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蘇晨,你這一身本領,都是從哪學來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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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鳳儀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

陽光正好,透過落地窗,灑在辦公桌上。

她忽然想起白清清,想起她說到蘇晨時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這丫頭,是不是早就猜到了?

她笑了笑,搖搖頭。

算了。

年輕人的事,讓他們自己折騰去吧。

她這個當姑姑的,看著就好。

可是...

白清清還能自由多久呢?

白鳳儀的眼底出現了一絲陰霾。

她想起了老宅,

想起那個坐在太師椅上、永遠威嚴的老人。

想起上週回老宅時,老爺子忽然問起白清清的神情。

那眼神。

她很熟悉。

她的人生,不就是這樣被老爺子給安排的妥妥帖帖嗎?

白家在文娛圈根基深厚,但不希望自家人當明星。

特別是這兩代,男丁不旺,能挑起大梁的沒幾個。

清清雖是個女孩,但天賦、心性都是頂尖。

這樣的一顆棋子,老爺子怎麼可能讓她隨意嫁人?

白鳳儀想起當年的自己。

二十五歲那年,她愛上過一個男人。

搞攝影的,自由職業,沒背景沒錢,但笑起來很好看,眼睛裡全是光。

她以為那是愛情。

她以為自己可以,為了愛情不顧一切。

結果呢?

老爺子一句話,那人就再也沒出現過。

徹底消失了。

像一顆石子投入大海,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後來她嫁給了另一家的少爺,門當戶對,強強聯合。

兩個人各過各的,像兩棵並排栽著的樹,根不在一起,枝葉卻交纏。

她放棄了愛情,專注於事業。

將京都分公司,帶到了今日之高度。

或許,這正是老爺子想要的結果。

這就是豪門。

自己看似擁有一切,卻偏偏被人操控,沒有自由。

白鳳儀收回目光,端起桌上的茶杯。

茶已經涼了。

但她還是輕輕抿了一口。

涼茶,很苦。

就像她的人生。

她忽然有些擔心。

清清那丫頭,從小錦衣玉食,沒見識過真正的風雨。

她以為自己可以隨心所欲,以為自己喜歡誰就能跟誰在一起。

就像她想要唱歌,就進入了娛樂圈。

可她不知道。

老爺子現在不問,不代表以後不問。

老爺子現在不管,不代表以後不管。

等哪一天,老爺子覺得時機到了,他只需要一句話。

“蘇晨,不合適。”

清清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堅持,都會變成一場笑話。

像當年對她一樣。

白鳳儀放下茶杯,輕輕嘆了口氣。

她忽然有些羨慕那個叫蘇晨的年輕人。

他不知道這一切,所以他可以什麼都不怕。

他可以自由地寫歌,自由地唱歌,自由地拒絕B級合約,自由地說我想做自由人。

多好啊。

像一隻沒見過籠子的鳥,以為自己天生就該在天空飛翔。

可籠子一直都在。

只是還沒出現而已。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

陽光刺眼,照得她微微眯起眼。

樓下,車流如織,人潮湧動。

那些匆忙趕路的普通人,會羨慕她站在二十九層高樓上的風景。

可他們不知道,站在這裡的人,最羨慕的,恰恰是他們。

因為他們是自由的。

而她,從出生那一刻起,就不屬於自己。

白鳳儀站了很久。

直到助理敲門進來,輕聲提醒她會議時間到了。

她轉過身,臉上又恢復了那副冷豔疏離的表情。

“知道了。”

走出辦公室的那一刻,她忽然想起一句話。

是老爺子當年對她說的。

“生在豪門,就別想著為自己活。”

她當時不懂。

現在懂了。

走廊盡頭,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鋪成一道金色的光帶。

她踩上去,繼續往前走。

高跟鞋的聲音,清脆,孤獨。

像一首獨屬於孤獨者的歌。

有蘇晨在場,追光樂隊的錄製進入了快車道。

不到兩個小時,便完成了初版錄製。

陳瑤站在錄音話筒前,唱完最後一句Lydia,迷離的眼眶,尾音在空氣中緩緩消散。

她摘下耳機,轉頭看向隔音玻璃外的蘇晨。

眼神裡帶著一絲緊張,也帶著一絲期待。

蘇晨豎起大拇指。

陳瑤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錄音室裡響起一陣歡呼。

林烈一把抱住王皓,陳瑤抿著嘴笑,眼眶微紅。

“啪啪啪”

門口傳來鼓掌聲。

蘇晨回頭,便看到笑吟吟的紅姐,和一位五十多歲的眼鏡大叔。

那人戴著黑框眼鏡,頭髮有些稀疏,但精神很好。

此刻正用力鼓掌,眼睛放光,難掩激動之情。

“好好好,蘇老師實在是太厲害了!”

王維德快步走進來,目光在蘇晨身上打量,像是在看什麼稀罕物。

蘇晨看向紅姐。

紅姐笑著介紹:

“這位是王哥,音樂二部的部長。

剛才路過,非要進來看看。”

“路過?”

王維德瞪了她一眼,

“我可是專程下來請教的!”

紅姐翻了個白眼,沒理他。

蘇晨笑了笑:

“王部長,您客氣了。叫蘇晨就行。”

“那可不行。”

王維德擺擺手,

“剛才我和紅姐在外面看了半天,親眼看著這首歌是怎麼出來的。

從編曲調整到分配合聲,從氣息控制到情感處理。

你這也太全面了。”

他說著,目光轉向陳瑤:

“而且,我終於明白了。”

蘇晨挑眉:

“明白什麼?”

王維德嘆了口氣,指著林烈:

“這首歌,我之前看過譜子。”

他看向陳瑤,眼中滿是讚歎:

“今天我才知道,這首歌不是寫給男聲的。

這種感覺,只有女聲才能唱出來。

你這嗓子,簡直就是老天爺賞飯吃。”

陳瑤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

林烈撓了撓頭,嘿嘿笑道:

“王部長,您別說了,我當時也是這麼想的。

晨哥讓我當第二主唱的時候,我還挺不服氣,現在服了。”

王維德拍拍他的肩膀:

“樂隊不是一個人的事,找到自己的位置,比什麼都強。”

他又看向蘇晨,眼神裡帶著驚歎:

“蘇老師,你到底師從哪位大師?”

錄音室裡安靜了一瞬。

幾人的目光都落在蘇晨身上。

他們也很好奇。

蘇晨這一身本領,到底是從哪學來的?

今年才21歲,還是個美術生。

怎麼就能掌握他們這些專業音樂人都不會的技能?

蘇晨沉默了一秒,然後笑了。

“王部長,我說我是自學的,您信嗎?”

王維德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信。”

他說,

“天才的路,本來就不是誰能教出來的。”

他伸出手:

“蘇老師,走,去我辦公室喝一杯。”

蘇晨握住他的手。

“好。”

紅姐在一旁看著,心裡忽然有些感慨。

能讓王維德這麼熱情的,整個樂壇也沒有幾個。

更別說如蘇晨這般年紀的。

唯有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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