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先驅節點，深淵命脈（1 / 1）
雙線防禦的部署剛剛完成，李七夜就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決定——他要獨自前往“先驅者”母星廢墟。
“現在？”蘇晚晴皺眉，“鐵脊的艦隊還有兩週就要到達塔爾星，深淵議會的殘部也在暗中窺伺。你這個時候離開，萬一——”
“沒有萬一。”李七夜打斷她，“就是因為鐵脊要來了，我才必須去。深淵議會的能量網路節點，是我們對抗他們的唯一底牌。如果不能掌握那個節點，即使這次擋住了鐵脊，深淵議會也會在未來捲土重來。”
蘇晚晴看著他，深紫色的眼睛中滿是擔憂，但她知道勸不動。李七夜一旦做出決定，就不會更改。
“多久？”她問。
“兩週。鐵脊到達塔爾星之前，我一定回來。”
“你保證？”
李七夜看著她，暗金色的眼瞳中閃過一絲柔和：“我保證。”
暗夜號從地球軌道出發，獨自駛向銀河系中心方向的“先驅者”母星廢墟。
航行需要十天。李七夜沒有帶任何人——不是因為他不想，而是因為節點的座標是絕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且，那片廢墟中殘留著“至高法庭”轟炸後的輻射和時空亂流，環境極端危險，普通戰艦根本無法靠近。
暗夜號的護盾在航行中一直處於滿功率狀態。越靠近先驅者母星廢墟，空間中的輻射就越強，能量亂流就越頻繁。窗外不再是璀璨的星空，而是一片混沌的、灰黑色的“霧”——那是被摧毀的行星殘骸和星際塵埃混合形成的死亡星域。
“距離目標座標，還有兩光年。”導航系統報告，“前方探測到高強度輻射區，建議減速繞行。”
“不繞行。”李七夜說，“全速前進。暗夜號的護盾撐得住。”
他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他在做什麼，也不能讓任何人跟蹤他的航線。繞行意味著暴露更多的時間和軌跡，意味著增加被鐵脊或深淵議會發現的風險。
他賭暗夜號的護盾夠強。
暗夜號衝入輻射區，護盾在能量的衝擊下劇烈閃爍，能量儲備快速下降。李七夜坐在指揮椅上，暗金色的眼瞳盯著前方的星圖，手指在控制檯上快速操作，調整護盾的頻率和強度，儘可能地減少能量消耗。
“護盾剩餘百分之七十。”
“百分之五十。”
“百分之三十。”
就在護盾即將崩潰的瞬間，暗夜號衝出了輻射區。前方，是一片空曠的、死寂的星域。
先驅者母星廢墟，到了。
從舷窗望去，那曾經是一顆巨大的、充滿生機的行星。如今，它只剩下一個破碎的、不規則的殘骸，直徑約五千公里，表面佈滿了巨大的裂痕和坑洞。殘骸的周圍，漂浮著無數細小的碎片——那是“至高法庭”轟炸後留下的痕跡，在星空中緩慢旋轉，像是某種詭異的舞蹈。
空氣中——不，太空中——瀰漫著一種李七夜從未見過的、淡紫色的光芒。那是“先驅者”母星核心物質被摧毀後釋放的能量殘餘，帶有強烈的輻射和時空扭曲效應。
暗夜號在殘骸外圍停泊，李七夜穿上特製的太空服，從氣閘艙跳出。銀灰色的太空服在淡紫色的光芒中泛著冷冽的光澤，他的【虛無化身】能力在體表形成一層薄薄的暗金色護甲，抵禦輻射的侵蝕。
他在碎片中穿行，朝著殘骸的深處移動。節點核心的位置，位於母星殘骸的最深處，曾經的“先驅者”議會大廳下方。那裡有最厚的裝甲層保護，在轟炸中倖存了下來。
穿過一層又一層破碎的金屬板、扭曲的樑柱、以及不知名的裝置殘骸，李七夜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一個巨大的、半球形的地下空間。
空間的直徑超過十公里，穹頂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與塔爾星裂痕封印上的同源，但更加複雜、更加精密，像是某種高度進化的“語言”。符文正在微弱地發光，淡藍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明滅不定，像是某種沉睡中的生物在緩慢呼吸。
而空間的中央，懸浮著一個直徑約一公里的、正二十面體的巨大結構。
那就是節點核心。
深淵議會的能量網路中樞，所有成員的能量回路都與此相連。它是“先驅者”最偉大的工程之一，也是他們最致命的弱點。
李七夜飄到節點核心面前，將右手按在它的表面。接觸的瞬間，一股冰冷的、深邃的能量湧入他的身體——不是攻擊，而是“識別”。節點核心在“讀取”他的能量特徵，判斷他是否有權訪問。
“先驅者”的符文在他的意識中亮起，那些他曾在塔爾星上學會的“語言”，此刻派上了用場。他用自己的能量回路模擬“先驅者”的認證協議，緩慢地、小心翼翼地與節點核心建立連線。
“身份確認中……”一個古老的、機械般的聲音在他的意識中響起，“……確認完畢。訪問者：未註冊。許可權：無。”
李七夜沒有氣餒。他繼續輸入能量，用【虛無化身】的特性，將自己的能量印記“滲入”節點核心的底層邏輯中。不是攻擊，不是修改，而是“植入”——像一顆種子，埋在節點核心的最深處，平時不會觸發，只有在特定的條件下才會啟用。
這個過程極其緩慢，也極其危險。稍有不慎，節點核心就會將他視為“入侵者”，發動反擊。A級節點的能量反擊，足以將他瞬間湮滅。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李七夜感覺自己的精神力在快速消耗，意識開始變得模糊。但他沒有停，因為他知道，這是唯一的機會。
“植入……完成。”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但這一次，帶著一絲疑惑：“訪問者：未註冊。許可權：無。但……檢測到未知能量印記。功能：未知。是否清除？”
李七夜屏住呼吸。
“清除程式啟動中……啟動失敗。未知能量印記與節點核心底層邏輯繫結，無法單獨清除。”
成功了。
他的能量印記已經與節點核心融為一體，除非摧毀整個節點，否則任何人都無法移除。而那個印記的作用，是——在特定條件下，切斷深淵議會所有成員與節點的能量連線。
條件很簡單：李七夜的意志。
只要他想，只要他啟用那個印記，深淵議會的每一個成員——無論身在何處，無論正在做什麼——都會瞬間失去能量供應。戰艦癱瘓，靈能失效，防護系統崩潰。
這是深淵議會的命脈。
而現在，這根命脈，握在李七夜手中。
他收回右手，退出節點核心的連線。身體虛弱得像要散架，精神力透支到了極限。但他暗金色的眼瞳中，閃爍著冷冽的光芒。
“血祖。”他低聲說，“你欠我的，該還了。”
他轉身，朝著暗夜號的方向飄去。
身後，節點核心的淡藍色光芒依然在明滅不定，像是在沉睡，又像是在等待。
等待那個啟用它的時刻。
回到暗夜號，李七夜癱坐在指揮椅上，大口大口地喘氣。太空服內的生命維持系統顯示，他的心率、血壓、能量消耗都達到了危險值。沈清霖如果在這裡，一定會罵他不要命。
但他沒有時間休息。
鐵脊的艦隊還有不到兩週就要到達塔爾星，他必須趕在那之前返回地球，協調雙線防禦的最後部署。
暗夜號啟動引擎，從先驅者母星廢墟中衝出，全速駛向地球。
回程的路上，李七夜一直在思考。
節點核心的控制權，是他對抗深淵議會的終極底牌。但這張牌只能用一次——一旦啟用，深淵議會就會知道節點被入侵，他們會設法修復或更換節點。所以，他必須在最關鍵的時機使用它，一擊致命，不留後患。
“血祖。”他再次念出這個名字，暗金色的眼瞳中閃過一絲冷意，“你最好別讓我抓到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