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鱗綺紀149（1 / 1）
言壁表面上笑嘻嘻地應和著，嘴角幾乎要咧到耳根，一雙眼睛眯成了兩道彎彎的縫，瞧著親切又無害。
實際上心裡卻在暗戳戳地想：小子，你給我等著！
——今天晚上看我怎麼整治你！
他堂堂一隻活了千年的大妖，被一個化形沒多少年的星石當面頂撞。
若不略施小計扳回一城，日後傳出去還怎麼在妖界立足？
不過無妨，他有的是辦法，且讓他得意片刻。
言壁：" “那我可真是謝謝你啊。”"
言壁一字一頓地從齒縫間擠出來，臉上雖還掛著笑。
可那笑容僵硬得像是糊了一層漿糊，嘴角的弧度維持得堪稱勉強。
天地：" “不客氣。”"
韶顏察覺到兩人之間的氛圍有些緊繃。
——少年與旱魃之間隔著一張桌面四目相對，空氣裡幾乎能聽見細微的火花爆裂聲。
她無奈一笑，卻也沒有開口中和，由著他們暗中較勁。
......
是夜。
天地方才沐浴完，髮梢還掛著幾顆晶瑩的水珠。
皓白的寢衣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領口微敞，露出少年乾淨利落的鎖骨線條。
他從屏風後走出來，便瞧見韶顏散著半乾的長髮靠在榻邊。
燭火在她側臉上鍍了一層暖融融的金暈，將他心底那一點蟄伏的燥意又撩撥了起來。
他便拉著韶顏又折騰了一番。
紗帳垂落，遮住了裡頭交疊的身影。
只餘下偶爾洩出的幾聲細碎喘息與低啞呢喃。
待到兩人都大汗淋漓，韶顏累得連眼皮子都抬不起來。
她倒在榻上便闔眸睡了過去，呼吸漸漸綿長而勻細。
天地環著韶顏的腰肢，手臂從她腰側繞過。
手指在她小腹前鬆鬆地交扣，將她整個人都攏在自己的懷抱裡。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兒——她的眉頭舒展著，睫毛安靜地覆在眼下，唇瓣上還殘留著幾分未褪盡的緋紅。
他便這樣一瞬不瞬地看著，像是在守護一件舉世無雙的寶藏，目光虔誠而饜足。
天地：" “嗯？”"
一股詭異的時間波動忽然在此方空間內無聲盪開。
像是有人在平靜的湖面上投下了一枚看不見的石子。
那波動不是尋常靈力的震盪，而是一種更高層面的，屬於法則本身的扭曲，連空氣都在那一瞬間微微發顫。
然而天地察覺到的時候已經晚了。
他不過是一抬眼，再垂眼的時候，懷裡的人已經憑空消失。
衾被還殘留著她的體溫，枕上還散著她髮間的幽香。
可她本人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從這方空間裡生生挖了出去。
天地：" “阿顏？！”"
天地瞬間緊張了起來，翻身坐起。
手掌在榻上連按了幾下，彷彿她只是被衾被遮住了某個角落。
可榻上空空蕩蕩。
他四下環顧，拔步床內只有紗帳在微微晃動。
燭臺的火苗靜靜地燃著，屏風沉默地立在角落，整間屋子裡安靜得落針可聞，鴉雀無聲。
穿過窗欞的月光與他的身影相對無言。
天地：" “我的阿顏呢？”"
天地攥緊了拳，指節捏得咯咯作響。
是剛才那股空間波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