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決定(1 / 1)
“我沒事。”
柳眉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說道:“聽人說今天天柱山的土匪下山了,我這不是擔心夫君有沒有受傷嗎?”
說話間秦羽已經來到院門口:“你們訊息倒是挺靈通,放心吧,我沒事,倒是村長家倒大黴了。”
“咋了?”
張翠花好奇的問道。
說著朝秦羽走去想要幫他拿東西,結果看到秦羽身後的旺財後嚇了一跳,連忙朝後退去:“黑狗?!你哪來的黑狗?!”
“沒事,它不咬人,先不提這個,幫我拿東西。”
張翠花小心翼翼上前,把秦羽身上米袋子接下來遞給柳眉,又將面袋子遞給姜欣,自己抱著五花肉朝屋裡走去。
“我呢?我呢?我也要幫叔叔拿東西!”
丫丫蹦蹦跳跳的說道,卻因為害怕旺財不敢上前。
“別怕,叔給你買了燒雞,給,拿回屋讓你嬸子切成塊熱一下,今晚咱們吃燒雞!”秦羽上前幾步,把燒雞遞給丫丫。
丫丫恍惚雀躍。
“哇哦,今天又有燒雞吃了!”
說著朝屋裡跑去。
秦羽摸了摸旺財的腦袋,想了一下,還是把它牽到了屋裡,外面實在是太冷了,在沒有給它搭好狗舍之前只能先住在屋裡。
秦羽把旺財拴在門口,給它端了點熱水,然後給它切了一小塊五花肉丟了過去,旺財一躍而起接住吞了下去。
然後搖著尾巴朝秦羽叫了兩聲。
張翠花看到這一幕,只感覺心口隱隱作痛。
“你瘋了吧?拿五花肉餵狗?”
兩女也是目瞪口呆。
秦羽笑道:“第一天入家門,不得讓它好好吃點?再說了,本來就有一斤肉是給它準備的,你們也都每人喂一點,讓它把你們認下。”
說著秦羽又切了四小塊五花肉分發給她們。
見幾人都捨不得,秦羽只得撒個小謊。
“這一斤五花肉是陳屠夫送的,不是我拿錢買的,待會兒我們給你們細說,你們先餵它,讓它認人。”
聽到秦羽這麼說,三女這才不情不願的把手裡的都丟給旺財,倒是丫丫因為太小沒想那麼多,歡天喜地的把肉丟給了旺財。
旺財尾巴搖個不停,汪汪叫喚個不停。
姜欣端來熱水給秦羽洗漱。
洗漱時,秦羽聞到了飯菜的香味。
這不奇怪。
奇怪的是他聞到了肉味。
“姜欣,家裡不是沒肉了嗎?”
“嫂子聽說咱們家的肉被黃皮子禍禍了,今早你前腳剛走,後腳嫂子就拿了兩斤野豬肉給咱們。”
秦羽聞言暗自嘆了口氣。
嫂子這日子過得也真是夠節省的,這麼久了那點肉還沒吃完,今早來之前她還不知道自己得了鹿茸,這也算是接濟自己了。
還是跟當年一樣。
秦羽二話不說,來到五花肉前拿出獵刀割了大概有兩三斤的樣子。
“嫂子,這塊肉你拿去吃。”
張翠花剛幫秦羽把大米白麵塞進缸裡,用木蓋蓋上又用石頭壓好,聞言連忙搖頭道:
“這哪能行?嫂子日子還過得下去,不能拿你的東西,嫂子不吃白食!”
“長嫂為母,怎麼是吃白食?今天這肉嫂子你必須拿!現在先洗洗手,咱們把這隻燒雞給幹了!對了,還我給你們買了針線。”
說著秦羽把針線掏了出來。
一家人在一起吃了一頓豐盛的晚餐。
臨走前,秦羽硬是把肉五花肉塞給了張翠花,柳眉和姜欣還給她包了些大米和白麵,張翠花說什麼都不肯拿。
秦羽只好說道:“嫂子,鹿茸買了八百個銅錢,不差你這點!你敞開了吃,把丫丫身子養好,以後這個家由我秦羽來養!”
好說歹說,張翠花還是拿著東西走了。
她是哭著走的,遇到這樣的小叔子和妯娌,很難不感動。
回到家,丫丫疑惑的問道:“孃親,你為什麼哭啊?”
“沒事,娘是太高興了。”
張翠花抹了把眼淚說道。
她暗暗下定決心,必須得想辦法報答秦羽,否則她心裡不踏實。
只是她想來想去,自己又能拿什麼報答?
秦羽現在要錢有錢,要糧有糧,自己根本就沒有能拿得出手的東西。
想來想去,張翠花決定從今天開始好好出去打柴,以後把秦羽家的柴火包了,除了這事兒她也做不了其他的。
就在她思索此事之時,丫丫問道:“孃親,我們明天可以吃炒五花肉嗎?”
張翠花摸了摸丫丫的腦袋笑道:“天天吃會拉肚子的,過幾天再吃啊。”
五花肉非常值錢,她決定把肉留著不吃,反正這大冬天又壞不了,萬一秦羽那天過不下去了,自己也好拿這五花肉換點糧食給他。
她覺得這種情況不是沒有發生的可能。
因為她覺得秦羽實在是太不會過日子了,這世道有吃有喝就不錯了,哪能放開了吃白米白麵,吃五花肉?
這樣大吃大喝下去,又多少錢不得敗光了?
而且,他竟然拿五花肉餵狗?
簡直離譜!
自己得幫秦羽存點物資。
還有這白米白麵,也得省著點吃。
對於秦羽而言,這都不算事。
現在他還有五百個銅錢,心裡一點都不慌。
現在他的目標是存夠錢,等開春了蓋房子。
張翠花走後,秦羽洗了個熱水澡,便拉著兩女早早睡了。
只是跟狗睡在一個屋裡,多少讓他有些覺得不太舒服,心裡暗自想著後天抽空給狗子搭個棚子,明天他還要去困龍潭給李季送藥。
他倒是舒坦了。
可村長和秦誠基卻舒服不了。
兩人都感染了風寒。
村長咳嗽個不停,只感覺頭疼欲裂。
秦誠基因為年輕沒有那麼嚴重,但也覺得渾身不舒服。
“爹,明天咱們找個大夫看看吧。”
“看什麼看?看大夫不要花錢嗎?驢子都沒了,靠兩條腿去縣城?你去還是我去?硬扛!咳咳……”
一想到今天的損失,村長心口又是一陣劇痛,咳嗽也越加厲害,感覺快要把肺咳出來了。
秦誠基聞言只能低頭不語,心裡卻是更加不平衡。
憑什麼秦羽什麼事都沒有,我們家就這麼大損失?
憑什麼他好好的,我們就要生病?
憑什麼他有那麼漂亮的兩個婆娘,而自己卻要娶一個醜得沒法看的女人?
這不公平!
這一晚,秦誠基是懷著怨念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