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位面遠征，初探異域（1 / 1）
七十二小時，在廢土之上，足以發生很多事情，也足以讓很多訊息，如同病毒般，傳播到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暗夜與炎煌城聯合發出的、關於“異界入侵”的警報和緊急會議邀請，在全球倖存者勢力的高層，引發了遠比之前“方舟”技術問世時更加劇烈、更加恐慌的地震。
“位面入侵？新的敵人？”
“暗夜瘋了？還是想借此機會整合全球力量？”
“那些影像和資料……不像是偽造的。那些機械造物，完全不同於‘災厄’的產物。”
“如果這是真的……那我們面臨的，可能不僅僅是‘播種者’了……”
懷疑、恐懼、貪婪、算計、以及一絲絕境中迸發出的團結渴望，在全球範圍內瘋狂交織、碰撞。一些小型的、朝不保夕的倖存者團體，幾乎是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響應，將他們微薄的力量和希望，寄託在暗夜這位新崛起的巨頭身上。而一些實力雄厚、野心勃勃的大型城邦和勢力，則陷入了激烈的內部爭吵和權衡。
最終，在巨大的生存壓力和對“方舟”技術的覬覦雙重驅動下，超過七成的、擁有遠端通訊能力的勢力，表示將派遣代表，參加這次史無前例的“全球峰會”。剩下的，要麼是地處偏遠、通訊斷絕，要麼……是打定了主意作壁上觀，或者，心懷鬼胎。
暗夜基地，再次成為了全球目光匯聚的焦點。無數或明或暗的視線，透過各種方式，投向了這片剛剛建立起“秩序”的“淨土”。
而作為風暴眼的中心，暗夜本身，卻異常地平靜，甚至可以說是……按部就班。
緊急會議的各項準備工作，由蘇晚晴全權負責，依託擴建後的基地設施和“方舟”網路的通訊能力，進行得有條不紊。趙天明和孫小倩則帶領技術團隊，全力解析從K-7裂隙帶回的異界構造體殘骸，試圖找到其能量核心的弱點、通訊方式，以及……那所謂的“穩定座標”技術，到底是什麼。
至於李七夜……
會議召開前三十六小時，深夜。
基地深處，一間高度機密、由多重能量護盾和物理屏障隔絕的實驗室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實驗臺上，那三具暗銀色構造體的殘骸已經被拆解得七零八落，露出內部精密到令人頭皮發麻的、彷彿生物與機械完美融合的複雜結構。趙天明和孫小倩雙眼佈滿血絲，卻死死盯著全息投影上瘋狂跳動的資料流。
“能量核心的構成完全無法解析……那是一種我們從未見過的、高度有序的‘弦’狀能量結構，穩定得可怕，但被首領的‘蝕界幽焰’接觸後，就瞬間崩潰了……就像……被抹去了存在的基礎。”趙天明的聲音沙啞，帶著深深的疲憊和一絲興奮。
“通訊模組……更像是某種基於‘量子糾纏’和‘空間共振’原理的超距資訊傳遞裝置，但我們無法破解其加密協議。不過，我們反向追蹤到了它們發出訊號的……‘源頭’。”孫小倩指著投影上一片不斷閃爍、扭曲的座標區域，“就在這裡，K-7裂隙深處，一個相對‘穩定’的……‘空間褶皺’後面。那裡，應該就是它們過來的‘通道’另一端，一個相對固定的‘座標點’。”
“而它們提到的‘穩定座標’技術……”趙天明調出另一組資料，那是“方舟”網路覆蓋區域的空間穩定性圖譜，與K-7裂隙發生異變前的資料對比，“我們的‘方舟’網路，在淨化畸變能量的同時，無意中將這片區域的空間結構‘撫平’、‘穩定’了。就像一個在波濤洶湧的大海中，突然出現的‘平靜港灣’。這對於需要穩定座標才能進行精確‘傳送’或‘降臨’的異界文明來說，有著無法抗拒的吸引力。”
“所以，它們才想交易。”李七夜站在一旁，靜靜聽著，眼中光芒閃爍，“它們把我們的‘方舟’網路，當成了一個理想的、穩定的‘登陸點’。”
“恐怕是的。”蘇晚晴介面道，她手中拿著一份剛剛破譯出的、從構造體殘骸中提取的、極其微弱的訊號殘留，“而且，從這些殘留的訊號碎片分析，它們似乎……並非一個統一的文明。更像是……某個龐大文明旗下的、執行特定任務的‘探索軍團’或者‘先遣隊’。它們的首要任務，似乎是清除‘播種者’這種‘高熵汙染體’，其次才是探索和……可能的話，殖民。”
“殖民……”陳戰冷笑，“把我們也當成‘低熵資源’了？”
“對於高等文明來說，我們可能和路邊的石頭沒什麼區別。”王鐵淡淡道，擦拭著手中的獵龍弓。
“所以，談判是不可能的。”李七夜做出了結論，“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更何況，是抱著殖民目的而來的高等文明。指望它們大發慈悲，或者與我們和平共處，是痴人說夢。”
“那怎麼辦？等著它們大軍壓境？”蘇晚晴皺眉，“我們的‘方舟’網路，反而成了吸引它們的燈塔。”
“不。”李七夜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銳芒，“既然它們把我們的‘方舟’當成了燈塔，那我們就……把燈塔，變成陷阱。”
他指向全息投影上，那個代表著異界通道“穩定座標”的閃爍光點。
“它們能過來，我們……為什麼不能過去？”
“什麼？！”眾人皆驚。
“主動出擊？進入那個未知的異世界？”趙天明失聲道，“這太冒險了！我們對那邊一無所知！環境、敵人、規則……一切都是未知！”
“正因為未知，才要主動去了解。”李七夜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被動防守，只有死路一條。我們必須在它們的主力降臨之前，摸清對面的底細，找到它們的弱點，甚至……在那邊，給它們製造足夠的麻煩。”
他看向眾人：“‘方舟’網路是雙刃劍。它為我們帶來了穩定，也帶來了窺視者。但同樣的，它也給了我們一個機會——一個反向定位、反向入侵的機會。”
“趙天明，孫小倩，我需要你們以最快的速度，利用這個‘穩定座標’和‘方舟’網路的能量，建立一個臨時的、小型的、單向的‘傳送信標’。不需要穩定，不需要持久，只需要能將一支精銳小隊，安全地送到座標點的另一端，並維持最基本的訊號回傳。”
“蘇晚晴，挑選一支最精銳、最可靠、心理素質最過硬的小隊。人員貴精不貴多，陳戰，王鐵，你們帶隊。裝備，用最好的。”
“首領，那你……”陳戰急道。
“我會親自去。”李七夜打斷他，目光掃過眾人驚愕的臉，“有些風險，必須有人去冒。有些答案，必須有人去找。而我，是唯一有把握，能在對面那種未知環境中，活著找到答案，並把你們帶回來的人。”
“可是……”
“沒有可是。”李七夜擺手，語氣斬釘截鐵，“這是命令。也是……我們暗夜，能否在這場即將席捲全球的浩劫中存活下來，甚至……反敗為勝的關鍵。”
他走到窗邊，望著窗外那片被淡藍色力場籠罩的、來之不易的“淨土”，聲音低沉而堅定：
“我們不能永遠躲在這層龜殼裡。外面的世界，不管多麼危險，多麼未知，我們都必須去面對，去征服。”
“既然‘災厄’把這個世界變成了地獄，既然‘播種者’想把它變成祭壇，既然那些‘異界來客’想把它變成殖民地……”
“那就讓我們，用刀劍和火焰告訴他們——”
“這裡，是人類的地盤。”
“想來，可以。”
“但，要做好……被崩掉滿嘴牙的準備。”
會議召開前二十四小時。
K-7裂隙外圍，已經被改造成了一個臨時的、高度戒備的前線基地。巨大的能量護盾發生器環繞著裂隙，將其與“方舟”網路暫時隔離，防止能量干擾和意外擴大。
一座臨時搭建的、由無數複雜能量回路和精密儀器構成的金屬平臺上，趙天明和孫小倩正進行著最後的除錯。平臺中央，一個不斷旋轉、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如同漩渦般的能量門戶，正在緩緩成型。
“傳送信標校準完成！空間座標鎖定！能量供應穩定！”趙天明的聲音在通訊頻道中響起，帶著一絲緊張和激動，“通道最多維持五分鐘！必須五分鐘內返回，否則信標會過載崩潰，通道將永久關閉！”
平臺前，一支全副武裝的小隊靜靜站立。
李七夜站在最前方，身穿特製的、結合了“秩序護甲”符文和異界構造體材料特性的黑色作戰服，背後斜挎著用“神選者”巨劍殘骸重新熔鑄、通體漆黑、刃口流轉著暗金色紋路的長刀。陳戰、王鐵分立兩側，身後是四名從暗夜和龍魂中千挑萬選出來的、實力達到D+級巔峰、精通各種環境作戰的頂級精銳。
“檢查裝備。”李七夜的聲音平靜無波。
“能量護盾滿格！彈藥充足！”
“生命維持系統正常！”
“資料記錄儀啟動！”
“武器系統自檢完畢！”
“記住我們的目標。”李七夜目光掃過每一張或堅毅、或緊張的面孔，“一，偵查對面環境、地形、生態、能量特性。二，評估敵方實力、規模、防禦部署。三，儘可能收集科技樣本和情報。四，如遇機會，進行有限度的破壞和騷擾。最後，也是最重要的……”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活著回來。”
“是！”眾人齊聲低吼。
“出發。”
李七夜不再多言，率先踏入了那幽藍色的能量漩渦。身影瞬間被光芒吞沒。
陳戰、王鐵等人深吸一口氣，緊隨其後，義無反顧地踏入了那片未知的、充滿危險的黑暗。
能量門戶在他們身後緩緩閉合，只剩下儀器低沉的嗡鳴，和平臺上那不斷跳動的、代表生命訊號的微弱光點。
蘇晚晴站在指揮室內，看著螢幕上代表著小隊成員的六個光點，在進入門戶後，訊號瞬間變得極其微弱、不穩定，彷彿隨時會消失。她的手心，不知不覺間，已經滿是冷汗。
“一定要……回來啊。”她低聲自語，眼中滿是擔憂，但更多的，是一種與有榮焉的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