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喪事(1 / 1)
沒練多久,門外便響起一個女人嘶啞的聲音。
“秦羽。”
“來了。”
秦羽應了一聲,停止練習推門而出。
這是預料之中的事情。
大斌一家人都跟他沒過節,如今大斌走了,他的兩個孩子還小,只能是未亡人帶著孩子來磕頭報喪。
接下來秦羽就要去大斌家幫忙了。
這是規矩。
也是流程。
撲通。
大斌一兒一女見到秦羽就跪下來磕頭。
兒子十三歲。
女兒十一歲。
兩個孩子磕頭,秦羽並不意外。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大斌婆娘李翠蘭也撲通跪了下來。
“不是,你跪下幹啥?趕緊起來!”
秦羽見狀微微一怔,伸手就要拉,記過李翠蘭比他還快,邦邦邦快速磕了三個響頭,然後就跪在地上仰頭看著秦羽帶著哭腔開口。
“秦羽,我家早就窮得快揭不開鍋了,要不是上次你帶我家男人打了山羊,現在怕是都沒吃得了!
這是你的恩情!
我該給你磕頭!
現在我男人走了,上次賣山羊肉的錢都買了粟米,現在連口棺材都買不起,求求你借我點銀子,將來你要我怎麼報答都行!”
說完李翠蘭就要繼續磕頭。
卻別秦羽拉住。
“行了,別磕了,多少錢,我借你就是了!”
救急不救窮。
這種給人下葬的白事,秦羽哪裡會拒絕。
“兩百個銅錢。”
“好。”
秦羽點了點頭,心中暗自嘆了口氣。
兩百個銅錢,只能買到一口最差勁的棺材。
“還有,明天我想用一下你的騾車,去縣城買棺材。。”
“沒問題,你直接去找秦耕生就是,在這等一下,我去給你拿錢。”
秦羽轉身回屋,柳眉和姜欣在屋裡聽到兩人的對話,已經把銅錢準備好了,秦羽接到手裡,開始穿皮襖。
“我去給幫忙準備喪事,回來的可能比較晚了,你們別等我了,早點睡。”
兩女都是點頭。
穿好皮襖,秦羽出門將銅錢遞給李翠蘭,正要去她家幫忙,結果李翠蘭搖了搖頭,滿臉苦澀:
“多謝恩人好意,窮苦人家哪能辦的起什麼白事兒?不折騰了,大斌他爹勉強給他湊出了個人形,今晚凍結實了,明天丟進棺材後天就埋了。”
“……”
秦羽一時間無言以對。
白髮人送黑髮人,連個完整的屍身都沒有,還得親手拿著屍塊拼湊出個人形,這不是要老頭的命嗎?
“謝謝,這錢我一定會想法子還的!我要是還不了,孩子長大了也會還,總之絕不會賴賬!”
大斌兒子哭著說道:“秦叔,這錢我認了!”
秦羽嘆了口道:“好,去吧。”
就這樣,李翠蘭帶著兩個孩子消失在了冰冷的黑暗中,秦羽轉身,看到的卻是亮著溫暖燈光的房子,和兩個看著他的妻子。
“不想練了。”
秦羽回屋便睡了。
……
次日,是運勢平平的一天。
秦羽留在家裡。
這一天,天空中下起了很大的雪。
很冷。
李翠蘭早早冒著雪進城去了。
二牛帶著幾個人,在村子外面一塊空地上點了一堆火,燒半個時辰便撲滅,將下面化開的土挖掉。
如此週而復始數次,直至天黑才挖出了一個坑,這期間秦羽去幫忙幹了半天,大家心情都很沉重。
次日,依然是運勢平平的一天。
村裡有人自發過去幫大斌抬棺下葬,埋上土,李翠蘭帶著兩個孩子燒了些紙錢,這葬禮就這麼潦草的結束了。
下午。
秦羽在家又聽到了一個訊息。
村長婆娘,秦誠基的母親,死在了家裡。
秦羽心情很平靜,並沒有感到有多少喜悅。
一如上次。
秦誠基還是沒有來請他。
他也正好落得清閒自在,接下來的時間全部拿來修煉《大羅摘星手》,這不比去給秦誠基幫忙強?
次日。
秦羽醒來後腦海里照常響起系統的聲音。
【神算系統占卜中……】
【占卜完成。】
【今日大吉:上次被你射傷眼睛的那隻野牛,因為傷勢而脫離了野牛群,現在獨自一牛在西地溝躺著等死,趕在中午前前去,你將有所收穫。】
對此,秦羽一點都不意外。
甚至覺得理所當然。
那隻野牛被他射中了眼睛,能活到現在已經是很厲害了。
“中午前……時間有點緊啊。”
西地溝那邊路比較遠且不太好走,前兩天又下了大雪,更是會拖慢速度,而他還得先去找秦彥民給他幫忙。
到手的好處,秦羽自然不會錯過。
他快速起床,吃過早飯後便出發了。
走出家沒多久,秦羽便遇到了秦冬生。
“我的大恩人,你這又要進山啊?這都三九天了,在家歇著多好?”秦冬生縮成一團,嘴裡哈著熱氣說道。
“以後叫我名字。”秦羽提醒一句,上下打量著秦冬生問道,“看你這模樣,似乎沒啥問題?”
“能有啥問題?結實著呢!”秦冬生抬了抬下巴說道。
“牛啊,這樣都沒事。”
“也不是一點事都沒有,被牛撞過的地方都青了,一動就疼,這幾天一直在家窩著,今天實在受不了出來走走。”
“好,那你繼續走,我進山了。”
秦羽點點頭,加快步伐就走。
結果就走了幾步,秦冬生把他喊住了。
“等等,我有話給你說。”
“等我回來再說。”
秦冬生壓低聲音說道:“是關於村長婆娘的!村長婆娘似乎不是秦誠基說的那樣病死的!她可能是被人害死的!”
“嗯?你確定?”
秦羽聞言頓住了腳步。
秦家莊這種地方,竟然會發生這種事情?
簡直離譜。
“確定啊!太確定了!”
秦冬生湊到秦羽耳邊,壓低聲音說道:
“我這不是受傷了去不了嗎?就讓我婆娘去幫忙了。昨晚村裡的長者讓我婆娘幫忙給秦誠基他娘沐浴淨身換衣服,結果你猜怎麼著?”
“別廢話了,說!”
“好好好。”秦冬生點了點頭道,“我婆娘他們去的時候,人已經凍成冰棒了!按照秦誠基那小子說的病死時間,不能夠這樣啊!那小子肯定說謊了!”
秦羽皺眉:“那你也不能說她是被人害死的吧?誰能害死她?聽你這意思,難道是她兒子秦誠基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