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鱗綺紀98（1 / 1）
卻沒有想——她竟然願意為了這個少年冒險到這個程度。
這簡直不像是他認識的韶顏。
韶顏：" “我不一直都這樣？”"
韶顏偏過頭，那雙紫眸裡盛著狡黠的笑意。
她的目光落在他臉上，理所當然地反問。
她就是一個這樣的人——冷靜剋制，卻又無比瘋狂。
兩種截然相反的特質在她身上交織、撕扯。
偏偏融合得天衣無縫，像一柄被淬過無數次火的劍，冷硬，鋒利，卻又帶著灼人的溫度。
厲劫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厲劫：" “你知道自己會付出什麼代價嗎？”"
連他都不知道——強行帶走此方天地間的星石，究竟會觸犯什麼樣的禁制。
他想勸她冷靜些。
可看見她那副沉著的樣子，他就知道——韶顏在這件事上，絕對不是一時興起的衝動。
而是經過深思熟慮後的打算。
她的眼底沒有猶豫，沒有彷徨，只有一種近乎偏執的篤定。
落子無悔。
勸誡的話在舌尖滾了又滾，厲劫終究嚥了回去。
厲劫：" “你想怎麼做？”"
他轉念又問。
既然勸不動，也阻止不了，那就......順其自然吧。
反正情況應該也不會比現在更糟糕了。
收拾好了自己之後，他又開始憂慮起了之後會發生的可能性。
韶顏眼中笑意積深。
那笑意從眼底漫上來，像一層薄薄的蜜，將她那張穠麗的臉染得愈發嬌豔。
韶顏：" “不反對我這麼做了？”"
尾音微微上揚，其間暗含意外，以及發自內心的歡喜。
顯然，她也為厲劫的妥協感到意外。
但這是一個很好的開始。
縱容便意味著......淪陷。
厲劫冷笑一聲。
那笑意浮在面上，像一層薄薄的霜。
厲劫：" “反對有用嗎？”"
彷彿認命了似的，厲劫的言語間滿是無奈。
她偏要一意孤行，他能拿她怎麼辦？
眼下能在星石空間裡自如運用力量的人是她，又不是他。
他除了幹看著，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況且......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她臉上，那眼底的光忽明忽暗的，像是在審視什麼，又像是在期待什麼。
他也想看看，韶顏到底能不能做到？
韶顏：" “知道就好。”"
韶顏嘴角上揚，眼尾勾起的弧度裡飽含讚許。
她很欣賞他的識趣——明知攔不住便不攔，明知勸不動便不勸。
這種通透，比那些死纏爛打的人高明多了。
三人終於回到了部落內。
篝火還在燒，火舌舔著枯枝，發出細碎的噼啪聲，火星子濺起來，升到半空便滅了。
可圍著篝火跳舞的族人們已經散了，只餘下幾個守夜的老者蜷在角落打盹。
鼾聲和著風聲，此起彼伏。
大多數人都回了帳子，帳簾縫隙裡透出昏黃的燭光，像一隻只半闔的眼。
韶顏不累。
她的妖力在體內流轉，像一條溫熱的溪流，將那些疲憊沖刷得乾乾淨淨。
可厲劫不一樣——此刻的他只是個普通人，連日奔波、徹夜不眠，那疲憊從骨頭縫裡滲出來，將他的眉眼壓得沉沉。
韶顏：" “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