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1 / 1)
隆冬,大雪封山。
北風像刀子一樣捲起千堆雪,吹在人臉上颳得生疼。
官道上,一輛單薄的馬車,在荒野中咿呀作響。
輪轂每轉動一步都好似是要散架一般。
兩道車輪在雪地上碾出兩道深邃的黑印。
車廂外,趕車的老太監縮著脖子,一口濃痰吐在雪地裡,嘴裡的罵聲刺耳的響起:
“呸,真特麼晦氣!咱家怎麼就接了這麼個送死的差事。”
“六皇子?呸!一個要去涼州喂狼的爛泥,還得咱家伺候著,連口熱酒都撈不著。”
車上這個姓李的老太監,連車上的馬鞭都懶得揚,手裡僅僅攥根枯樹枝,沒命地抽在那匹皮包骨的老馬上。
車廂內,寒氣透骨。
一名年輕男子,睜開了眼。
此時腦後傳來的鈍痛讓他眉頭緊鎖,記憶像洪水開閘一樣撞進腦海。
是的,他穿越了。
穿越到大乾王朝的廢物,六皇子秦淵的身上。
原身是一個被太子設局陷害、因為“酒後失態”而被當今皇上削去爵位,發配邊疆的落魄皇子。
當然,自秦淵穿越過來後,自然能夠明白所謂的“酒後失態”不過是皇上的一個藉口,為的就是保住太子的繼承皇位。
而這位太子,同樣鐵了心要將自己所有的競爭對手都扼殺在搖籃裡。
所以這才好巧不巧,將六皇子發配邊疆。
秦淵摸了摸脖頸,眼神變得冷冽。
“好一齣兄友弟恭,為了把原身弄到這苦寒之地,上位這兩人還真是費心了。”
他剛想動,卻發現懷裡有個溫熱的東西在發抖。
低頭一看。
只見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少女,正像只受傷的小貓,緊緊蜷縮在他腿邊。
蘇紅袖。
這是原身從京城帶出來的唯一侍女,這一路上,她任勞任怨,甚至在他發燒時用身體取暖。
要不是她袖口裡面那道匕首倒映出的寒光被秦淵發現了。
秦淵差一點就信了這出“主僕情深”的戲碼。
“呵,這太子不光派了外面的閹狗,還在身邊塞了個死士,當真是一點活路都不給啊。”
突然一道機械音響起:
【叮!領主系統已載入完成!】
【載入新手獎勵1:霸王之力(初級體驗卡,時效一個時辰)!】
【載入新手獎勵2:暗衛-三十六名!】
秦淵嘴角上揚。
統子,你這開啟方式,很符合我的胃口。
秦淵看向看到少女這幅顫抖的模樣,不但沒推開她,反而順勢攬住了她纖細的腰肢。
感受到秦淵的動作,少女渾身一顫。
她抬起頭,那張臉沒施粉黛,卻美得讓人呼吸一滯。
此刻正眼角含淚,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但,唯獨那雙藏在亂髮下的眸子,閃過一抹懷疑。
這廢物皇子不是快發燒燒死了嗎?
怎麼還生龍活虎一般,而且看自己的眼神怎麼還變了?
這種看獵物一樣的壓迫感,怎麼可能出現在一個紈絝皇子身上?
“殿……殿下……”
她一開口,沙啞的嗓音漏了底,裝了一個月的啞巴,這下破功了。
秦淵笑了。
他那修長的手指順著她的脊背緩緩滑下,最後猛地扣住了她藏著匕首的右手腕。
“你這啞女,怎麼就能說話了?”
秦淵低頭,貼在她耳邊,熱氣讓少女的耳郭瞬間紅透。
“呵,你這小手怎麼這麼涼?”
蘇紅袖瞳孔收縮,下意識想要反抗,卻發現自己這三品武者的勁氣,竟然被對方生生鎖死了!
這怎麼可能?
六皇子何時習武?
自己居然渾然不知?!
該死!
秦淵一個翻身便將她死死壓在身下,語氣玩味:
“你這啞女,想活嗎?”
蘇紅袖死死咬著唇,一聲不吭。
“告訴你,外面那條閹狗是五品高手,相信他在你動手後,也會動手,順便把你也滅了口。”
秦淵的聲音像魔鬼在低語:
“太子的心思你難道不知道嗎?任務完成,自然是死人最穩。”
“你這番模樣,即便是殺了我最後也難逃一死!”
“我最後給你一個通告,是臣服我?還是死!”
馬車,驟然停下。
風雪嗚咽中,李公公那公鴨嗓傳了進來,透著一股子令人作嘔的陰毒:
“六殿下,風景不錯,您稍作歇息。咱家送您上路,下輩子投胎,記得離皇位遠點!”
此時,原本蓋著的車簾被猛地撕開。
空氣中的寒風夾著雪粒倒灌而入。
車廂外的李公公手裡抖著一條白綾,滿臉猙獰地探進頭來。
可下一秒,他的老臉僵住了。
他所想的一幕並沒有發生。
此時,車廂裡沒什麼驚恐的皇子。
只有一個衣衫半解的秦淵,正摟著那侍女,冷眼盯著他。
只聽見秦淵開口道:“滾出去,老閹奴!”
秦淵的聲音很輕,卻震得李公公耳膜生疼。
“喲呵?六皇子您還跟咱家擺皇子譜呢?”
李公公獰笑一聲,五品高手的氣血瞬間爆發:
“既然您急著投胎,那咱家這就成全你!”
李公公揮舞著白綾,只見那白綾猶如毒蛇吐信,帶著破空聲直取秦淵咽喉。
此時,蘇紅袖認命似地閉上了眼,身為三品武者的她不睜眼也能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
然而,此刻她突然感覺到攬在腰間的那隻手,爆發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
“轟!”
秦淵體內的血液彷彿被點燃,氣勢節節攀升。
他根本沒用什麼招式,只是順手一抓。
那根灌注了五品勁氣的白綾,被他穩穩攥在掌心,紋絲不動。
“這……這不可能!”
李公公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使勁渾身解數往回拽,而此刻白綾卻像焊死在了秦淵手裡。
秦淵眼神一狠,猛地一拽!一腳蹬在李公公身上。
“我讓你滾,沒聽見嗎?”
砰!
一聲悶響,李公公像個破麻袋一樣被直接甩飛,砸斷了數根枯枝,重重跌進積雪中,狂噴鮮血。
秦淵鬆開癱軟的蘇紅袖,慢條斯理地扣上衣襟,邁步走出車廂。
他站在雪地裡,背影如山。
“既然不想活,那就別活著了。”
蘇紅袖透過車簾,看著那個男人的背影。
怪不得,太子鐵了心要殺這個廢物六皇子。
這哪是廢物,這分明是一尊剛睡醒的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