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鐵脊之盟，鷹派反撲（1 / 1）
鐵脊的傷，比李七夜預想的恢復得更快。
塔爾保衛戰中，李七夜的能量劍刺穿了他的左肩，“虛無”本源侵蝕了他的能量回路。按照沈清霖的估計，這樣的傷勢至少需要休養半年。但鐵脊的種族擁有超乎尋常的自愈能力——黑色鱗甲下的傷口在三個月內就完全癒合，被侵蝕的能量回路也透過手術替換了人工節點。
他回到自由港的第一件事，不是休養，而是清算。
銀刃被召回了旗艦。鐵脊站在艦橋上，豎瞳盯著這個曾經最信任的副官，黑色的鱗甲在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
“塔爾星之戰，你的判斷沒錯。”鐵脊開口，聲音低沉，“補給線被切斷，撤退是唯一的選擇。我不怪你。”
銀刃鬆了一口氣。
“但你還有一個任務沒完成。”鐵脊繼續說，“策反鐵錘文明，讓他們加入我們。這件事，你做了嗎？”
“做了。”銀刃點頭，“鐵錘文明的首領已經同意與我們結盟。但他們有條件——戰後，太陽系的資源，他們要分三成。”
鐵脊的豎瞳微微眯起：“三成？胃口不小。”
“他們說，這是‘風險補償’。如果加入我們，他們就要承擔與星海聯盟開戰的風險。如果戰後得不到足夠的回報，他們寧願保持中立。”
鐵脊沉默了片刻，然後說：“答應他們。三成，可以。但戰後，他們要出兵協助我們駐守太陽系。”
“明白。”
銀刃轉身離開。鐵脊獨自站在艦橋上，看著窗外那顆灰黑色的星球——自由港。他的豎瞳中倒映著港口停泊的黑色戰艦，怒火在眼底燃燒。
“李七夜。”他低聲說，“你傷了我，但你沒殺我。這是你最大的錯誤。”
鐵錘文明的首領是一個體型龐大的、渾身覆蓋著灰色裝甲的類人生物，代號“鐵砧”。他的性格和他的代號一樣——固執、強硬、不輕易低頭。但在銀刃帶去的“太陽系三成資源”的誘惑面前，他低下了頭。
“三成。”鐵砧在簽約儀式上說，“我要寫進條約裡。戰後，太陽系的小行星帶、火星、木星衛星——所有資源，我們佔三成。”
“可以。”銀刃代表鐵脊簽字。
鐵砧又看向條約的其他條款：“共同防禦、情報共享、互不侵犯。這些都沒問題。但有一條——‘在必要時，鐵脊同盟成員需出兵協助銀河正統軍作戰’。什麼叫‘必要時’？誰來決定？”
“鐵脊元帥決定。”銀刃說。
鐵砧的灰色眼睛中閃過一絲不滿，但他沒有反駁。他知道，在這個同盟中，銀河正統軍是老大，鐵錘文明只是附庸。能得到三成的資源，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除了鐵錘文明，還有另外四個中等文明加入了“鐵脊同盟”。它們有的是被鐵脊脅迫的，有的是被利益誘惑的，有的是單純害怕星海聯盟崛起後會威脅到自己的地位。不管動機如何，結果是一樣的——鐵脊同盟的總兵力，達到了八十艘A級母艦，以及超過兩百艘B級和C級戰艦。
這是銀河系迄今為止最強大的軍事力量。
訊息傳到星海聯盟時，李七夜正在火星監督“深淵級”母艦的建造進度。蘇晚晴匆匆走進造船廠，臉色凝重。
“鐵脊與鐵錘文明等五個中等文明結盟了。”她將情報投影在全息螢幕上，“總兵力：八十艘A級母艦，兩百餘艘中小型戰艦。他們自稱‘鐵脊同盟’，公開宣稱要‘肅清銀河系的不穩定因素’——第一個目標，就是我們。”
李七夜看著那些資料，暗金色的眼瞳平靜如水。
“八十艘。”他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然後問，“我們的艦隊現在有多少？”
“星海聯盟三十四個成員，戰艦總數約兩百艘。但其中A級母艦隻有八艘——地球聯邦五艘，其他成員三艘。質量差距很大，鐵脊同盟的八十艘都是原裝A級母艦，我們的八艘大多是俘獲改裝或自建的，效能有差距。”
“兵力對比，一比十。”李七夜說，“打不過。”
“所以不能打。”蘇晚晴說，“但鐵脊不會給我們時間。他剛吃了敗仗，急需一場勝利來挽回威信。他一定會盡快發動進攻。”
李七夜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通知星海聯盟，召開緊急會議。議題——‘和平發展’。”
“和平發展？”蘇晚晴皺眉，“這個時候，還能和平嗎？”
“能。”李七夜說，“只要鐵脊不敢打。”
星海聯盟緊急會議在塔爾星召開。
三十四個成員的代表全部到場，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焦慮。八十艘A級母艦，不是靠“意志”和“團結”就能對抗的。
“帝君，我們怎麼辦？”艾琳問，“鐵脊同盟的兵力是我們的十倍。如果硬打，星海聯盟會滅亡。”
“不硬打。”李七夜說，“拖。”
“拖？怎麼拖？上次塔爾保衛戰，我們拖了幾天，損失了三分之一的力量。這次八十艘，我們連一天都撐不住。”
“不是用艦隊拖，用‘威懾’拖。”
李七夜調出一份技術報告，投影在圓桌中央。
報告是趙天明寫的，標題是《“歸零協議”微型化可行性研究》。核心內容：經過對“先驅者”技術的逆向解析和最佳化，趙天明團隊成功找到了將“歸零協議”的觸發能量門檻從S級降低到B級的方法。代價是威力範圍從一光年縮小到半徑十公里，但這已經足夠了——十公里的“歸零”範圍，足以秒殺任何A級母艦。
“這是我們最新的研究成果。”李七夜說，“‘微型歸零’裝置。體積縮小到一枚導彈大小，威力範圍半徑十公里。在作用範圍內，所有物質、能量、甚至空間本身都會被‘歸零’——恢復到宇宙誕生之前的狀態。沒有爆炸，沒有輻射，只有‘消失’。”
會議大廳裡一片寂靜。
“這意味著，任何進入地球聯邦防禦範圍的A級母艦，都會被‘歸零’。”李七夜繼續說，“不是擊沉，是消失。連碎片都不會留下。”
“這……”艾琳的聲音在顫抖，“這是真的嗎？”
“趙天明已經完成了理論設計和實驗室測試。第一枚原型彈正在建造中，預計三個月內完成。”
鐵骨的四隻眼睛亮了起來：“如果這是真的，鐵脊就不敢來了！他的八十艘A級母艦，來一艘沒一艘！”
“不是不敢來，是不敢大規模來。”李七夜糾正道，“‘微型歸零’裝置的射程有限，只能覆蓋地球和塔爾星等少數核心星域。鐵脊如果分散進攻，我們的防禦力量不夠。所以，他只能集中兵力打一個點。但只要他集中兵力，我們就可以用‘歸零’裝置摧毀他的旗艦。”
“這是……”磐石文明的首領深吸一口氣，“不對稱威懾。”
“對。”李七夜點頭，“我們打不贏常規戰爭，但我們能讓打贏常規戰爭的代價，大到鐵脊無法承受。”
訊息傳到了自由港。
鐵脊站在“鐵拳號”的艦橋上，盯著全息螢幕上那份被截獲的情報——星海聯盟擁有“微型歸零”裝置，可以秒殺任何A級母艦。
他的豎瞳微微收縮。
“歸零……先驅者的終極武器？”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他們怎麼可能擁有？”
“情報顯示，李七夜在先驅者母星廢墟中找到了‘歸零協議’的技術藍圖，然後由地球聯邦的首席科學家趙天明進行了微型化改造。”銀刃報告，“雖然威力範圍縮小了，但足以威脅我們的旗艦。”
鐵脊沉默了很久。
他的八十艘A級母艦，是他最寶貴的資產。如果李七夜真的能用“歸零”裝置一艘一艘地摧毀它們，他的力量就會被快速削弱。而那些附庸文明——鐵錘文明、以及其他四個中等文明——之所以願意加入鐵脊同盟，是因為覺得跟著他能贏。如果他們發現鐵脊的艦隊會被“歸零”，他們會立刻倒戈。
“不能硬攻。”鐵脊終於開口，“至少，現在不能。”
“那怎麼辦？”
“圍而不打。”鐵脊說，“封鎖星海聯盟的貿易路線，切斷他們的資源供應。沒有資源，他們的‘歸零’裝置造不出來，艦隊也維護不了。時間站在我們這邊。”
“明白。”
銀河系形成了三大勢力鼎立的格局。
鐵脊同盟，擁有八十艘A級母艦，控制著銀河系中心區域的大部分星域，實力最強。
鴿派聯盟，以銀河議會為核心，擁有約六十艘A級母艦，控制著銀河系旋臂區域，主張和平共處、規則治理。
星海聯盟，擁有八艘A級母艦和兩百艘中小型戰艦，控制著銀河系邊緣區域，雖然實力最弱，但擁有“微型歸零”裝置作為不對稱威懾武器。
三大勢力互相制衡，誰也不敢輕易開戰。
鐵脊同盟不敢打，因為怕“歸零”。
鴿派聯盟不想打，因為主張和平。
星海聯盟打不過，所以不想打。
銀河系進入了一種“冷和平”狀態——沒有大規模戰爭，但小規模摩擦不斷。鐵脊同盟的封鎖艦在星海聯盟的貿易路線上頻繁出現，扣押物資、驅逐商船。星海聯盟則加強了內部貿易，減少對外依賴。
李七夜抓住這個難得的和平視窗，全力推行“和平發展”戰略。
地球聯邦的“深淵級”母艦建造計劃加速進行。趙天明團隊在完成“微型歸零”原型彈後，又開始研究如何將其小型化、量產化。靈能軍團的訓練也在加強，孟陽開發出幾套新的跳幫戰術，專門針對A級母艦的弱點。
“我們需要時間。”李七夜對蘇晚晴說，“三到五年，等我們的‘深淵級’母艦數量翻倍，‘微型歸零’裝置形成量產，靈能軍團擴編到五千人——到那時，鐵脊想打，我們也不怕了。”
“鐵脊不會給我們三到五年。”蘇晚晴說，“他最多等一年。一年後，他一定會找到破解‘歸零’的方法，或者找到繞過‘歸零’的戰術。”
“那就讓他在一年內找不到。”
“怎麼做到？”
李七夜看著她，暗金色的眼瞳中閃過一絲冷光：“讓他忙起來。內部矛盾、附庸叛亂、鴿派施壓——這些，都需要他去處理。只要他分心，就沒時間研究怎麼對付我們。”
蘇晚晴明白了：“你要我在鐵脊同盟內部製造混亂？”
“不是製造，是‘利用’。鐵脊同盟不是鐵板一塊，鐵錘文明和其他附庸都有自己的算盤。如果能讓他們內部產生矛盾，鐵脊就顧不上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