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燒雞哪有果子香(1 / 1)
紀萍很驚訝,問道:“不吃飯,那她吃什麼?”
“果子。”四巧邊回想邊說:“對,小姐只吃果子!”
趙盡忠回想起跟周若相處的這段日子,尤其是昨日午時。
當時自己邀請周若一起吃午飯,周若沒吃,卻選擇了吃青大棗。
之前有幾次也是這樣,肚子餓了就找果子吃。
但是他從未想過,周若不是喜歡吃果子,而是隻吃果子。
“那就是了。”大夫明白了,“正長身體的孩子,只吃果子那怎麼能行。”
大夫又開了幾副恢復氣血的藥後,便離開了。
“四巧,若兒一直都沒吃過飯,為何不跟我說?”
紀萍生氣,但也心疼又愧疚。
這兩月臨近歲末,她白日裡忙著處理府中的事情,未得留意到周若有沒有好好吃飯。
來了府裡一個月,從沒好好吃過一頓飯,卻一心顧著救治她這位沒有血緣關係的哥哥。
想到這裡,紀萍更難受了。
四巧心裡緊張,她想著周若多半時候都是去武德院,跟少將軍一起,應該不會餓著。
而且周若都是早早就跑出去,晚上過了飯點才回來。
她每天晚上回到蘭香院,遇到四巧或是王嬤嬤要伺候她吃晚飯,她都說自己吃飽了。
四巧說:“小姐每次回來,我看她的肚子鼓鼓的,問她她都說吃飽了,可我沒想到......”
她沒想到周若這一個月來都沒吃過一頓飯,她也竟然沒有發現,小姐是如何受得住的?
四巧看著周若小小的身子,又想著剛剛大夫說的話,貧血?
她心裡難過極了,也開始自責起來。
“娘,不怪四巧。”
趙盡忠說:“連我也疏忽了,每次讓若若在我那吃飯,她都只是吃果子。”
紀萍輕輕嘆了口氣,也怨不得別人,自己這個當孃的尚且都沒關心到位。
“嬤嬤,讓廚子燉些鴿子湯,等若兒醒了給她好好補補。”
“是,夫人。”
要不是周若,紀萍恐怕現在還喝著被下了斷子的藥湯。
要不是周若,趙盡忠恐怕還在宋姨娘的魔爪中受折磨,更別想著能站起來。
可她們又是怎麼對待這樣一個大恩人的?
紀萍在心裡痛苦掙扎,並下定決心,今後一定好好待周若,不讓她受一點委屈!
儘管大夫說周若身體無大礙,但是眼下睡得太久了恐怕也不太好。
趙盡忠問紀萍:“娘,若若還要睡多久呢?”
紀萍看了看兒子,他面上的愁緒讓她感到無奈:
“娘也不知道,但是既然大夫說了沒事,那就等她慢慢醒來吧。”
趙盡忠擔心周若再睡下去,沒有病也給睡出毛病來。
他突然想起,周若第一次拿橘子給他聞香氣的時候,自己感覺神清氣爽很多。
“武甲,給我個橘子。”
趙盡忠拿過一個橘子,先是自己聞了聞,是香,但是香味並不夠濃郁。
他將橘子皮剝開,橘子的香氣立刻散了出來。
橘子皮上帶了些濺出的汁水,味道更濃更香了。
趙盡忠將剝開的橘子遞到周若的鼻子前,晃了兩下。
很快,周若的鼻息就有了變化。
她在夢中感到飢餓無比,但是又困得睜不開眼。
忽然聞到一陣橘子香氣,她還能分辨出來這是武德院中的橘子。
在飢餓的驅使下,她奮力去追尋香氣的源頭。
一路跑,一路找,眼睛就睜開了。
“若若!你終於醒啦!”趙盡忠也沒想到這招這麼管用。
紀萍聞聲也湊了過來,看見周若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神情還有些茫然。
她心裡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下了,“若兒,孃親要擔心死了,你怎的能睡這麼久?”
“孃親,哥哥,我好像聞到橘子的香味了,我肚子好餓呀。”
強撐起身子,揉了揉眼睛,一副略帶委屈的樣子。
當她看見趙盡忠手中已經剝了皮的大橘子時,興奮得直接把橘子從趙盡忠手裡搶了過來。
“哎!”趙盡忠本想阻止她,想讓她先吃些飯喝些湯暖暖胃,奈何周若的速度太快了。
看到周若狼吞虎嚥的樣子,紀萍總算有些明白了,這真是個餓了只會找果子吃的孩子。
她神情嚴肅地說道:“若兒,不能只吃橘子,大夫說你都貧血了。”
貧血?修仙界里人人有靈氣護體,經絡通暢、氣血自生,她根本沒聽過有貧血這一說。
“貧血是什麼?”她嘴裡塞滿了橘子果肉,含糊不清地問。
紀萍給她解釋:
“貧血就是你身子裡的氣血不足,身子虛,你看你這一覺睡了這麼久,孃親都要急壞了。”
周若嚼著嘴裡的橘子,若有所思地問:
“孃親你說我睡了很久,我睡了多久了?”
“從昨日回來一直睡到現在,快一天一夜了。”紀萍回答她。
所以她之前用靈力幫趙盡忠止痛治療,消耗靈力對付宋姨娘後感到飢餓、乏力,也是這個狀況?
周若默默感受了一下這副身體,感到有些疑惑,凡人的肉體還真是不一樣呢。
說話間,四巧已經將一隻燒雞端了上來。
“夫人,鴿子湯廚房已經安排了,需等些時候,這裡有只燒雞,先給小姐吃?”
紀萍接過燒雞,端到周若面前。
香噴噴的燒雞引得身邊人都不自主地吞口水,可是到了周若這裡。
她用手擋住燒雞,把頭撇過一邊,她可不覺得這個味道叫“香”。
油油膩膩、黏黏糊糊,哪裡比得上果子的味道清爽。
這凡間的人真是奇怪,怎會喜歡吃這些東西?
周若一邊用雙手抗議,一邊在心裡想著。
四巧一臉寫著“你看,又來了,就是這樣。”
“若若,不可以這樣,人都是要吃飯菜的。”趙盡忠試著勸周若。
“別到時候哥哥站起來了,你卻倒下了。”
趙盡忠的勸說還算有些用,但是不多。
周若把頭回正,又看了燒雞一眼,皺起眉頭說:“可我從不吃這個。”
紀萍聽她這麼一說,心裡緊了緊,心想這孩子以前過的是什麼苦日子,連燒雞都沒吃過嗎?
趙盡忠又問:“不吃這個那吃什麼?果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