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沒有什麼能夠阻擋,你對自由的嚮往。(1 / 1)
第五天,齊歡再也坐不住了。
他拿起手機,給蘇晨發了第三十一條訊息:
“晨哥,你要是再不回我,我就報警了。”
發完,他把手機扔到桌上,端起那杯已經涼透的咖啡,一飲而盡。
苦得他直皺眉。
齊歡癱在椅子上,望著天花板發呆。
他這個助理當得太憋屈了。
活多的永遠幹不完不說,連主家的人都不知道在哪。
第二波人,是拾光文娛,是白清清。
蘇晨說過三天給她一首歌,結果失蹤了五天。
紅姐快要急瘋了,生怕蘇晨有什麼意外。
白清清倒是篤定,蘇晨不會出事。
只是,她早已經習慣,每天看蘇晨的九宮格。
早已經習慣,體會他配的小作文。
習慣那種有人在替她看世界的感覺。
這幾天看不到,她也有些無精打采。
第三波人,是林烈、王皓和陳瑤。
追光樂隊這幾天正在錄製公司給的新歌。
《Lydia》的排名已經衝到了新歌榜第八,他們的人氣也跟著水漲船高。
各種商演邀約像雪片一樣飛來,小劉每天接電話接到手軟,笑得合不攏嘴。
但他們三個卻高興不起來。
“晨哥不會真的出事了吧?”
王皓抱著吉他,一臉擔憂。
“不可能。晨哥絕不會出事。”
林烈嘴上這麼說,手指卻在琴絃上胡亂撥著,根本沒有心思練習。
陳瑤沒有說話。
她低著頭,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是蘇晨的微博主頁。
最新一條動態,還停在五天前的北海老人圖。
她看了很久,然後默默關掉手機,拿起鼓槌,敲了一下軍鼓。
“繼續練。”
林烈和王皓對視一眼,沒再說話,各自拿起了樂器。
琴聲響起,鼓點落下,但三個人都知道,他們的心不在這裡。
第四波人,是蘇晨的粉絲。
確切地說,是那些每天蹲在他微博底下等更新的“打卡黨”。
自從蘇晨旅行那天開始,他們就養成了一個習慣。
每天刷蘇晨的微博,看他發的新照片,讀他寫的小作文,然後在評論區裡調侃、玩梗、催更。
這五天,蘇晨突然消失了。
沒有照片,沒有小作文,沒有任何動態。
評論區裡從一開始的“蘇神偷懶了”,變成“蘇神是不是沒訊號”,再變成“蘇神不會真的出事了吧”。
有人開始組織“尋找蘇晨”行動,在各大旅行論壇發帖,詢問有沒有人在新疆見過一輛黑色的房車。
有人開始聯絡當地警方,詢問最近有沒有接到失蹤報案。
有人開始給齊歡發私信,求他說句話,讓他們知道蘇晨還活著。
齊歡看著那些私信,欲哭無淚。
他自己都不知道蘇晨在哪,怎麼跟他們說?
第五波人,是華影集團和文學網。
蘇晨失蹤,對他們而言不重要,也不關心。
但他們提出的合作條款,地球老師始終沒有任何回覆。
夜明給他發資訊也不回,打電話也聯絡不上。
所有人都在琢磨,是不是地球老師對授權條款不滿意。
華影這邊,已經準備了新的條款。
就等地球回應,然後再拿出來。
可地球卻像是失蹤了,沒有絲毫回應。
此刻的蘇晨,正躺在喀納斯湖邊的房車頂上看星星。
他完全不知道外界因為他炸了鍋。
他甚至不知道今天是星期幾。
他只記得,今天中午自己煮了一鍋羊肉湯,用的是當地牧民送的羊腿。
燉了三個小時,湯白肉爛,撒了一把蔥花,香得他連喝了三碗。
他把手機從口袋裡掏出來,看了一眼。
沒有訊號。
開啟相簿,翻看這幾天拍的照片。
禾木村的晨霧,喀納斯的碧波,圖瓦族大媽烤饢時的笑臉,哈薩克族小夥騎馬時的英姿。
還有那隻蹲在房車旁邊、賴著不走的狸花貓。
他給它取名叫悟空。
原因嘛!
懂的都懂。
風吹過來,帶著湖水的氣息和遠處雪山的涼意。
蘇晨閉上眼睛,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
不是打拍子,是下意識地、隨著風吹水動的節奏輕叩。
一段旋律慢慢在腦海裡浮現。
似曾相識,又像是從這片湖、這片星空、這片土地裡長出來的。
蘇晨翻了個身,拉過被子蓋好,聽著湖水拍岸的聲音,慢慢進入了夢鄉。
夢裡,他化身一隻巨大的飛鳥。
而下面是一片藍色的湖面。
像是北海。
而湖面之下,有一條巨大的魚。
那條魚很大,大得像一艘船,。
它沒有看他,只是慢慢地,遊向湖心。
他便在風裡低低盤旋,追著那道水中的影子,一路到了湖心。
他想靠近,可天與水,隔著一層觸不破的水面。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大抵便是如此。
他是長空的飛鳥,它是大湖的游魚。
一場相遇,唯有相望,親近不得。
而京都的深夜,齊歡趴在書桌上,被手機震動驚醒。
他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機,看到一條推送。
“您特別關注的人發了一條新動態”。
蘇晨。
齊歡猛地坐直,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他手忙腳亂地點開微博,看到蘇晨發了九張圖。
禾木村的晨霧,喀納斯的碧波,圖瓦族大媽烤饢的特寫,哈薩克族小夥騎馬的背影。
一隻狸花加白貓蹲在蘇晨的床尾窗邊,外面是雪山和星空。
配文只有一行字:
“沒有什麼能夠阻擋,你對自由的嚮往。”
這句話,跟世界那麼大,我想去看看,如出一轍。
齊歡咂咂嘴,
蘇晨怎麼總是能說出看似簡單卻回味無窮的話?
這就是才華嗎?
他也沒覺得以前的蘇晨跟他有什麼不同啊。
他呆呆的看了很久,才點開了自己的郵箱。
果然,蘇晨的新郵件赫然在最前端。
裡面是簽好字的幾份合同的電子版。
還有兩件事的回覆。
第一,是《煙花易冷》。
目前卡在了華影這邊,他們沒有答應候導的請求,不批購買歌曲的經費。
以蘇晨目前的熱度,一首歌的報價可不低。
候導不可能自掏腰包,必須等華影鬆口。
第二,是他一直等著的《誅仙》主題曲。
齊歡臉上露出喜色。
他還以為蘇晨近期沒有時間寫呢。
有了這首歌,再拿到李哲那邊的畫稿,他就可以跟地球那邊進行實質性的合作談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