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不剩真假,不做掙扎,無謂笑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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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淺,我對你的心意,你難道還不瞭解嗎?我們之間,何需如此客氣。”

陸川伸手,握住夏清淺微涼的小手。

眼神深情款款,語氣呵護。

夏清淺沒有立刻抽回手,任由他握了三秒。

三秒後,她才堅定的將手抽了回來。

眼簾微垂,聲音裡帶著自憐:

“川哥,你的心意我明白……。

只是我現在深陷負面輿論,自身難保,怎麼能連累你呢?

我不能這麼自私。”

對於如何應對陸川,夏清淺早已駕輕就熟。

她精準地把握著距離與親密的尺度。

每一次欲拒還迎,每一次恰到好處的示弱,都是精心計算過的。

讓陸川心甘情願地越陷越深,卻始終無法有實質性的突破。

陸川的每一個反應,都在她的預料之中。

陸川感受著手中殘留的微涼觸感和迅速蔓延的空落,心頭也跟著空了一塊。

他家境優渥,外貌出眾。

從小到大身邊從不缺乏主動示好的女性。

然而,一年前在校園裡偶然遇見夏清淺的那一刻,他卻像著了魔。

那時的夏清淺抱著一摞樂譜,陽光透過樹葉在她髮梢跳躍。

她微微蹙眉思索的樣子,一下子擊中了他。

這一年來,他可謂盡心竭力。

送花、約會、禮物,他一個不缺。

但始終走不進佳人的心房。

知道她的音樂夢想,

他動用資源,將她塞進《明日之星》的預選賽。

即便是夏清淺在賽前突然提出要加蘇晨進來,這種離譜的條件。

他也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

只因為夏清淺說,要滿足蘇晨的願望,做最後的切割。

後來,夏清淺和蘇晨因為歌曲版權問題鬧翻。

他也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支援,將聚光燈和讚譽都引向她。

節目裡,他處處維護她,鏡頭前不吝讚美。

節目外,他對她呵護備至。

他一直認為自己是在為愛付出,等待她的回應。

他享受著夏清淺的依賴和感激,將她的保持距離理解為自尊自愛。

這隻會讓他更加喜歡夏清淺。

他相信自己終將獲得最豐厚的回報。

“放心,”

陸川收回空落的手,語氣篤定,

“這次晚會過後,輿論會徹底倒向你。

你就是《有點甜》無可爭議的創作者。

蘇晨如果胡攪蠻纏,只會讓他自己更像個笑話。

等這陣風波過去,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夏清淺,眼神中是毫無保留的信任。

夏清淺迎著他的目光,露出一抹混合著感動、脆弱與信賴的淺笑,輕輕“嗯”了一聲。

那笑容滿足了陸川的保護欲和成就感,讓他覺得一切付出都值得。

然而,在那雙看似清澈的眼眸深處,卻是冰冷的計算。

陸川是她現階段不可或缺的跳板和盾牌。

他的家世、資源、以及在公司的地位,都是她急需的。

但跳板終歸是跳板,至於感情?

夏清淺的心底是冰封的荒原,愛與信任早已凍碎。

從小,她就沒有父親。

她的母親夏文君,是一位極其堅韌的女性。

年輕時遇人不淑。

懷上夏清淺後,那個曾經承諾海誓山盟的男人徹底消失。

在那個年代,一個單身母親有多麼艱難,就不用多說了。

夏清淺的記憶裡,只有無數個深夜,母親孤獨的身影。

母親的手指因為常年做手工而粗糙,脊背卻永遠挺得筆直。

她常說:

“淺淺,媽媽一個人也能把你養好,讓你上大學,過上好日子。”

母親確實做到了。

她靠著驚人的毅力,將夏清淺撫養成人。

雖然清貧,卻從不讓夏清淺在吃穿用度上感到匱乏。

並堅持讓她學習音樂和舞蹈,挖掘她的天賦。

夏文君將所有的愛、精力與期望都傾注在女兒身上。

但同時,她也將自己的倔強、對男人的不信任,潛移默化地刻進了夏清淺的骨子裡。

夏清淺記得母親深夜裡哭溼的枕頭。

她也記得,母親看愛情片時的平靜:

“愛情?不過是剎那衝動和見色起意,最靠不住。

這世上,唯一不會背叛你的,是你自己。”

母親用一生的辛勞和孤寂,為這句話做了最沉重的註腳。

夏清淺目睹了母親所有的付出與犧牲。

她愛母親,心疼母親。

但也因此,對那個造成母親一生艱辛的父親。

以及他所代表的整個男性群體,產生了難以消解的恨意。

她認為,如果不是那個男人的拋棄。

以母親的才華和心性,本該有更光明、更輕鬆的人生。

愛情,在她看來,就是導致母親悲劇的元兇。

是包裹著糖衣、最終會讓人付出巨大代價的毒藥。

蘇晨當初的付出,在她眼裡,不過是窺伺她的美貌。

和當年那個拋棄母親的男人,沒有本質區別。

無非是見色起意罷了。

她接受他的好,如同使用一件暫時順手的工具。

心底並無波瀾,甚至帶著一絲報復的快意。

男人可以欺騙女人。

她夏清淺憑什麼不能玩弄男人。

而陸川,他眼中的熱切,只會讓她更確信男人的本質就是追求新鮮與掌控。

她絕不會像母親那樣,將希望寄託於任何男人的良心上。

她要成功,要站到足夠高的地方,不僅是為了自己,更是對命運的復仇。

她要證明,不需要男人,不需要愛情。

她要讓所有輕看她們母女的男人知道,她們活得很好,甚至比他們更好。

她絕不讓任何男人,有機會像傷害母親那樣,傷害到自己一分一毫。

她要做的,是獵手,是棋手。

獨獨不是將命運寄託於他人、最終可能一敗塗地的軟弱女人。

就在兩人各懷心事時,一陣隱約卻極具穿透力的歌聲,悄然鑽入他們的耳中。

那聲音有些莫名的耳熟。

夏清淺和陸川幾乎同時抬眸,循聲望去。

只見不遠處一間排練室的門窗外,不知何時已靜靜聚集了不少人。

他們靠在門邊,扒在視窗,神情專注,彷彿被什麼牢牢吸引。

無人喧譁,只有那歌聲從門縫窗隙間流淌出來。

“……我仍感嘆於世界之大,也沉醉於兒時情話,不剩真假,不做掙扎,無謂笑話……”

夏清淺的腳步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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