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壓軸節目沒了?晚會到此結束(1 / 1)
主持人從《起風了》帶來的餘韻中掙脫,眼眶還有些發紅。
他想起了自己的老父母,打定主意主持完就要買票回老家看看。
他整理了一下情緒,拿起話筒,正準備上臺為最後一個節目報幕。
一隻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是音樂學院那位臉色發黑的領導。
他湊近耳邊,聲音壓得極低:
“去宣佈,晚會到此結束。”
“什麼?”
主持人以為自己聽錯了,愕然轉頭,
“領導,後面還有……”
“那個節目取消了!”
領導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現在,立刻,上去宣佈晚會結束!感謝觀眾,有序退場!”
“哐啷!”
在主持人在臺上宣佈晚會結束的剎那。
昂貴的波爾多紅酒瓶狠狠砸在辦公室的牆壁上,瞬間粉身碎骨。
暗紅色的酒液混合著玻璃碎片,如同驟然盛開的血色之花。
在米白色的昂貴羊毛地毯上盛開、流淌,宛如一條蜿蜒刺目的微型血河。
辦公室內,已是一片狼藉。
桌上的檔案散落一地,光可照人的桌面上,映出王明扭曲猙獰的面孔。
他像一頭被徹底激怒、困在籠中的雄獅,雙目猩紅,胸膛劇烈起伏。
粗重的喘息在死寂的房間裡清晰可聞,額角和脖頸的青筋突突直跳。
“取消了……,哈……哈哈哈”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笑聲嘶啞,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滔天的怒火。
為了把夏清淺和陸川塞進這場兩校聯合晚會的壓軸位置,他付出了多少?
動用了多少積攢多年的人情?
打通了多少關節?
向那位音樂學院的副校長許下了多少未來合作的誠意?
甚至不惜以公司部分藝術投資資源作為交換!
還投入了上百萬的宣傳費用。
這一切,都是為了給夏清淺和《有點甜》完成最盛大的一次正名!
他要藉著母校的背書,用一場光鮮亮麗的表演,將剽竊的疑雲徹底吹散。
將蘇晨釘死在剽竊者的恥辱柱上,同時將夏清淺推向更高的起點。
結果呢?
他精心策劃、寄予厚望的壓軸登場,甚至連面都沒露,就被抹殺!
一切都給蘇晨做了嫁衣。
他成了今晚最大的笑話!
他明白音樂學院那邊為什麼這麼做。
蘇晨,用一首《起風了》,把全場觀眾、把網路輿論、把所有人的心都給唱穿了!
在那種級別的表演之後,再讓夏清淺上去唱那首陷入抄襲爭議的《有點甜》?
那無異於公開處刑,自取其辱!
學校首先要維護的是自己的聲譽,不會去冒身敗名裂的風險。
換做是他坐在那個位置,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但是!
理解歸理解,這股幾乎要衝破天靈蓋的憋悶、恥辱和狂怒,又該向誰發洩?
對蘇晨?
那小子此刻正享受著萬眾歡呼,用實力狠狠扇了他和星輝一記響亮的耳光!
他恨不得立刻動用所有手段將那小子踩進泥裡。
但經過今晚,輿論徹底逆轉,蘇晨已經從一個有爭議的新人變成了被冤枉的天才。
不知道有多少公司會向他伸出橄欖枝。
C級合約?
不,一定會是B級合約。
蘇晨已經用《演員》、《我用什麼把你留住》、《起風了》,連續三首C級以上的歌曲證明了他的實力。
這是一個絕頂天才。
再想明目張膽地打壓他,成本極高,風險巨大,甚至可能引火燒身。
對音樂學院?
人家是學術殿堂,是行業基石之一,這次雖然擺了星輝一道,但理由冠冕堂皇。
他王明就算再憤怒,也不可能去跟一所頂級音樂學院撕破臉。
那不符合商業邏輯,也會讓星輝在業界留下惡名。
對夏清淺和陸川?
夏清淺是他一手推出來、指望能賺大錢的商品。
陸川背後的人,他也惹不起。
此刻對他們發洩怒火除了讓團隊離心離德,沒有任何好處。
更何況,這次失敗,根子上是他王明的判斷出了問題,低估了蘇晨的威脅和爆發力。
無能狂怒。
王明第一次如此清晰地體會到這個詞的含義。
他感覺自己像一拳打在了厚厚的棉花牆上。
所有的力量、算計、資源,都被對方以絕對的實力,消解於無形。
反而讓他自己顯得像個上躥下跳的小丑。
“蘇……晨……”
他死死咬著後槽牙,從喉嚨深處擠出這個名字。
每個字都浸滿了冰冷的恨意和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震撼。
那首《起風了》。
即使以他苛刻的眼光和商業化的標準,也不得不承認。
那是一首完成度極高、情感穿透力極強的作品,遠超《有點甜》的層次。
那小子……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怪胎?
這種級別的創作和演唱能力,怎麼可能之前默默無聞?
王明強迫自己深呼吸,試圖壓下沸騰的怒火。
他知道,憤怒解決不了問題。
這次是他栽了,栽得很難看。
但遊戲還沒結束。
他冷冷的看向一旁噤若寒蟬的助理:
“去,叫小娜進來。”
他走到窗前,背對著滿地狼藉,望著窗外都市璀璨的夜景。
眼神逐漸從暴怒的猩紅,沉澱為一種更深的、毒蛇般的陰冷和算計。
取消壓軸,雖然丟臉,但或許未必全是壞事?
至少避免了夏清淺在臺上被公開對比、徹底淪為笑柄的最壞局面。
現在,他們還有騰挪的空間。
蘇晨用實力贏得了翻身的機會,但娛樂圈,從來不是一場表演定生死的地方。
熱度會過去,輿論會被新的熱點覆蓋,而資本……有足夠的耐心和手段。
身後的辦公室大門開啟又關上。
一個窈窕的身影走到了他的身後:
“王總,您找我?”
王明回頭,一把抓住秘書的頭髮,向下按去。
他的火氣很大。
雖然被強行壓下,但卻如同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
必須立即疏解。
一分鐘後,
“哼,”
王明冷笑一聲,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冰冷和掌控感,只是比平時更加森寒,
“起風了?那就看看,是你這陣野風颳得久,還是我星輝這棵大樹,根扎得深!”
他拿起桌上的內部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語氣平靜得可怕:
“是我。通知公關部和法務部,半小時後緊急會議。”
結束通話電話,王明看著玻璃窗上自己模糊而陰鬱的倒影。
一場表演的勝利,只是一場戰役的開始。
真正的戰爭,是資源、輿論、人脈、以及……隱秘手段的全面較量。
蘇晨,你以為你贏了?
不,你只是更加的激怒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