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這些孩子都是藥引子(1 / 1)
臨近晌午,趙盡忠一行才到達江舟說的那個道觀。
趙盡忠下馬,幾人下車,拾階而上。
再抬頭時,看清了高處那有些破舊的牌匾上遒勁有力地寫著“雲虛觀”三個大字。
“是個很老的道觀了,香火挺旺。”江舟在前面給趙盡忠和周若帶路。
幾人剛進道觀,就有一個年輕道士向他們走了過來。
這個道士認得江舟,他主動上前迎接並招呼:“江公子,今日有空到道觀來?”
“小師父,我今日帶了兩位貴人到此,特來拜謁道長。”
江舟的母親趙靜給雲虛觀捐了不少香火錢,加上江舟曾經在這裡治療過一陣子,
道觀裡的道士幾乎都認得他。
“道長在正殿,貴人請......”
年輕道士這才轉頭看向趙盡忠,以及他身邊的周若,但是瞬間愣住了。
六目相對,熟悉的面容。
“你是......?”
“你是......”
年輕道士和趙盡忠都覺得對方很眼熟,但是一下子又想不起來是誰。
周若也盯著道士看了片刻,才驚呼:“啊!你是那個......葫蘆!”
“葫蘆?”
趙盡忠還是沒反應過來,但是道士總算想起來了。
“啊!恩公!”道士立馬給周若跪下,連磕了好幾個響頭。
“免禮免禮。”周若已經習慣說這句話了。
只要有人給她下跪磕頭,不論說的什麼,她都這樣回應。
“若若,這是?”趙盡忠問周若。
“哥哥,他就是給我小葫蘆的那個人呀!在醫館,天狼病,他是第一個呀!
叫......叫什麼來著?”周若也不記得對方的名字。
“叫張敬,小道叫張敬!只是恩公...第一個天狼病,這個鍋有點大呀......”他背不起。
畢竟後來城東突然爆發大規模疫情,說明病毒早已入京,張敬不會是第一個患病的。
趙盡忠終於想起來,眼前之人就是當日第一個出現在醫館的天狼病患者。
周若給他治好病後,他沒錢付診金,用蓄靈葫抵的診金。
由於蓄靈葫對周若而言很重要,趙盡忠反而付給張敬五兩銀子,買下蓄靈葫。
也當作是對他的救濟。
只是如今張敬穿了一身道士服,也不是當日滿身膿包的狼狽模樣,趙盡忠一時沒認出來。
“張公子...哦,應該叫張師父,如今怎會在這雲虛觀之中?”趙盡忠好奇。
“恩公有所不知,那日我離開醫館後,一心想知道是哪位好心人將我送到醫館的。
他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找不到他,我心裡難受,所以我一路打聽尋找。
後來京城爆發疫情,我進不了城,一路雲遊,無意中來到雲虛觀借住。
有一日我突然發現道觀中有位師兄將全身用布包裹得嚴嚴實實地從外邊回來。
細問之後才知道,這位師兄正是那日將我送到醫館的恩人。
這世間的緣分真是奇妙,後來我乾脆留下來,和師兄一起幫觀主一同照看雲虛觀。”
趙盡忠聽罷,心中也感慨不已。
江舟在一旁聽了半天,“原來小師父和貴人認得啊?”
“認得認得!”張敬才發覺自己要耽誤事,他轉身做出一個請的動作,
“兩位恩公,江公子,請隨我來。”
趙盡忠幾人跟著張敬來到大殿,見到了道觀觀主,雲虛道長。
張敬向雲虛道長稟告道:“師父,江公子今日帶了兩位貴人前來。
這二位貴人正是治好徒兒天狼病的恩公。”
“見過道長。”趙盡忠和江舟向道長拱禮道。
雲虛道長見到江舟的第一眼,便察覺出了他的變化。
“江公子,你的病好了?”
江舟微微驚訝道:“道長慧眼如炬,一眼就能看出晚輩已痊癒!”
接著,江舟向雲虛道長介紹:“道長,這位是安寧公主,這位是趙少保。
今日晚輩帶二位貴人前來,是想請安寧公主給觀中那些孩子診治一二。
因為,晚輩的病就是安寧公主給治好的。”
雲虛道長向周若和趙盡忠拱手行禮:“見過公主殿下,見過少保大人!”
聽完江舟的介紹,張敬震驚了。
“想不到二位恩公竟是如此尊貴的身份,張敬失禮了!”
趙盡忠謙虛低調地說:“不妨事,一個身份罷了。”
雲虛道長對趙盡忠的態度很認可,年紀輕輕就能淡泊名利。
難怪會為十幾個孩子大老遠跑到這裡來。
道長再看看周若,果然是個靈氣十足的孩子。
能治好江舟的人,定是有過人的本事。
雲虛道長髮現,周若身上似乎還藏著不少本事,只是他無法再看得深入。
一番寒暄後,道長領著江舟一行人來到道觀後面的寮房,十幾個孩子都住那裡。
道長將一間大寮房的門開啟,趙盡忠帶著周若走進去一看,寮房很寬敞。
裡面東倒西歪、亂七八糟地待著十幾個孩子。
他們有些神情呆滯,傻傻坐在那裡。
有些頭疼欲裂,抱著頭在床上、地上打滾。
有的表現得很狂躁,偶爾還會發出尖叫。
......
這讓趙盡忠感受到了一股陰婺又十分壓抑的氣息。
江舟看著屋裡的孩子,艱難地嚥了咽口水。
最後實在看不下去,便獨自走到門外,不再去看那些跟他曾經有著相似病症的孩子。
那些痛苦的回憶,每次被想起,都會讓江舟感到無比難受。
這些孩子應該都沒超過十歲,有的大一些,有些比周若還小。
趙盡忠細看之後還有著驚人的發現,“怎麼都是男孩?”
雲虛道長回到:“是的少保大人,他們都是男孩子。”
他的面上波瀾不驚。
趙盡忠一番震驚加疑惑之後,才看向周若。
這孩子從進門開始,就一直沒出聲。
“若若,你有什麼發現?怎麼都不說話?”
“嗯......”周若像個小大人一樣認真思考,欲言又止。
她沒有立刻回答趙盡忠的問題,而是上前,在每個孩子身前都轉了一圈。
然後回到雲虛道長面前,抬頭問他:“道長爺爺,你去哪裡得的這些藥引子呀?”
雲虛道長呼吸一滯,面上依舊鎮定,他再一次仔細打量起周若來。
“什麼藥引子?”趙盡忠一開始還沒明白周若的意思。
當他再看一眼屋裡的孩子時,突然反應過來,驚呼道,
“你是說,這些孩子都是藥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