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試煉開始，百戰之路（1 / 1）
他坐在能量平臺的邊緣，閉著眼睛，用【星靈感應】能力仔細“掃描”著周圍的環境。那些懸浮在平臺周圍的“存在”——數十位A級以上、甚至S級的宇宙文明代表——每一個都像是一座深不見底的深淵，能量波動複雜而深邃，讓他無法窺探分毫。
但他不是在窺探他們。
他是在熟悉“仲裁庭”的能量場。
這個巨大的、人造的星球，本身就是一個活著的“能量矩陣”。每一塊金屬面板，每一條符文迴路，每一個設施，都在這個矩陣中扮演著特定的角色。而“百戰競技場”——如果他沒有猜錯——應該是這個矩陣中的一個“節點”，一個專門用於戰鬥模擬的能量投影系統。
“時間到。”
白髮法官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李七夜睜開眼，站起身。
“第一項考核，正式開始。”白髮法官說，金色的眼睛注視著他，“之前與‘壁壘’的戰鬥，只是‘資格測試’。真正的考核，從現在開始。”
李七夜微微皺眉：“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需要證明，你不僅有‘A-級’的戰力，而且有‘運用’這種戰力的能力。”白髮法官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個銀白色的光球，“‘百戰競技場’。你需要連續擊敗九十九名對手。每一名對手，都由‘至高法庭’從銀河系各文明資料庫中隨機選取，實力從C+級到A-級不等。”
“連續？”李七夜問，“沒有休息？”
“每十場，有十分鐘的休息時間。每五十場，有一小時。”白髮法官的聲音平靜如水，“如果你在中途被擊敗，考核失敗。如果你選擇放棄，考核失敗。只有一條路可以成功——擊敗全部九十九名對手。”
李七夜沉默了幾秒，然後問：“如果我擊敗了他們呢？”
“你將獲得‘文明之主’資格認證的第一項——‘戰力認可’。”白髮法官說，“第二項和第三項考核，將在之後進行。”
“明白了。”
李七夜深吸一口氣，走向平臺中央那個再次裂開的、漆黑的“空洞”。
“對了。”他停下腳步，回頭看向白髮法官，“那些對手，是真人，還是投影？”
“是‘資料’。”白髮法官說，“但他們戰鬥的方式、習慣、甚至情緒，都來自真實的文明強者。你可以把他們當作‘真人’來對待。”
李七夜點了點頭，縱身躍入空洞。
意識再次被撕裂、重組。
這一次，他站在一個完全不同的“戰場”上。
不是荒蕪的平原，而是一個巨大的、直徑約一公里的圓形競技場。競技場的地面由某種灰白色的、類似大理石的材料鋪成，光滑如鏡，倒映著頭頂那片漆黑的、點綴著無數星辰的天空。競技場的邊緣，是一圈高聳的、由能量構成的看臺。看臺上空無一人，但李七夜能感覺到——無數雙眼睛正在透過某種方式，“注視”著這裡。
“至高法庭”的成員們，那些“眾神”，正在觀戰。
“百戰競技場，第一場。”“靜默”的聲音在意識中響起，“對手：編號Ξ-421文明，戰士‘鐵骨’，C+級。擅長近身格鬥，物理防禦力極高。開始。”
競技場中央，一道銀白色的光柱從天而降，光柱中，一個高大的、渾身覆蓋著黑色金屬裝甲的人形生物緩緩浮現。它的身高接近三米，比李七夜還高出一截，雙臂粗壯如樹幹，手掌中握著一柄巨大的、佈滿鋸齒的戰斧。
“鐵骨”看到李七夜，沒有廢話，直接衝了過來。
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顫抖。它的戰鬥方式簡單粗暴——衝到面前，舉起戰斧，劈下！
李七夜側身躲開，暗金色的能量劍在右手凝聚，反手一劍，斬向“鐵骨”的脖頸。
“鐺！”
能量劍斬在裝甲上，濺起一串火花，但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C+級的物理防禦力，比他預想的要高。
“鐵骨”被這一劍激怒，戰斧橫掃，帶起一陣狂風。李七夜後跳躲開，同時左手凝聚出一團暗金色的火焰，甩向“鐵骨”的面門。
火焰在“鐵骨”的臉上炸開，冰冷的侵蝕之力透過裝甲的縫隙，滲入它的皮膚。“鐵骨”發出一聲悶哼，動作明顯慢了一拍。
李七夜抓住這個機會，再次前衝，能量劍精準地刺入“鐵骨”頸部裝甲的縫隙！
“噗嗤。”
劍尖貫穿了它的喉嚨。
“鐵骨”的身體僵住，然後轟然倒地，化作無數光點消散。
【第一場，勝利。】
【用時：四十三秒。】
李七夜收回能量劍，深吸一口氣。
C+級，對他來說，不難。
但還有九十八場。
第二場，D+級，擅長遠端能量攻擊。李七夜用【虛空行走】瞬移到對方面前，一劍解決。用時：十二秒。
第三場，C級，精神操控系。對方的幻術對李七夜幾乎無效——他的靈魂經過“虛無之影”的洗禮，對精神攻擊的抗性極高。用時：八秒。
第四場，B-級，速度型。對方的速度比李七夜還快，在競技場上留下一串殘影。李七夜用了三十秒才捕捉到他的移動規律，然後用【蝕界幽焰】的範圍攻擊逼他現身，一劍穿心。用時：四十一秒。
第五場，C+級，防禦型。對方的能量護盾極其堅固，李七夜連續攻擊了十幾劍才破開。用時：一分十二秒。
......
第十場，B級，綜合型。
這是李七夜遇到的第一個真正的“強敵”。對方是一個類人生物，身高與李七夜相仿，皮膚呈深藍色，額頭有四隻眼睛。他的戰鬥方式極其均衡——近身格鬥不弱，遠端攻擊精準，防禦力也相當可觀。
兩人在競技場上激戰了將近三分鐘，李七夜才以微弱的優勢將其擊敗。
【第十場，勝利。】
【用時：二分四十八秒。】
李七夜單膝跪在競技場中央，大口大口地喘氣。十場連續戰鬥，雖然對手的實力參差不齊，但能量的消耗是實實在在的。他的暗金色能量紋路變得暗淡，銀灰色的皮膚上多了一些細小的傷口。
他閉上眼，全力運轉【災厄君主】天賦，加速能量的恢復。
十分鐘，很短。
但足夠他恢復大半。
第十一場到第二十場。
對手的實力明顯提升了一個檔次。最低都是C+級，B-級和B級成了常客。李七夜開始感受到壓力，不再是“碾壓”，而是每一場都需要全力以赴。
第十七場，他遇到了一個B+級的對手——一個渾身燃燒著赤紅色火焰的、如同惡魔般的生物。對方的火焰溫度極高，甚至能短暫壓制李七夜的【蝕界幽焰】。兩人激戰了整整五分鐘，李七夜才憑藉【虛空行走】的突然性，繞到對方背後，一劍刺穿其能量核心。
獲勝後，他的左臂被嚴重燒傷，虛擬軀殼的能量儲備降到了百分之四十以下。
【第二十場，勝利。】
【用時：五分十一秒。】
李七夜靠在競技場的邊緣，用能量凝聚出一團冰涼的霧氣，敷在燒傷的左臂上。銀灰色的皮膚正在緩慢再生——這是星靈族軀殼的自愈能力，但在虛擬環境中，效果打了折扣。
“還有七十九場。”他在心中默唸。
暗金色的眼瞳中，沒有疲憊，只有冷冽的、如同鋼鐵般的堅定。
第二十一場到第三十場。
李七夜改變了策略。不再追求“快速解決”，而是儘可能地“節省能量”。他用最小的代價擊敗對手，能躲就躲，能防就防，能不用的能力就不用。
第三十場，對手是一個A-級的、擅長空間操控的類神生物。對方的攻擊方式詭異至極——能在競技場上任意“摺疊”空間，讓李七夜的攻擊落空，或者突然出現在他身後。
李七夜從未遇到過這種型別的對手，前兩分鐘完全被壓制，身上多了十幾道傷口。
但他在戰鬥中快速學習。
他發現，對方“摺疊”空間時，會在那個位置留下微弱的能量波動——【星靈感應】能力能夠捕捉到。於是，他開始“預判”對方的攻擊，在對方摺疊空間的瞬間，用【虛空行走】反向瞬移到對方身邊。
第三次預判成功時，他的能量劍刺穿了對方的胸膛。
【第三十場，勝利。】
【用時：六分二十秒。】
【休息時間：十分鐘。】
李七夜癱坐在地上，能量儲備僅剩百分之十五。
十場之後，有十分鐘的休息時間。
但五十場之後，才有一小時的“大休息”。
還有二十場。
他咬緊牙關，全力恢復。
第三十一場到第四十場。
李七夜幾乎是在“透支”自己的精神力戰鬥。他的能量儲備一直在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二十之間徘徊，每一場都需要精打細算，不能浪費一絲一毫。
第三十五場，他遇到一個B+級的、擅長毒素攻擊的對手。對方的毒素能侵蝕能量護盾，甚至能透過皮膚滲入體內。李七夜在戰鬥中中毒，虛擬軀殼的各項機能大幅下降。他用了將近七分鐘才擊敗對手，但毒素的持續傷害讓他的能量儲備降到了百分之五以下。
第三十六場開始前，他只有不到五分鐘的時間“排毒”。他用【蝕界幽焰】將體內的毒素一點點“燒”掉，過程痛苦至極，但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第三十六場，險勝。
第三十七場，險勝。
第三十八場，慘勝——他的左腿被對手的能量武器貫穿，行動能力大幅下降。
第三十九場，他幾乎是用“爬”的，才躲過了對手的致命一擊，然後用最後一點能量凝聚出一柄小型的能量飛刀，射穿了對方的眼睛。
【第三十九場，勝利。】
【用時：八分零三秒。】
【能量儲備：百分之二。】
李七夜趴在競技場的地面上，銀灰色的身體上佈滿了傷口和血跡。他的左腿無法站立，右臂也抬不起來了。
還有一場。
第四十場。
然後，他就能休息一個小時。
“第四十場，對手：編號Ξ-001文明，戰士‘裂空’，A-級。擅長......”“靜默”的聲音響起。
“夠了。”李七夜打斷他，撐著地面，艱難地站起來。左腿無法受力，他就用右腿單腿站立，右手凝聚出最後一柄暗金色的能量劍。
劍身暗淡，幾乎透明。
“來吧。”他說，聲音沙啞，但堅定。
競技場中央，一道銀白色的光柱落下。
光柱中，一個高大的、渾身覆蓋著銀白色鎧甲的人形生物緩緩浮現。它的手中握著一柄巨大的、散發著藍色光芒的能量長矛。
A-級。
全盛狀態的A-級。
而李七夜，只剩百分之二的能量，一條腿能動，一隻手能抬。
“開始。”
“裂空”舉起長矛，對準李七夜。
李七夜沒有等死。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將體內最後百分之二的能量，全部注入【虛空行走】！
暗金色的光芒在他身上一閃。
他的身影從原地消失，然後出現在“裂空”的背後。
不是瞬移——是“虛無化身”的簡化版。
他讓自己的身體在那一瞬間“虛無化”，穿透了空間，直接出現在對方身後。
然後，他將那柄暗淡的能量劍，刺向“裂空”的脖頸。
“裂空”的反應極快，長矛回掃，砸向李七夜的腰際。
但李七夜沒有躲。
劍尖刺入“裂空”的脖頸。
長矛砸中他的腰際。
“轟——！”
兩人的攻擊同時命中。
“裂空”的身體僵住，然後化作光點消散。
李七夜被長矛的巨力砸飛出去，重重地撞在競技場的牆壁上，然後摔落在地。
他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能量儲備：百分之零點三。
虛擬軀殼：瀕臨崩潰。
“第四十場，勝利。”
“用時：零點七秒。”
“休息時間：六十分鐘。”
李七夜趴在地上，嘴角微微上揚。
六十秒？不，六十分鐘。
夠了。
他閉上眼睛，讓意識沉入最深處的恢復狀態。
暗金色的能量紋路，在他的皮膚上緩慢地、一絲一絲地重新亮起。
還有五十九場。
他會在一個小時後，繼續戰鬥。
直到擊敗全部九十九名對手。
或者——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