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鱗綺紀87【會員（1 / 1）
韶顏：" “天地？”"
她試探性地喚了一聲。
無人回應。
只有篝火中木柴爆裂的噼啪聲，和那些異族人斷斷續續的歌聲。
韶顏：" “天地？”"
她不死心，又喚了一遍，稍稍提高了音量。
依然無人回應。
她的心往下沉了沉。
就在這時，肩頭被人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那力道恰到好處。
不輕，不至於被忽略。
不重，不至於嚇到她。
像是拍的人也在小心翼翼地試探，怕驚擾了她的思緒。
韶顏欣然回首。
火光映照下，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刀鑿斧劈般稜角分明的臉。
眉如遠山，目若寒星，下頜線條剛毅冷峻，卻在火光的柔化下顯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
——是厲劫。
韶顏：" “你怎麼跟著我進來了？”"
韶顏脫口而出，眼中滿是意外。
那樣好的機會——源無獲已經打算離開，他應當順勢脫身才是。
為什麼要以身涉險，跟著她跳進這個全然未知的世界？
韶顏想不明白。
厲劫看著她，唇齒翕動了幾次，似乎在斟酌措辭。
他的目光有些閃躲，像是不敢與她長久地對視，又像是在心底反覆排練著什麼。
片刻的踟躕之後，他終於開了口。
厲劫：" “抱歉，我並非有意。”"
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沙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每一個字都沉甸甸的，壓著真誠，也壓著愧疚。
——他是在為方才被控制心神、親手扼殺天地而道歉。
那一幕，他沒有忘，也不敢忘。
韶顏：" “我不怪你。”"
韶顏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起伏。
她的眼睛像一潭被月光照著的深水，看不見底，也聽不見響。
火光在她側臉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輪廓。
那上面沒有恨，沒有怨。
甚至連餘怒都找不到痕跡。
實際上，也輪不到她來怪。
韶顏：" “是源無獲一意孤行，我怪不著你。”"
說完，她便撐著地面起身。
卻不知這具身體究竟在這裡盤腿坐了多久——膝蓋僵硬得像是生了鏽，腿骨彷彿與地面長在了一起。
她剛站直一半，身形便猛地一晃。
下半截雙腿竟連一絲力氣都用不上，痠麻脹痛一齊湧上來。
厲劫動作極快。
幾乎是韶顏身形傾斜的瞬間，他的手臂已經探了出去，穩穩地托住了她的腰背。
那力道精準而剋制——不讓她跌倒，也不讓她覺得被冒犯。
掌心隔著衣料傳來滾燙的溫度，燙得韶顏有些不太自在。
厲劫：" “怎麼了？”"
他低聲問，眉頭微擰，眼底閃過一絲緊張。
莫不是出了什麼岔子？
韶顏的後背貼著他的胸膛，隔著薄薄的衣衫，她能感受到那胸腔裡沉穩有力的心跳。
一下一下，像遠處傳來的更鼓。
那溫熱的氣息從頭頂拂下來。
帶著他身上特有的清冽氣味，讓她耳根子不由自主地染上了一層緋紅。
韶顏：" “應該是坐久了，”"
她別過臉，聲音輕了幾分，
韶顏：" “腿有些麻。”"
厲劫聞言，緊繃的肩膀微微一鬆，心裡的一塊石頭落了地。
@牧十七：" 感謝“小娟”寶子的月會，加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