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深淵裂痕，議會抉擇（1 / 1）
塔爾星的血戰剛剛落幕，太陽系的另一邊，另一場戰鬥悄然打響。
深淵議會殘部一直在等待機會。血祖的暗紅色眼睛透過旗艦的舷窗，盯著前方那顆灰濛濛的星球——地球。他的艦隊只剩下最後一艘A級母艦“深淵之眼”號，以及三艘B級驅逐艦和五艘C級護衛艦。與全盛時期相比，這點兵力寒酸得可笑，但對付一個主力遠在塔爾星、後方空虛的地球聯邦，足夠了。
“塔爾星的戰鬥結束了。”副官報告，“鐵脊重傷，艦隊撤退。李七夜也重傷，昏迷不醒。”
血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暗紅色的、如同乾涸血跡般的牙齦。
“李七夜重傷，星海聯盟主力在塔爾星方向，地球空虛。”他的聲音沙啞而緩慢，帶著壓抑已久的興奮，“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全艦隊，目標地球，出發。”
“議長，地球聯邦雖然主力在外，但他們的防禦平臺和靈能軍團還在。”副官謹慎地說，“而且李七夜雖然重傷，但地球聯邦還有陳戰和孟陽，都是A-級——”
“陳戰？孟陽？”血祖打斷他，“一個靠蠻力的老兵，一個剛突破的毛頭小子。我的兒子血眼，是A級中期。李七夜殺了他。現在李七夜不在，誰能擋我？”
副官不敢再說話。
“深淵之眼”號率領八艘戰艦，從藏身的星雲中駛出，全速撲向地球。
地球，火星軌道。
陳戰站在“復仇號”的艦橋上，看著全息星圖上那些正在接近的紅色光點。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握著能量斧的手微微用力。
“來了。”他低聲說。
孟陽站在他身邊，年輕的臉上帶著壓抑的興奮和緊張。這是他第一次在沒有李七夜的情況下，獨立指揮大規模戰鬥。
“陳隊，深淵議會的艦隊有九艘，其中一艘是A級母艦。”孟陽調出資料分析，“我們的艦隊有二十八艘，但大部分是‘方舟II級’和‘方舟III級’，只有兩艘‘深淵級’母艦（俘獲改裝）——‘復仇號’和‘不屈號’。火力對比，我們略佔優勢，但A級母艦的護盾很厚，需要集中火力才能擊穿。”
“不擊穿。”陳戰說，“帝君走之前說過，對付深淵議會，不需要打穿護盾。”
孟陽愣了一下，然後眼睛亮了：“節點‘後門’？”
陳戰點頭。
李七夜在出發去塔爾星之前，將節點“後門”的控制許可權交給了蘇晚晴。蘇晚晴雖然不在太陽系，但她的【本源感應】能力可以遠端啟用那個印記——只要她在地球聯邦的通訊範圍內。
“蘇晚晴在月球軌道觀察站。”陳戰說，“她隨時可以啟動‘後門’。我們的任務，是在啟動之前，拖住深淵議會的艦隊，不讓他們發現異常。”
“拖多久？”
“不需要拖很久。啟動‘後門’只需要幾秒鐘。但在這幾秒鐘裡，我們要確保深淵議會的艦隊沒有分散——如果有一艘船逃了，以後就是隱患。”
孟陽明白了：“所以，我們要把他們全部‘裝’進來。”
“對。”陳戰看著星圖，“擺出防禦陣型，讓‘復仇號’和‘不屈號’在前，‘方舟III級’在兩翼，‘方舟II級’在後。看起來像是要打陣地戰，實際上——是關門打狗。”
“深淵之眼”號進入火星軌道時，地球聯邦的艦隊已經擺好了陣型。
二十八艘戰艦在火星與地球之間的星域中排列成弧形，能量護盾全部開啟，主炮預熱。陳戰的“復仇號”位於陣型中央，銀白色的艦體在火星暗紅色的背景中格外醒目。
“地球聯邦的艦隊在火星軌道上。”副官報告，“大約二十八艘戰艦，其中兩艘是A級母艦——應該是俘獲我們的那兩艘改裝的。”
血祖的暗紅色眼睛微微眯起。
“二十八艘？兩艘A級？”他冷笑，“李七夜不在，這些破爛能擋住我？”
“議長，他們的陣型很緊湊，像是在等我們。”
“等就等。”血祖不屑，“全艦隊，正面推進。先摧毀那兩艘A級母艦，剩下的不堪一擊。”
“深淵之眼”號加速，八艘護航艦緊隨其後，如同一群黑色的鯊魚，撲向地球聯邦的陣型。
“他們上鉤了。”孟陽看著星圖，聲音中帶著壓抑的興奮。
陳戰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能量斧。
“復仇號，主炮充能。”他下令，“不屈號，側翼掩護。所有戰艦，等我命令。”
深淵議會的艦隊進入射程。
“開火！”
二十八艘戰艦的主炮同時亮起，能量光束劃破太空，集中轟擊“深淵之眼”號的護盾。A級母艦的護盾在密集的火力下劇烈閃爍，但沒有崩潰。血祖的旗艦硬扛著炮火，繼續前進。
“你們的火力太弱了！”血祖的聲音透過全頻段廣播傳來，帶著嘲諷，“李七夜不在，你們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深淵之眼”號的主炮開始充能，暗紅色的能量在炮口凝聚，目標是“復仇號”。
就在這時，陳戰的通訊器中傳來蘇晚晴的聲音：“準備好了。”
“啟動。”
月球軌道觀察站，蘇晚晴閉著眼睛，【本源感應】能力全力催動。她的意識穿透太空，穿透“先驅者”母星廢墟的輻射雲，連線到那個沉睡在節點核心深處的能量印記。
“啟用。”她在意識中低語。
印記亮起。
一瞬間，銀河系邊緣的先驅者節點核心爆發出刺目的淡藍色光芒。光芒沿著深淵議會的能量網路，以超越光速的速度，傳達到每一個深淵議會成員的能量回路中。
然後——切斷。
“深淵之眼”號的主炮在即將發射的瞬間熄滅了。
不是故障，是能量供應被徹底切斷。A級母艦的護盾、引擎、武器系統，全部癱瘓。艦內的燈光熄滅，生命維持系統停止運轉，連艙門都打不開。
“怎麼回事？”血祖的聲音中第一次出現了慌亂，“能量核心！檢查能量核心！”
“議長……能量核心……沒有反應！”副官的聲音在顫抖，“不，不是沒有反應，是能量核心與我們的能量回路……斷開了！”
“不可能！”血祖吼道，“能量核心是‘先驅者’留下的，沒有人能——”
他猛地停住了。
“李七夜。”
他想起了那個銀灰色的身影，想起了血眼死前傳來的最後一段資訊——“他在節點核心留下了什麼東西。”
“他……找到了節點核心。”
血祖的聲音中充滿了絕望。
與此同時，深淵議會的其他八艘戰艦也同時癱瘓。有的引擎熄火，在太空中漂浮；有的護盾消失，被地球聯邦的炮火直接命中；有的艦體開始失壓，士兵們在黑暗中慌亂地尋找太空服。
“全艦隊，反攻！”陳戰的聲音如同雷鳴，“不要讓他們有機會修復！集中火力，擊毀引擎和武器系統，儘量俘獲！”
“復仇號”和“不屈號”衝在最前面，主炮連續轟擊“深淵之眼”號的引擎。沒有護盾的A級母艦，在B+級的火力面前如同紙糊——引擎艙被擊穿，爆炸的火光從艦尾噴湧而出。
“深淵之眼”號癱瘓了。
不是被摧毀，而是被“俘獲”。
陳戰沒有給它喘息的機會。靈能軍團的跳幫小隊從“復仇號”出發，在孟陽的率領下，強行登上“深淵之眼”號。艦內的深淵議會成員失去了能量供應，靈能失效，連站都站不穩，更別說抵抗。
“控制艦橋！”孟陽吼道，“抓捕血祖！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戰鬥持續了不到一個小時。
深淵議會最後的九艘戰艦，三艘被俘（包括“深淵之眼”號），四艘被擊毀，兩艘試圖逃跑但被地球聯邦的艦隊追上，繳械投降。血祖在艦橋中被孟陽親手抓獲，暗紅色的眼睛中滿是憤怒和不甘。
“李七夜……”他咬著牙，“他贏了……但你們不會永遠贏……”
孟陽沒有聽他說完，一記手刀將他擊昏。
“帶走。”
戰鬥結束後，陳戰站在“復仇號”的艦橋上，看著全息星圖上那些代表深淵議會的紅色光點一個接一個地熄滅。
“損失呢？”他問。
“零。”孟陽的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陳隊，我們沒有損失一艘戰艦！零傷亡！深淵議會九艘戰艦，三艘俘獲，四艘擊毀，兩艘投降。擊斃深淵議會成員超過五百人，俘虜一千二百人，包括血祖。”
陳戰沉默了片刻，然後說：“帝君的後門，救了我們的命。”
“不止是後門。”孟陽說，“還有你的指揮。如果你沒有擺出那個陣型，如果他們分散了，我們不可能全部抓住。”
陳戰搖了搖頭：“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他轉身，看著窗外的星空。
在塔爾星的方向，李七夜還在昏迷中。他不知道地球這邊發生了什麼，但陳戰知道，等他醒來，一定會為這個訊息感到欣慰。
深淵議會，終於覆滅了。
這個從“先驅者”時代延續至今的古老勢力，在地球聯邦的艦隊面前，畫上了句號。
“通知蘇晚晴。”陳戰說，“深淵議會已滅。地球安全了。”
“是。”
通訊波從“復仇號”發出，穿越太空，傳向月球軌道觀察站，傳向塔爾星，傳向星海聯盟的每一個成員。
“深淵議會覆滅。”
短短几個字，卻承載著太多的血與火。
蘇晚晴收到訊息時，站在觀察站的窗前，看著地球的方向。她的嘴角微微上揚，深紫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淚光。
“你做到了。”她低聲說，“不，我們做到了。”
她轉身，啟用通訊器，連線塔爾星的醫療艙。
“沈清霖，帝君醒了嗎？”
“還沒有。”沈清霖的聲音中帶著疲憊，“但他的生命體徵穩定了。應該快醒了。”
“等他醒了，告訴他——地球安全了。深淵議會，沒了。”
“他會很高興的。”
蘇晚晴關掉通訊器，重新看向窗外。
那顆灰濛濛的星球，在星空中緩緩旋轉。它傷痕累累，但它活著。它的子民，從廢墟中站起來，打敗了一個又一個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