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玉大夫的針好厲害(1 / 1)
周若穿過下人們讓出的通道,快速來到了趙盡忠的床邊。
當她看見趙盡忠的狀況時,嚇了一跳。
他雙腿上的黑氣像是長了嘴巴,滿口獠牙似的撕咬著趙盡忠的腿部經絡。
好惡毒的人間巫術,這是生生置人於死地啊!
她又看向她留在趙盡忠帳子裡的柚子枝葉,全都枯萎了。
玉大夫正在給趙盡忠扎針,看著也沒個人攔著周若,他心急地說:
“小姐您別靠上來,往後退一退!”
趙盡忠滿臉血紅,額上的青筋凸得快要脹裂,眼中寫滿了痛苦。
他發瘋般地吼叫著,叫得玉大夫扎針的手都跟著顫抖。
兩個下人將他的雙手按住,以防他將針拔出,再傷了自己。
周若看著玉大夫的針法,輕輕搖了搖頭。
這樣扎,根本不奏效,也難怪哥哥一直好不了。
這種病症,普通醫法很難對治。
周若在趙盡忠的一聲聲痛苦中也變得焦急。
她趁玉大夫一個不留神,從他針袋裡取出一根,快速朝趙盡忠腿上的穴位扎進去。
“周若!你在幹什麼?!”玉大夫震驚。
“這是人命關天的事,豈容你兒戲啊!”
玉大夫要瘋了,這個節骨眼上還有個小孩來給他添亂。
“哥哥腿上有蟲子,我把蟲子扎死,不能讓他咬了哥哥。”
周若狀似不經意地指著她扎針的穴位,提醒玉大夫仔細看一看。
玉大夫順著周若指的位置看去,這不就是他下一針要扎的地方嗎。
怎的被這孩子歪打正著地紮了進去。
如果周若是個大夫,他真要誇誇她的針法精湛了,可......
玉大夫又是一個不留神,一根針在趙盡忠另外一條腿上對應的穴位又紮了進去。
這下玉大夫被嚇得又怒又驚,急得差點跳腳。
他剛想再斥責周若,卻又見她苦著臉說道:
“哥哥另一條腿上也有蟲子。”
玉大夫閉上眼睛,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瞪著眼睛看向周若另一針的位置,又是一驚。
這位置準得真的就這麼湊巧嗎?
玉大夫趕緊揉了揉眼睛,怕是自己看錯。
緊接著,趙盡忠痛苦的叫喊聲逐漸歇停,嘶吼變成了大口喘息。
雙腿的顫抖漸漸停下,雙手掙扎的力道也慢慢變小。
“哇!哥哥好像沒那麼痛了,玉大夫的針好厲害哦!”
周若誇讚著玉大夫,在場的人也都認為是玉大夫的針法起了作用。
只有周若心裡清楚,這哪是什麼針扎穴位的功效。
是她將那一成多的靈力全都用上,透過銀針,將那股黑氣暫時定住了。
紀萍和將軍趕到的時候,趙盡忠已經平復了下來。
與此同時,周若察覺到自己的靈力又漲了一些。
“孃親!”周若跑上去撲進紀萍懷裡。
紀萍和蘭香院的幾人都愣了,這周若不是在蘭香院裡嗎?什麼時候跑到武德院來的?
“爹爹,孃親,玉大夫好厲害,哥哥沒那麼痛了。”周若主動給玉大夫邀功。
趙玉成和紀萍上前檢視兒子的情況,又聽玉大夫說了一陣,都鬆下了一口氣。
“將軍、夫人,少將軍這是舊疾復發,這回發得急了些,所以症狀比以往都兇猛。”
紀萍心裡糾疼,拿著帕子的手緊了緊,趙玉成一手攬著她安慰:“沒事了。”
“將軍,夫人,老夫給少將軍開些藥,喝藥再鞏固鞏固。”
“有勞玉大夫。”趙玉成朝玉大夫拱手作揖表示感謝。
紀萍坐到趙盡忠床前,心疼地看著滿臉疲態的兒子,那痛苦的神色掛在他臉上還未散盡。
周若一直跟著玉大夫,想看他開的什麼藥。
可她從未想過,這人間的字她一個都不認得。
她趴在玉大夫寫藥方的桌前,上下左右地看,一筆一劃都與她無關。
“小姐尚未學習識字吧?這麼認真看,能認得?”
玉大夫低頭認真寫方子,頭也不抬地跟周若說話。
說者無心,小聽者卻有了大疑義。
周若從玉大夫的語氣中聽出來了,他在嘲笑她。
哼!周若坐到凳子上,雙手抱胸,撇過臉,生氣了。
玉大夫抬頭看了看她,笑了,小姐生氣的模樣還挺可愛。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僅僅一句無心之說,卻讓周若記恨了好一陣子。
周若想知道藥方裡用了哪些藥,她看不懂字,卻也不願意再問玉大夫。
她本想跟著抓藥的下人一起去看看,看到藥材她也就知道了。
可她剛走到正屋門前,就看見宋姨娘邁進了武德院大門。
“盡忠啊!你怎麼樣了啊?擔心死姨娘了!”
宋姨娘人還未進正屋,聲音已經先傳了進來。
周若快速退到趙盡忠的床邊,跟趙玉成和紀萍站在了一起。
宋姨娘走近床邊時,還在說:“盡忠啊,姨娘聽說你犯病了,可......”
待她看清床上沉睡的趙盡忠時,“心疼...死了......”一句話都說不完整了。
似乎趙盡忠的狀態出乎了她的預料,她的瞳孔中寫滿了震驚,周若看到了。
周若不僅看清了宋姨娘的神情,還看到她腰間那塊玉佩上環繞的黑氣發生了變化。
那團黑氣中像是鑽出一條黑蛇,在宋姨娘胸前環繞了一圈,最後進了她的心口。
好凶惡的氣息!周若感應到,下次哥哥再發病,恐怕就要出事了。
“不...不是說...盡忠犯病了嗎?”宋姨娘強擠出笑臉問趙玉成和紀萍。
“幸虧玉大夫出手及時,忠兒無礙了。”趙玉成心有餘悸地說。
“無礙便好,無礙便好......”宋姨娘咬著後牙槽,眼神晦暗不明。
周若暗自確定,哥哥腿上的黑氣就是宋姨娘身上玉佩散發出的黑氣。
她得趕緊想個法子,先壓一壓這股愈發兇狠的黑氣。
同時還要找出能真正消除這黑東西的法子。
喔喔喔~!屋外傳來了公雞的打鳴聲。
“這啼叫聲,莫不是忠兒的驍騎將軍?”紀萍問道。
何嬤嬤站出來回道:“回夫人,正是驍騎將軍。不過它一般這時候是不會打鳴的。”
“是啊!已經很久都沒聽到驍騎將軍的鳴叫了。”
趙玉成沉聲感嘆,想起了兒子和驍騎將軍相處的那些快樂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