋。

“你再說一遍。”

漢人士兵挺起胸膛:“我說,我不打了!我要跟里長!”

槍響了。

漢人士兵倒下,額頭上的血洞汩汩地往外冒,周圍計程車兵們看著他的屍體,沉默了片刻。然後,有人哭了,不是害怕的哭,是憤怒的哭。

“你殺了他!”

一個蒙士兵站起來,端著槍,對著督戰隊長:“他是我們的兄弟!他是里長的兵!你殺了他!”

督戰隊長的手槍轉向他:“你也想死?”

蒙古族士兵沒有回答,他扣動了扳機,子彈擊穿了督戰隊長的胸口,他低頭看了一眼,然後倒了下去。

督戰隊的機槍手見狀,調轉槍口,朝著前線計程車兵掃射。

子彈像雨點一樣掃過來,十幾個士兵倒下了,可剩下的沒有跑,他們端起槍,朝著督戰隊還擊。

“里長萬歲!”

“紅袍萬歲!”

“跟里長走!”

有人喊,有人哭,有人開槍。

督戰隊的機槍手被打死了,副射手被打死了,整個督戰隊在幾分鐘內被消滅乾淨,不是民權中樞計程車兵打的,是他們自己人打的。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防線。

“里長來了!”

“里長在海上!里長在廣播裡!”

“里長說,讓我們跟他走!”

啟蒙會計程車兵們開始放下武器。

不是投降,他們把槍扔在地上,把帽子摘下來,把手舉過頭頂,然後朝著海灘走去。

有人走得很慢,有人跑得很快,有人一邊走一邊哭。

“里長!里長!我們來了!”

“里長,我們不打!我們跟您走!”

“里長,我是農民的兒子!我爹是農會的!”

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響,像是海嘯一樣,席捲了整個海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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