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有果子吃我就去(1 / 1)
軍營附近的民間大夫也抓了好幾個進去,但是將士們的病不僅沒有治好,反而更嚴重了。
“若兒,軍營裡的條件不比府裡,床很硬,伙食也沒有府裡的伙食好。”
趙玉成想把不好的情況先說給她聽,讓她有個心理準備。
如果她因此不想去,他也不會勉強,他可以去找太醫,或者去找其他更厲害的大夫。
而且軍營裡的傷患情況已經上報朝廷,只不過等太醫院安排出人手需要等上一陣。
趙玉成心裡急,他猜想周若的醫術恐怕要比太醫更厲害。
因為太醫沒把趙盡忠治好,但是周若治好了。
加上昨日玉大夫也倒下了,趙玉成這才抱著賭一把的心態回將軍府找周若。
周若看了看紀萍和趙盡忠,然後有些心虛地問趙玉成:
“爹爹,那裡有果子吃嗎?”
爹爹說軍營裡伙食沒有府裡好,但只要有果子,她就能接受。
趙玉成想了想軍營周圍的地勢環境,“果子?”他不曾留意這東西。
但是他想起將士們到附近樹林裡打山雞的時候,總能摘回不少野果。
“有果子,不僅有果子,還有山雞和野兔。”
“只要有果子吃,我就去!”周若很是興奮。
紀萍看著周若這樣子,怕她離開將府去了軍營,就沒人督促她好好吃飯了。
“嬤嬤,你陪小姐去,好好照顧小姐吃飯。”
軍營裡都是漢子,紀萍想到這一點,才沒讓年紀輕輕的四巧跟著去。
王嬤嬤做事老練,出門在外,有她照顧周若,紀萍也能多放心些。
“爹爹,我陪若若一塊去吧!”趙盡忠主動提議。
“忠兒,你的身子剛剛恢復。”紀萍不放心。
“無礙,孩兒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這兩年來沒得去過營裡,孩兒甚是想念將士們。”
趙玉成本就希望自己兒子多去歷練,難得趙盡忠主動提出來,他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紀萍想再掙扎兩下都無濟於事也就放棄了。
當日下午,趙盡忠和王嬤嬤帶著周若,跟著趙玉成出發去往軍營。
軍營安扎在京城北郊外的一處平地上,距離京城二十多里。
趙玉成一行人天黑後便能趕到。
靠近軍營時,周若明顯感覺到一陣壓抑的氣息。
天很黑,她看不清,只能靠靈力去感應。
傷兵被統一安置在固定的一處地方,與其他將士隔離開來。
趙玉成帶著趙盡忠和周若先到營帳中安頓下來,讓侍衛準備好飯菜。
自從趙盡忠下了馬車,被將士看見之後,少將軍到軍營的訊息很快就傳開了。
兩年前,將士得知剛從戰場凱旋的少將軍在將軍府門口出了意外。
接著就是少將軍雙腿癱瘓的訊息傳到軍中。
再然後,將士們再也沒見過少將軍,這一別就是兩年。
今日在軍營門外再次得見,少將軍除了年齡漸長,個子變高,聲音變粗......
他那將軍的雄風氣質並不亞於兩年前,反而更顯成熟穩重了。
彷彿他消失的這兩年並不是因為他雙腿癱瘓,更像是他閉關精進去了。
趙盡忠再次踏足軍營,給將士們帶去了極大的鼓舞。
籠罩在無端病疫中的軍營原本還死氣沉沉,因趙盡忠的到來開始散發出了一絲活力。
將軍營帳中,趙玉成正帶著趙盡忠和周若吃晚飯。
玉大夫拖著虛弱的身子顫顫巍巍地就走了進來。
用“闖”進來形容玉大夫的行動更為貼切。
幾日前,趙盡忠能站立、能蹦跳,再到雙腿痊癒的訊息一次次傳進玉大夫的耳朵。
玉大夫人在軍營裡,最開始是不相信。
當訊息三度傳遍時,他恨不得立馬回到將軍府去看看。
看看這位自己用盡心思去醫治,卻始終不見起色的少將軍,是如何突然痊癒的。
但是軍中的病情容不得他離開,他帶著這個疑惑給將士們醫治。
直到今夜,聽見趙盡忠抵達軍營的訊息時,病倒在床的他掙扎起身,一步步來到將軍營帳。
“少將軍?少將軍!是真的?是真的啊!”
玉大夫直至親眼所見,憋在眼眶中的眼淚才敢淌出來。
趙盡忠看清來人是玉大夫時,起身上去扶住快要摔倒的人。
“玉大夫,我能站起來了。”趙盡忠的聲音也略顯激動。
“來,讓老夫看看,真的痊癒啦?”
趙盡忠往旁邊走了兩步,又轉了一圈,說:“玉大夫你看,真的痊癒了。”
“哎呀!老天開眼!老天開眼吶!”玉大夫老淚縱橫,邊抹眼淚邊說。
“你不知道,我想盡各種辦法給你醫治,可你就是不見好,我是整夜整夜的睡不著啊!”
玉大夫又難受又羞愧,還自責。
“玉大夫,不怪你,是若若將我治好了。”
頭還埋在衣袖裡哽咽的玉大夫,忽然抬起頭看趙盡忠,以為自己耳朵聽錯了。
“你說什麼?誰?誰把你治好了?”
趙盡忠早預料到玉大夫會是這個反應,他淡然地說:
“是我妹妹,周若,是她把我治好的。”
然後趙盡忠又看向一旁的周若:“喏,她這次也來啦!”
玉大夫順著趙盡忠的眼神方向看過去,這才看見周若盤腿坐在桌邊的墊子上。
一隻手拿著一根剝好的香蕉,一隻手拿著一根胡蘿蔔,嘴邊上還粘著幾粒米飯。
正朝趙盡忠和他這邊笑嘻嘻地看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看著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孩子。
“不...這不可能。”
玉大夫回過頭對著趙盡忠說:“少將軍別開老夫的玩笑,這一點也不好笑的。”
一直坐在桌前陪周若吃飯的趙玉成此時終於發聲了:
“玉大夫,忠兒沒跟你開玩笑,確確實實就是若兒治好的。”
“這...這...怎麼可能呢?”玉大夫聽見將軍都這麼說了,就算是真的,他也難以接受啊。
“嘿嘿嘿!玉大夫好久不見,你的頭怎麼黑黑的呀?”
營帳中光線很暗,周若觀氣看得不太清,但是她能看出玉大夫整個頭部比他人都要黑。
玉大夫摸摸自己的頭髮,說:“頭不是黑的那還能是什麼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