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唯一天賦，君臨之始（1 / 1）
冰冷的空氣灌入肺部，帶著濃重的塵埃和血腥味。
李七夜緩緩站直身體，握緊的拳頭鬆開，又攥緊。掌心那枚暗色印記傳來一絲微弱的、彷彿錯覺的冰涼感，但幽暗火焰已徹底消失。他甩了甩髮麻的右手，目光落在地上的屍體上。
畸變體的死狀很不“正常”。屍體沒有繼續腐爛，反而像被抽乾了所有活性，皮膚迅速乾癟、灰敗，短短几秒鐘就彷彿風化了幾十年。最後，連骨骼都變得酥脆，在一聲輕微的“咔嚓”聲中徹底塌陷，化作一灘灰白色的粉末，與街道上的塵土混為一體。
【經驗值已記錄】
【天賦覺醒完畢】
【請確認天賦資訊】
那半透明的淡藍色介面頑固地停留在視野邊緣，標註著“天賦”的那一行，原本的“？？？（檢測中……）”正在劇烈閃爍，像老舊的顯示器訊號不良。
李七夜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胃部和高速心跳帶來的不適感。恐懼沒有用，慌亂更沒有用。生存的本能和多年醫學訓練出的理性分析能力迅速接管了思維。
他集中意念，“看”向天賦欄。
閃爍停止了。
新的文字浮現，簡潔，冰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絕對性。
【天賦：災厄君主(SSS級，唯一)】
【描述：君臨災厄之上，剝奪萬物歸己。】
【效果1：絕對剝奪】
【擊殺目標後，可剝奪其一項‘所有物’（包括但不限於天賦、技能、屬性、能量、記憶碎片等），將其轉化為自身永久屬性或技能庫儲備。剝奪目標與具體內容由玩家意志主導選擇，成功率及完整度受雙方位階差距影響。】
【效果2：君王威壓(未啟用)】
【對位階低於自身（綜合實力評價）的所有存在產生無形精神威懾，可削弱其戰鬥意志與能力發揮。對災厄類生物效果顯著提升。啟用條件：等級達到LV.10或精神屬性突破至D級。】
【效果3：？？？(條件未滿足)】
【警告：該天賦具有唯一性與成長性，具體演化路徑未知。請謹慎使用，警惕潛在反噬。】
SSS級。唯一。
李七夜盯著那幾行字，瞳孔微微收縮。他不是遊戲沉迷者，但也清楚這些字首在常規遊戲概念裡意味著什麼——天花板，傳說，打破平衡的存在。
“剝奪……一切？”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灘灰白色的粉末上。這就是剝奪的某種外在體現嗎？不僅僅是擊殺，而是更徹底地“掠奪”。
心臟開始不爭氣地加速跳動，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混雜著戰慄與熾熱的興奮。在這絕對不公平、似乎只為篩選或滅絕而存在的“遊戲”裡，這個天賦，就是撬動規則的那根槓桿。
但他立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警告欄的紅字刺眼：謹慎使用，警惕潛在反噬。
“反噬？”李七夜咀嚼著這個詞。天賦描述裡的“位階差距”、“成功率”、“完整度”，以及效果二的未啟用和效果三的完全未知，都表明這力量並非毫無代價和限制。更重要的是那句“由玩家意志主導選擇”——意味著選擇權在他，也意味著選錯的風險也在他。
他關閉天賦介面，調出個人面板。經驗值增加了10點，從0/100變成了10/100。屬性沒有變化，依然是慘不忍睹的F和E-。擊殺似乎不直接提供屬性點，或者需要某種特定條件。
那麼，當務之急就明確了：升級，啟用【君王威壓】，並儘可能安全地驗證【絕對剝奪】的效果。同時，必須理解這個世界的“位階”是如何劃分的。
他環顧四周。便利店已經檢查過或者至少門口這隻畸變體來自那裡，巴士殘骸內部空蕩，除了幾具早已風化的骸骨。街道延伸向未知的黑暗，兩側的建築如同沉默的巨獸張開黑洞洞的嘴。
需要情報，需要物資，需要安全的棲身之所。
他走到那灘灰燼旁，蹲下身，用戰術筆小心撥弄。除了灰塵，什麼也沒留下。沒有爆裝備，沒有貨幣，只有10點經驗。這遊戲的“掉落”機制似乎極其苛刻，或者，真正的“掉落”就是天賦本身？
起身時，他注意到自己剛才用來砸擊的混凝土碎塊。邊緣沾著一點黑紅色的粘稠液體，是畸變體的“血液”。他想了想，從牛仔褲上撕下一條還算乾淨的布條，小心地將碎塊上相對乾淨尖銳的一端包裹起來，做成一個簡易的短柄錘。戰術筆更適合穿刺和精細操作，對付可能存在的、骨骼更堅硬的敵人，需要更趁手的鈍器。
武器升級：戰術筆+簡易石錘。
他將石錘別在後腰，戰術筆依舊反手握在右手，開始向十字路口的另一個方向——建築相對稀疏、似乎通向某個廣場的方向——小心移動。每一步都儘量輕盈，耳朵豎起，捕捉任何細微聲響。
走了大約五十米，右側一條小巷裡傳來細微的摩擦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拖行。
李七夜立刻貼住牆壁，屏息凝神。巷子很窄，堆滿垃圾和破損的傢俱，光線昏暗。拖行聲斷斷續續，夾雜著類似咀嚼的“咯吱”聲。
他緩緩探出半隻眼睛。
巷子深處，大約二十米外，一個矮小佝僂的身影背對著他，正趴在一具……勉強能看出是人形的殘骸上，肩膀聳動著。那東西穿著骯髒的童裝，但裸露的皮膚呈現不自然的青灰色，手指細長，指甲漆黑尖銳。
似乎是察覺到視線，咀嚼聲停下了。
矮小的身影緩緩轉過頭。
那是一張孩子的臉，或者說，曾經是。大半張臉皮不見了，露出下面蠕動的暗紅色肌肉和慘白的顴骨。它的眼睛是全黑的，沒有眼白，此刻正“看”向李七夜的方向。嘴角咧開，一直裂到耳根，露出沾滿碎肉和黑血的尖細牙齒。
“咯……咯……”它發出意義不明的喉音，四肢著地，像蜥蜴一樣以詭異的速度爬行過來！
速度比之前的便利店員工快得多！
李七夜心臟一緊，但沒有後退。巷子狹窄，轉身逃跑很可能被從背後撲倒。他反而向前踏出半步，重心下沉，左手前伸虛握誘餌，右手緊握戰術筆藏於肋下，目光死死鎖住快速接近的“孩童”畸變體的脖頸和眼眶。
五米、三米——
“孩童”畸變體猛地躍起，漆黑的指甲直抓李七夜面門！
李七夜左臂猛地向上一格，同時身體向右前方迅疾側閃。尖爪擦過手臂，劃破襯衫，帶來火辣辣的刺痛。但他爭取到了零點幾秒的時間。
側閃的同時，他藏於肋下的右手如毒蛇出洞，戰術筆的鎢鋼筆尖精準無比地刺向“孩童”畸變體因躍起而暴露的、沒有皮膚保護的脖頸側面！
“噗！”
熟悉的貫穿感。但這一次，筆尖似乎被更緻密的組織阻擋了一下。
“孩童”畸變體發出尖利的嘶叫，黑色血液噴濺。它沒有立刻死去，反而以不符合物理規律的角度扭轉身軀，另一隻爪子狠狠撓向李七夜持筆的右手手腕！
李七夜當機立斷，鬆手放棄戰術筆，左手早已準備好的簡易石錘從腰後抽出，用盡全身力氣，自下而上猛擊其下頜！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石錘包裹的布條崩開，碎塊邊緣深深嵌入腐肉。“孩童”畸變體的動作僵住，黑眼珠裡的光澤迅速黯淡，撲倒在地，抽搐幾下後不動了。
【擊殺‘迅捷畸變體（孩童）’x1】
【獲得經驗值：15】
【當前經驗：25/100】
李七夜劇烈喘息，左手手臂被劃傷的地方滲出血跡，右手手腕傳來陣陣痠痛。他拔出嵌在畸變體下頜的石錘，又彎腰撿起掉落的戰術筆，在畸變體破爛的衣服上擦了擦。
就在這時，屍體上方，一道微不可查的、彷彿由無數細微灰燼構成的暗色氣流盤旋升起，然後如同受到無形牽引，緩緩流向李七夜。
他下意識地抬起右手。
暗色氣流沒入掌心那枚印記。
冰冷的觸感瞬間蔓延至整條手臂，隨即化為一股奇特的暖流，迅速擴散至全身。疲憊感消退了些許，手臂傷口的刺痛也略有緩解。
【剝奪發動……】
【目標位階：極低】
【可剝奪選項生成中……】
1.【微弱敏捷強化(F級碎片)】-小幅提升神經反射與移動速度。
2.【基礎攀爬(F級技能)】-掌握基礎的牆面與障礙物攀爬技巧。
3.【腐毒抗性(F級碎片)】-對低烈度生物毒素與腐敗物質產生輕微抗性。
三個選項，清晰呈現在意識中。
李七夜看著那行“由玩家意志主導選擇”，沒有絲毫猶豫。
“選擇一，【微弱敏捷強化】。”
暖流瞬間變得集中，主要湧向雙腿和脊椎。一種輕快、協調的感覺油然而生。他試著原地小跳了一下，落地更穩，動作似乎也快了一絲。
調出面板。
【敏捷：F+→ E-(微弱強化生效)】
【經驗值：25/100】
【天賦：災厄君主(SSS級，唯一)(剝奪計數：1)】
剝奪，是有效的。屬性，是可以提升的。
李七夜看著地上開始快速風化、最終也化為一小灘灰燼的“孩童”畸變體，眼神深處最後一絲屬於“舊世界”的彷徨徹底湮滅。
他握緊石錘和戰術筆，感受著身體裡新增的那一絲微弱力量，以及掌心印記下潛藏的、幽暗冰冷的巨大可能。
“既然規則是剝奪，”他低聲自語，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帶著金屬般的冷硬，“那麼，我就剝奪給你們看。”
他轉身，離開小巷，再次融入廢墟街道的陰影中，像一柄剛剛開刃、急於飲血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