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文明遺澤，遠古之秘（1 / 1）
黑色金字塔，近在咫尺。
當李七夜一拳轟碎最後一道由暗紅色能量凝聚而成的屏障，踏入金字塔底部那巨大的、彷彿通往地獄深淵的入口時，身後的廝殺聲、爆炸聲，彷彿瞬間被某種無形的力量隔絕、抽離，變得遙遠而模糊。
眼前，是一條傾斜向下的、寬闊得驚人的甬道。甬道的牆壁並非磚石，而是一種呈現出深邃暗金色、表面流淌著如同水銀般液態金屬光澤的未知材質。牆壁上，雕刻著無數古老、繁複、充滿幾何美感的浮雕和符文，這些浮雕並非靜止，而是在某種能量的驅動下，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流轉，散發出滄桑、浩瀚、卻又帶著一絲死寂與悲涼的氣息。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難以形容的味道。那是一種混合了億萬年的塵埃、冰冷的金屬、某種高階能量回路運轉時散發的臭氧味，以及……一絲極其微弱、卻彷彿能滲透靈魂的、屬於某種早已消亡的、輝煌文明的餘韻。
“這裡是……”緊隨其後衝進來的蘇晚晴，看著眼前的景象，眼中充滿了震撼，“這不是播種者建造的……這比舊時代的任何建築都要古老，技術也要先進得多！”
趙天明也跟了進來，他立刻拿出行動式掃描器，對著牆壁瘋狂掃描，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這種能量傳導率……這種材料結構……這根本不是我們這個紀元的科技！這……這是史前文明！一個曾經高度發達，甚至可能觸控到了‘高維’和‘規則’層面的史前文明留下的遺蹟！”
“看來，播種者不僅僅是佔據了這裡，他們很可能……是在挖掘和利用這個文明的遺產。”李七夜目光掃過牆壁上那些流動的符文，他的【災厄君主】天賦和【蝕界幽焰】，讓他對這些符文有一種奇異的熟悉感和……淡淡的排斥感。彷彿，這個文明的力量，與“災厄”和“播種者”的力量，在本質上，有著某種對立。
“小心，這裡有很強的能量場和空間干擾，通訊完全中斷了。”蘇晚晴檢查了一下骨符通訊器，螢幕上一片雪花。
“繼續前進。目標，就在下面。”李七夜感應著那股越來越強烈的、如同心臟搏動般的能量波動，沉聲道。
三人沿著甬道快速向下。甬道內並沒有遇到守衛，似乎所有的防禦力量都被調集到了外圍。但越往下，空氣中的能量威壓就越強，牆壁上的浮雕和符文流轉得越快，彷彿整個金字塔，都在因為某種即將到來的甦醒而興奮、戰慄。
終於，甬道走到了盡頭。前方，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巨大的、半球形的殿堂。殿堂的穹頂，並非實體，而是一片深邃的、彷彿宇宙星空般的投影，無數星辰在其中緩緩運轉，散發出冰冷而璀璨的光芒。殿堂中央，懸浮著一個巨大的、由無數暗金色金屬環層層巢狀、緩緩旋轉的複雜裝置，裝置的核心，是一塊足有房屋大小、呈現出半透明、內部彷彿有星雲在生滅的暗紅色晶體——那正是“節點”的核心，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恐怖能量波動。
而在裝置的下方，一個身穿華麗黑袍、戴著烏鴉毒蛇面具的身影，正背對著他們，靜靜地站在那裡，彷彿在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歡迎來到……‘觀測者之廳’。”黑袍人緩緩轉過身，面具下發出沙啞、陰冷，卻又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狂熱和傲慢的聲音，“你們是數萬年來，第一批踏入這裡的……‘低等生物’。”
“播種者的雜碎，少廢話！”陳戰怒吼一聲，就要衝上去。
“別急，野蠻人。”黑袍人——播種者的“大祭司”，輕輕擺了擺手。隨著他的動作，周圍牆壁上的浮雕突然亮起，數十道暗金色的能量光束射出，在三人面前交織成一道密集的、散發著毀滅氣息的能量網，將前路徹底封鎖。
“我知道你們想做什麼。破壞節點？阻止儀式？”大祭司發出一陣低沉的、彷彿夜梟般的笑聲，“愚蠢。你們根本不知道，你們面對的是什麼，也不知道……你們即將見證的，是何等偉大的時刻。”
“這座金字塔，這個節點，甚至包括你們所謂的‘災厄遊戲’……都只是那個早已消亡的偉大文明——‘星靈族’——留下的，一個小小的……‘觀測站’和‘實驗場’罷了。”
“星靈族……”李七夜眼神微凝，這個名字，他從未聽過。
“看來，你們一無所知。”大祭司似乎很享受這種“無知者”的震撼，他張開雙臂，彷彿在擁抱整個殿堂，“在你們人類還在地上爬的時候，星靈族就已經觸控到了宇宙的真理，窺見了‘高維’的風景。他們創造了‘閾界’，試圖將現實與高維連線，實現整個種族的‘升維’和‘永恆’。可惜……他們失敗了。或者說，他們成功了，但代價是整個文明的……‘概念性湮滅’。”
“而‘災厄’，就是他們失敗後，閾界能量洩露，與現實規則碰撞、扭曲後的……副產品。至於你們這些‘玩家’……呵呵，不過是閾界能量輻射下，偶然產生的、稍微強壯一點的……‘變異體’罷了。”
“至於我們播種者……”大祭司的聲音陡然變得狂熱而虔誠，“我們，才是繼承了星靈族真正遺志的‘選民’！我們將完成他們未竟的事業，利用‘大儀式’，將整個現實世界，改造成適合‘神’降臨的‘神國’！而你們……將是神國最好的基石和祭品！”
“瘋子！”蘇晚晴咬牙道。
“瘋子？不，我們是先知，是造物主！”大祭司猛地指向懸浮的裝置核心，“看吧！儀式，已經開始了！這顆‘星核碎片’，將引導‘神’的目光，降臨此地！”
隨著他的話音，裝置中央那塊巨大的暗紅色晶體，猛地爆發出刺目的光芒，一股浩瀚、混亂、卻又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秩序”的恐怖能量，如同海嘯般席捲整個殿堂！
“阻止他！”李七夜低喝一聲，不再猶豫，【君王領域】全力展開，強行頂著能量威壓，一拳轟向面前的能量網！
“轟！”
能量網劇烈震盪，但並未破碎。這不僅僅是播種者的力量，更蘊含著這座金字塔本身的防禦機制，堅固得可怕。
“沒用的！在這座殿堂裡，我就是神！”大祭司狂笑著，雙手揮舞，牆壁上的浮雕中，一個個手持暗金色能量武器的、彷彿由光影構成的“星靈守衛”緩緩浮現，散發著不弱於C-級的能量波動，朝著三人圍殺而來！
“李七夜，你去破壞核心！這些守衛，交給我們！”陳戰怒吼一聲，巨盾猛地砸地，淡金色的護盾瞬間擴張，將蘇晚晴和趙天明護在身後，獨自迎向數名星靈守衛！
“我也來！”王鐵的身影出現在一根石柱頂端，弓弦連震，特製的破魔箭矢如同流星般射向大祭司，卻被一層無形的力場擋下。
“趙天明！找這個裝置的弱點！蘇晚晴，配合我！”李七夜對著通訊器雖然無法對外通訊，但內部短距通訊勉強可用低吼，身體化作一道殘影，避開兩名星靈守衛的斬擊，【蝕界幽焰】在指尖凝聚，狠狠點向能量網的節點！
“嗤嗤！”
暗金色的火焰與暗紅色的能量網劇烈碰撞、侵蝕，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能量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稀薄，但李七夜體內的能量也在飛速消耗。
“左邊第三根能量導管！那是整個裝置的能源中轉樞紐！破壞了它，儀式會中斷至少三十秒！”趙天明一邊躲避著星靈守衛的攻擊，一邊對著終端瘋狂計算，突然大聲吼道。
“掩護我！”李七夜眼神一厲，身體猛地前衝，硬生生撞碎了已經搖搖欲墜的能量網，直撲大祭司左側那根粗壯的、流淌著暗紅色能量的金屬導管！
“找死！”大祭司怒吼，骨杖一指，兩名星靈守衛瞬間出現在李七夜面前，手中的能量光劍帶著毀滅性的氣息斬下！
“滾開！”李七夜不閃不避，【君王領域】收縮到極致，集中在雙拳之上，暗金色的紋路瞬間佈滿手臂，雙拳齊出，狠狠砸在光劍之上！
“轟！”
劇烈的爆炸聲中，李七夜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鮮血，身體向後滑出數米。但那兩名星靈守衛也被這狂暴的一拳轟得能量潰散，身形模糊。
“就是現在！”蘇晚晴抓住機會，手中一枚特製的、只有拇指大小、內部封裝著高濃度不穩定能量結晶的“破節點炸彈”，精準地射向那根能量導管！
“不！”大祭司目眥欲裂，想要阻攔，卻被王鐵和陳戰拼死纏住。
“轟隆——！”
劇烈的爆炸在導管根部炸響！狂暴的能量亂流瞬間席捲整個殿堂，牆壁上的浮雕大片大片地熄滅、崩碎，懸浮的裝置發出刺耳的警報聲，核心晶體的光芒劇烈閃爍，變得極不穩定。
“成功了！”蘇晚晴驚喜道。
然而，李七夜的臉色卻猛地一變。他感覺到，爆炸的瞬間，那根導管中洩露出的，不僅僅是狂暴的能量，還有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深邃、帶著一絲……彷彿解脫般意味的、微弱卻清晰的意志波動！
緊接著，整個殿堂，猛地一震。
牆壁上，那些尚未完全熄滅的浮雕，突然亮起了與之前截然不同的、純淨而柔和的湛藍色光芒。一個宏大、滄桑、彷彿跨越了億萬載時光的、不帶絲毫感情的機械聲音，在整個殿堂中緩緩響起：
“檢測到……高優先順序威脅……‘播種者’協議入侵……啟動……‘最終淨化’協議……”
“警告……能源不足……啟動……備用方案……”
“釋放……‘星靈之遺’……”
“嗡——！”
殿堂中央，那巨大的裝置猛地停止了旋轉。核心那塊暗紅色的晶體，表面突然浮現出無數細密的裂紋，一道純淨、浩瀚、彷彿蘊含著宇宙星辰生滅之理的湛藍色光芒，猛地從裂紋中迸射而出，瞬間驅散了殿堂內所有的暗紅色能量和播種者的汙染氣息！
“不！這不可能！星靈族的AI應該早就死透了！”大祭司發出驚恐的尖叫，他身上的黑袍在藍光的照耀下，如同被潑了強酸般迅速腐蝕、冒煙。
而那湛藍色的光芒，並未理會他，而是如同有生命般，在空中微微一頓，隨即，彷彿感應到了什麼，猛地調轉方向，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沒入了距離它最近的、剛剛因為爆炸而氣息不穩、體內【蝕界幽焰】和【災厄君主】力量被動激發的——李七夜的眉心！
“呃啊——！”
李七夜只覺得腦海中彷彿有一顆恆星爆炸！無窮無盡的資訊、畫面、知識、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龐大到足以撐爆他靈魂的“規則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湧入他的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