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江舟連滾帶爬地後退(1 / 1)
烏龍叫得十分兇狠,而且聽著聲音像是跑出了道觀外面去了。
周若察覺到烏龍的異樣,“哥哥,烏龍不對勁!”
說著,她拉著趙盡忠的手,就往道觀門外跑。
江舟和雲虛道長也跟了出去。
趙盡忠和周若趕到道觀大門時,正好遇到張敬有些心急地往回走。
“張師父,外面發生了什麼事?”趙盡忠問。
周若往外探頭喊了兩聲:“烏龍、烏龍!”
烏龍沒有回應。
“又...又又來了......”張敬指著道觀外,說話聲都有些顫抖。
他想去找道長稟告,正好雲虛道長也跟著出來了。
“師...師父,又...又來...來孩子了...”
張敬擔心自己過於慌亂,打擾到香客,於是強裝著鎮定說。
江舟看著張敬臉色煞白的樣子,心裡竟有些看不上他。
男子漢大丈夫,怎會懼怕成這副樣子?
而且既然有生病的孩子在外面,為何不領進來?
江舟帶著疑惑跟著雲虛道長和趙盡忠、周若,快步走到了道觀門外。
道長在門外的幾處草叢裡翻找了一下,沒發現有孩子的蹤影,“又換地方藏了?”
張敬跟出來,指著不遠處的草垛說:“師父,這次他們把孩子藏草堆下面了。
是那隻大狗發現的。”
正說著,“汪汪汪!”烏龍從遠處跑了回來。
周若迎上去,抱著烏龍的脖子問它:“烏龍,你怎麼啦?你去哪裡啦?”
烏龍往身後又汪了幾聲。
周若明白了,它是去追什麼人,但是沒追上。
“啊!啊啊啊!啊啊!”周若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恐懼到窒息的驚叫。
她轉身看去,江舟正驚恐地看著草垛的方向,在地上連滾帶爬地後退。
就連趙盡忠看到草垛裡的東西時,也嚇得臉色煞白。
“怎麼啦?哥哥,你們都怎麼啦?”
周若問完,才留意到,草垛中正散發出濃濃的陰氣。
雲虛道長正用符咒在結陣法。
周若跑過去,草垛太高,她看不見裡面的情況。
“哥哥抱!”她向趙盡忠伸出雙手。
可是趙盡忠哪裡還有力氣,“若若,別看。”
“要看!不看我怎麼治呀?”
趙盡忠猶豫了一下,他已經不敢再往草堆裡看了。
無奈下,他只好將周若抱起。
“哥哥,你用力些,再抱高一些,你的手怎麼沒力氣啦?”
趙盡忠想哭,是沒力氣了,能把她抱起來就不錯了。
“喲——嘖嘖嘖!好殘忍啊......”
周若坐在趙盡忠肩膀上,仔細看著草堆裡被遺棄的男孩“屍體”感慨道。
說是“屍體”也不為過,因為草堆裡的孩子,已經快成“乾屍”了。
兩隻眼睛瞪得大大的,十分驚恐害怕的樣子。
身上是皮包骨的模樣,身體僵硬,毫無生氣。
慶幸的是,他還有微弱的呼吸,只是身上已經沒有了半分的陽氣。
周若能看到孩子身上陰氣環繞,還帶著怨念。
雲虛道長正在用陣法護住他的魂魄和所剩無幾的精氣,這孩子的身體才慢慢地軟下來。
“道長爺爺厲害!”周若完全感受不到恐懼和悽慘,她依舊坐在高頭給道長伸出大拇指。
大概過了半炷香,道長停了下來,那孩子的眼睛終於閉上,呼吸趨於正常。
臉色也比剛才好了不少。
雲虛道長把孩子從草堆下面抱出來,這時候張敬上前,伸手將孩子接過去。
直到這時,坐在一旁地上,腿軟得站不起來的江舟,終於不敢小看張敬了。
在此之前,張敬已經見過了十四次這種情況。
只是今日這孩子的狀況要嚴重些,狀貌看上去也更加恐怖。
所以剛才張敬才表現出一絲驚慌。
但是現在江舟回想起張敬之前的那一絲驚慌,跟自己這副差點屁滾尿流的模樣比起來,
要堅強太多!
他又看看趙盡忠,雖然趙盡忠的臉色也很難看,但是和自己比起來,不是一回事。
不愧是少將軍、太子少保,年紀輕輕就能獲得皇上和太子的賞識,膽識果然非同一般。
“道長,寮房裡的那些孩子,剛到這裡時也是這副模樣嗎?”
趙盡忠看到道長給孩子調理一番後,有了好轉,他那慌亂的心緒也跟著慢慢平復下來。
雲虛道長剛布完陣法,顯得有些疲倦,他點頭道:“是的,差不多都是這副模樣。
將養一些時日,也能恢復個人樣了。”
江舟從地上站起來,替孩子們感到難過,他憤憤地問:“道長,為何不報官?”
還沒等道長開口,張敬也生氣地說:“怎麼沒報官?衙門我都去了三次,沒用啊!
第一次去的時候還好,官差跟我來了一趟道觀,看了眼孩子的慘狀。
說是先回去稟報,結果就沒了下文。
第二次、第三次去報官,我直接被轟出來了,後來師父說不必再去,我才沒去的。”
趙盡忠詫異:“為何會如此?”
張敬接著說:“衙門的官差說,這些孩子都是孤兒,沒有爹孃管,
這種孩子生個病也很正常,指責我大驚小怪,妨礙他們公務。”
趙盡忠懂了,這些孩子身形瘦弱,從身上看不到被人毒打或是傷害的痕跡。
如果是喪失陽氣,心脈損傷,很多大夫根本就診不出病症。
官府更加不會去管這些事。
“等等!不對啊!衙門如何得知這些孩子是孤兒?你說的?”
趙盡忠察覺到異常。
“沒...沒...我沒說呀,我也不知道這些孩子是孤兒,衙門說他們是孤兒,
我們也就預設他們是孤兒了。
而且寮房裡那些孩子都在這裡待了這麼久,也沒見有人家來尋。”
趙盡忠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難道是有人買通了官府?
現下看來,此事絕不止眼前所見的如此。
恐怕背後不止是呂輕塵煉長生水這麼簡單。
道長說,呂輕塵煉製長生水,是為了給大臣給皇上服用,以讓自己揚名立萬。
那麼他定需仰仗朝中的某個人,或者更多人。
否則他無法實現自己的目的。
但是當下趙盡忠根本毫無頭緒,雲虛道長連呂輕塵身在何處都不知道。
剛才烏龍也追著丟棄孩子的人出去,但無功而返。
雲虛道長置身事外,一心修道。
他能收留這些孩子,護住他們的生命就已經功德無量了。
其他的問題,他深知自己無力干涉,索性就不去幹涉。
真真一副修道人的心態。
那就只有先治好這些孩子,再慢慢調查呂輕塵的問題。
“若若,這些孩子,你能治好的對不對?”
周若拍拍小胸脯說:“能治能治,包在我身上!”
不就是給孩子們重新補上陽氣,再修復受損的心脈嘛。
這都不是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