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我幫你,你拿什麼謝我?(1 / 1)
沈雨萌偷偷給江曼發了條資訊。
將白清清趕來烏蘭巴托,並要跟蘇晨錄音的事情說了一遍。
剛傳送完畢,卻聽到白清清搖頭道;
“不用找錄音室,我帶了一輛錄音車過來。”
“哦,錄音車?”
蘇晨意外的瞥了白清清一眼。
她這陣仗是不是有些大?
“行,那我先把曲譜寫下來。”
蘇晨拿出紙筆,坐到了一旁,開始寫了起來。
蘇雨萌傻眼了。
包下錄音室,這條路行不通。
人家自帶錄音裝置。
怎麼辦?
任務眼看就要失敗了。
她母親的病......。
想起躺在病床上的母親,沈雨萌捏緊了手心的手機。
江曼一直沒有回覆。
也許是在忙,也許是在想對策,也許她根本就不在乎她用什麼方法,只在乎結果。
白清清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紅姐在廚房泡茶,蘇晨在寫寫畫畫。
沒有人看她。
沈雨萌在顫抖。
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做這種事。
小時候媽媽教她,做人要誠實,不能說謊。
上學了老師教她,要做一個正直的人,不能害人。
可她現在在幹什麼?
她想起天鵝湖邊的烤羊排,他遞紙巾給她,話語溫柔的說“慢點,剛出爐,燙”。
想起他喝了她燉的羊肉湯,說“不錯,挺好喝”。
想起他蹲下來給她揉腳踝,手心的溫度透過皮膚,燙進心裡。
想起狼群嚎叫的夜晚,他敲開她的車門,像是黑暗中的一束光。
想起他揹她走過那十幾步路,他的背很寬很暖。
她趴在上面,險些醉倒在他身上的菸草味道里。
他人真的很好。
跟其餘那些明星不一樣。
她真的要偷偷捅他一刀嗎?
今晚的江曼,很狼狽。
她剛剛推開包間的門。
卻發現,原本以為的商務聚會,裡面卻只有沈總一個人。
沈德坐在圓桌的主位上,面前擺著一瓶已經開了的紅酒,兩個高腳杯,一碟果盤。
燈光調得很暗,牆上的壁燈發出暖黃色的光,把整個房間籠罩在一層曖昧的色調裡。
江曼的心沉了下去。
她鬆開門把手,沒有進去,站在門口,臉上還維持著得體的笑容:
“沈總,王總還沒到?”
“王總不來了。”
沈德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紅酒在杯壁上掛了一層暗紅色的淚痕,
“今晚就我們倆。”
江曼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沒有問“為什麼”。
她在這個圈子裡混了二十年,什麼都懂。
王總不來了,是因為沈德根本沒約他。
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局。
“沈總,那華影那邊的事……”
沈德上下打量著站在門口,並未進來的江曼。
今晚的她,穿的是一身旗袍。
這旗袍,據說是滿洲人的傳統服飾。
明末時,滿洲被工業化的大明徵服,歸入了大明版圖。
後來經過大明的匠人們改良,變成了如今的新式旗袍。
旗袍收腰剪裁、貼合身形,凸顯肩腰臀曲線。
江曼身材保養的極好。
旗袍在她的身上,更加凸顯出她那傲人的身姿。
“進來坐。”
沈德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下。
江曼猶豫了三秒。
三秒裡,她腦子裡閃過很多東西。
趙凱的那句“不要重蹈王明的覆轍”。
陸遠山的自負,公司在音樂板塊的佈局。
還有她自己在這個體系裡摸爬滾打二十年的所有付出。
她走了進去。
門在身後關上,發出很輕的一聲響。
那聲音不大,但落在江曼耳朵裡,卻如同法官法槌落下的聲音。
她坐在沈德對面,隔著那張寬大的圓桌。
旗袍的裙襬在大腿處開了一道叉,綢緞順著皮膚滑下去,露出被絲襪包裹的小腿。
她下意識地併攏雙腿,把裙襬往下扯了扯。
沈德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看著那個動作,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他沒有說話,只是給她倒了杯酒,推過來。
“嚐嚐,82年的拉菲。專門給你留的。”
江曼看著那杯酒,暗紅色的液體在燈光下像血。
她端起杯,抿了一口。
酒液滑過喉嚨,她沒有品出任何味道,只覺得澀。
“沈總,華影那邊……”
她放下杯,試圖把話題拉回正軌。
“急什麼?”
沈德打斷她,靠進椅背裡,目光從她的臉上滑到脖頸,又滑到鎖骨,停在那裡,
“今晚不談工作。”
江曼的手指在桌面下攥緊了。
不談工作。
那談什麼?
她當然知道談什麼。
沈德看她的眼神,從沒有掩飾過。
那種眼神她太熟悉了。
貪婪的、打量獵物的、帶著某種篤定的佔有慾。
他在等她主動。
等她開口求他。
這就是遊戲規則。
江曼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液順著喉嚨下去,胃裡燒起一團火。
她放下杯,抬起頭。
“沈總,陸大師的事,對公司很重要。”
她的聲音很穩,
“如果他再輸給蘇晨,音樂板塊計程車氣會受很大影響。
您也是公司的高層,這個道理您比我懂。”
沈德看著她,看了幾秒,然後笑了。
那笑容不冷不熱,帶著一種讓人不舒服的從容:
“江曼,你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太愛把工作掛在嘴邊。”
他站起來,端著酒杯,繞過圓桌,走到她身邊。
他沒有坐下,而是靠在桌沿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距離很近,近到江曼能聞到他身上男性荷爾蒙的味道。
“華影那邊的事,我可以幫你牽線。”
他的聲音放低:
“但我幫你,你拿什麼謝我?”
江曼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那雙眼睛是不加掩飾的、赤裸裸的慾望。
他不是在開玩笑,不是在試探,他是在開價。
而她要做的,就是決定接不接這個價。
她想起二十二歲的自己。
那時候她剛入行,第一個老闆也用過這種眼神看她。
那時候的她,直接將酒潑在了老闆的臉上。
她換了公司,從底層做起,一步一步的往上爬。
後來,她明白了一件事。
她的身體,就是她最好的武器。
多少年過去了,
她以為她已經不需要再看這種眼神了。
她以為自己夠強了。
可現在她發現,她還是坐在被人挑選的那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