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不把其餘人當人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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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膽子也太大了,連太子的命令都敢違抗!”賈雲添憤憤道,

“他為何要頂風開爐呢?開的什麼爐?”

錢來說:“他開的是那些煉製帶毒丹藥的爐。”

“我們在煉丹房外蹲守了這麼多天,這些帶毒的丹藥都沒有運出去過一次。”

******

王侯府內。

王昌林被禁足侯府後,仍舊不安分。

雖然他無法出府,但是不妨礙他派下人進出辦事。

就在錢來他們回到靈樞館獲救的當天夜裡,侯府下人匆匆趕回,

將在書房中熟睡的王昌林叫醒。

“老爺!不好啦!”

王昌林從睡夢中醒來,怒氣衝衝地開了門,朝下人吼道,

“什麼事非要在老子睡著了來稟報!這麼著急,要投胎啊?!”

自從他被禁足後,脾氣愈發暴躁。

下人被他這麼一吼,身子哆嗦得一下子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說話啊!啞巴啦?真是個廢物!聲音大一點就抖成這樣!”

天知道,這下人更害怕的是,他的話說出口後,老爺會不會殺了他。

下人結結巴巴地開了口,

“老...老爺,大...少爺他他他......”

王昌林一腳就踹到了下人的前胸,“說你廢物你還真沒用!”

“少爺怎麼了?將舌頭捋直了趕緊說!”

下人被王昌林一腳踹出兩米遠,止不住地咳嗽,皺著眉頭,很難受的樣子。

他拼了命地掙扎起來,努力壓制內心的慌亂,將話說完,

“大少爺感染了天狼,在煉丹房裡暈了過去,人已經往回送了,還在路上。”

他是先一步騎馬回來向王昌林稟報的。

王昌林頭頂像有一道驚雷炸開,起床氣還沒平復,王宇聰感染的訊息又讓他變得恐慌。

此時的王昌林又怒又怕,腦子一片空白,“你說什麼?”

他一步一步走向眼前來彙報訊息的下人,雙眼中閃爍著要殺人的兇光。

下人一點點向後挪,可是移動的距離比不上王昌林向他走來的步子大。

王昌林上前,一把抓過下人的胸襟,像是一頭失去理智的獅子,對下人瘋狂撕扯搖晃。

“你撒謊是不是?”

下人從沒見過老爺這副瘋了一般的樣子,他揮動著雙手否認,頭也跟著瘋狂搖擺,

“老爺,小的不敢撒謊,小的......”

就在這時,府門守衛來報:“老爺!少爺被抬回來了!”

王昌林的腦子彷彿突然清醒過來,“快!快去叫大夫!”

說完,他放開被他緊緊揪住衣服的下人,同時用力將人往後推了一道。

然後站直身子,疾步向王宇聰的院子趕去。

這個被王昌林折磨了好一會兒的下人,癱倒在地,心有餘悸,

“老爺剛才像換了一個人似的,像個瘋子,以後我再也不要給老爺報信了...嗚嗚嗚...”

王昌林之所以對王宇聰感染天狼的反應這麼強烈,是因為他並不知道天狼病已經有救。

他被禁足侯府後,雖然每日都有下人來稟報城中的疫情訊息。

但是直到此時,他所收到的訊息是,京城中感染天狼的百姓人數已逾五萬人。

且感染人數還在劇增,沒有能對治的藥,染病者只能等死。

周若醒來後給城西疫區化疫丹,治好病患的訊息,還未傳到他這裡。

他腦中刻畫的是,王宇聰感染了天狼,回到府中,府裡的人一個都逃不了。

接下來就是侯府上上下下全都感染病毒,全府覆滅。

王宇聰躺在自己床上,痛苦地掙扎著,屋裡亂成一鍋粥。

府醫給他診脈、扎針,試圖緩解他身上的疼痛。

下人端著水盆進進出出,貼身侍女給他擦拭身上的膿水。

每個人心裡都無比惶恐,但是已經沒有人敢出聲說半句不好的話。

因為剛才第一個端水進到屋子的婢女,看到王宇聰滿身的膿瘡後,嚇得水盆直接摔在地上。

王昌林暴怒之下,讓人將其拖出去,杖斃了。

並對所有人發出指令,

“如果少爺有什麼三長兩短,這府裡的人,一個都別想活命!”

下人們都覺得老爺瘋了。

以前王昌林也打過王宇聰,甚至還將他打過半死,好長時間都沒恢復過來。

如今卻又表現出對兒子的如此疼愛,活像個分裂的人。

就連府醫都在心裡暗自感嘆,真是進錯了府,拜錯了主人。

王宇聰被抬回侯府安頓好後沒多久,他母親,侯府夫人沈令姝也匆匆趕來看他。

王昌林為人心狠手辣,貪財貪勢。

可夫人沈令姝卻是個知書達理,寬以待人的太傅府嫡女。

大約五年前開始,沈令姝就發現王昌林像是變了一個人。

痴迷權勢財富,頑固迂腐,近兩年脾氣還變得愈發暴躁。

但是王昌林向來是不敢跟沈令姝發脾氣的。

沈令姝勸過王昌林幾次,讓他低調知足,但是王昌林都用各種藉口將她敷衍過去。

後來沈令姝乾脆眼不見為淨,與王昌林分開而居,獨善其身。

沈令姝聽見下人稟報說王宇聰感染了天狼病毒,已經被抬回府裡。

已經睡下的她急忙起床,趕到了王宇聰的屋裡。

下人們見到夫人來到,原本亂成一團的局面,突然就變得井然有序起來。

王昌林那黑紅的臉色,在見到沈令姝的時候,很快也恢復了正常。

他壓制住暴躁的情緒,佯裝溫和地跟沈令姝招呼:“夫人,你來了。”

含笑的嘴角時不時抽搐兩下。

“老爺,聰兒這個樣子,你可有辦法應對?”

沈令姝雖心裡焦急,但是面上還是一貫的冷靜。

王昌林抑制不住的煩躁一點點向外滲出,

“夫人啊,這天狼本就無藥可治,也只能看聰兒的造化了。”

沈令姝從王昌林的語氣裡,聽不出半點的擔憂。

像是在說一個陌生人染病後的應對辦法。

“那府裡呢?老爺又作何安排?”沈令姝失望的情緒並未表現出來。

王昌林根本就沒想過安置府裡其他人,他直說,

“聰兒都已經這樣了,府裡還要怎樣安排?”

敢情他不僅對兒子冷酷,更不把侯府裡的其餘人當人看。

沈令姝忍住想要破口而出的話,深吸一口氣,對管家說,

“劉管家,你帶人將聰兒的院子封鎖起來,沒有進來的人,一律不許再進來。”

“尤其是玲兒,看好小姐,讓她待在房裡不許出來!”

接著沈令姝又吩咐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項,下人們紛紛行動起來。

之前一種沉悶的氛圍悄然散開,侯府的下人們終於感受到了一絲人情味。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又有下人來報,

“老爺,夫人,不好了,府裡的丫鬟小廝也有人染病了,病倒了十幾個!”

王昌林剛想衝下人怒吼,礙於沈令姝就在旁邊,活生生給憋了回去。

沈令姝見侯爺不說話,一味用斜眼瞥自己。

她心裡冷笑一聲,便對下人吩咐道,

“騰出一個院子,讓染病的小廝和丫鬟先住進去,跟其他人隔開。”

“再讓府醫開些藥,什麼管用就先熬著,給大夥兒喝下。”

又過了半個時辰,下人急匆匆來報,

“老爺,夫人,城西的疫情有所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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