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1 / 1)
一瓶淡綠色的液體出現在秦淵手中,裝在透明的玻璃瓶裡,在黑暗中泛著微光。
秦淵看著這瓶液體,心中有了計較。
第二天一早,秦淵召集所有人,包括楊文淵,來到被毀的土豆田前。
“殿下,發生這種事,本官也很痛心。”楊文淵一臉沉痛。
“看來涼州的治安,還有待加強啊。”
秦淵沒理他,而是對百姓們說:“鄉親們,三十畝土豆被毀,是我的失職。但我向大家保證,這些土豆,不會白毀。”
他舉起手中的玻璃瓶:“這是我從海外商人那裡得來的神藥,名叫‘回春露’。只要灑在田裡,就能讓作物快速恢復。”
眾人將信將疑。
秦淵開啟瓶塞,將液體倒入一桶水中,攪拌均勻。
然後親自提著水桶,走進被毀的田裡,用瓢舀水,澆在受損的土豆根上。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被砍斷的秧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長出嫩芽。
被搗爛的塊莖,竟然也開始癒合、生長。不到一刻鐘,三十畝土豆田,竟然恢復了七成生機。
“神蹟。這是神蹟啊。”老農們紛紛跪倒。
百姓們也跪了一片,口稱“殿下是天神下凡”。
楊文淵目瞪口呆。
他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看錯了。
但眼前的景象真實不虛。
那些本該死透的土豆,真的活過來了。
秦淵轉過身,看向楊文淵:“楊大人,您看到了。涼州的天,塌不下來。”
楊文淵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這一刻,他終於意識到,自己面對的,可能不是一個普通的皇子。
而是一個,他無法理解的存在。
秦淵看著楊文淵震驚的表情,心中冷笑。
這只是開始。
好戲,還在後頭。
“回春露”的神蹟在涼州城傳得沸沸揚揚。
有人說六皇子是天神下凡,手中的玉瓶裡裝的是王母娘娘瑤池裡的仙水。
有人說那是海外的神藥,一滴就能讓枯木逢春。
還有人說,是六皇子的誠心感動了上蒼,降下甘露來救涼州百姓。
無論哪種說法,都讓秦淵在民間的威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但秦淵自己清楚,所謂“神蹟”,不過是系統道具的效果。
而且代價不菲,民心值從52點跌到42點,這意味著涼州百姓對他的信任,其實並沒有看起來那麼牢不可破。
“民心如流水,來得快,去得也快。”書房裡,秦淵對周謹說道。
“今天他們跪我,是因為我變出了糧食。明天若是糧倉空了,他們就能衝進來撕了我。”
周謹深以為然:“殿下看得透徹。所以當務之急,還是要解決根本問題——糧。”
“土豆還有多久能收?”
“最早的一批,二十天後。但三十畝被毀,雖然用神藥救回來了,產量肯定受影響。”周謹翻看著賬冊。
“就算剩下的二百七十畝全部豐收,按畝產兩千斤算,也只有五十四萬斤。
全城三萬人,一人一天一斤,也只夠吃十八天。”
“十八天……”秦淵沉吟,“從隴西買糧的隊伍呢?”
“劉猛親自帶隊去了,但隴西那邊似乎聽到風聲,糧價漲了三成。
而且……”周謹猶豫了一下,“楊文淵的人,好像也在接觸隴西的糧商。”
秦淵眼神一冷:“他想斷我糧道?”
“恐怕是的。”周謹壓低聲音,“殿下,楊文淵在涼州待了七天,該查的查了,該看的看了,按說早該回京覆命了。
可他遲遲不走,還在暗中活動,這擺明了是要等咱們糧盡的時候,再給咱們致命一擊。”
秦淵走到窗前,看著太守府庭院裡那棵老槐樹。樹葉已經開始泛黃,秋天要來了。
秋天是收穫的季節,也是邊疆最危險的季節。
烏桓人要在入冬前搶夠過冬的糧食,攻勢會比以往更猛烈。
內憂外患,全趕在一塊了。
“周先生,你說楊文淵最想要什麼?”秦淵忽然問。
周謹一愣:“當然是完成太子的交代,把殿下……”
“不。”秦淵打斷他,“那是太子想要的。
楊文淵自己呢?他官居一品,已是文臣巔峰。
他今年五十有三,再往上就是三公之位,但那需要大功。
太子能給他什麼?無非是些錢財、人脈。可這些東西,他缺嗎?”
周謹若有所思:“殿下的意思是……”
“楊文淵這種老官僚,最看重的不是眼前利益,而是身後名。”秦淵轉身,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想青史留名,想做一代名臣。
而現在,他面前有個機會。”
“什麼機會?”
“涼州。”秦淵一字一句道。
“如果我能在涼州站穩腳跟,把這片不毛之地建成邊疆重鎮,那麼作為巡查欽差,他在奏章裡怎麼寫,就很重要了。
是寫我違規亂紀,還是寫我因地制宜、力挽狂瀾,全在他一念之間。”
周謹眼睛亮了:“殿下是說,我們可以拉攏他?”
“不是拉攏,是交易。”秦淵走到書案前,提筆寫下幾個字,“他給我時間,我給他政績。
他回京後,可以說涼州在殿下的治理下民生漸復、軍容整肅,雖有小過,但功大於過。
這樣,他既對太子有所交代——畢竟指出了我的‘過錯’,又能落個實事求是、為國舉才的美名。”
“可太子那邊……”
“太子要的是我死,但楊文淵未必真想當這個劊子手。”秦淵放下筆。
“殺一個皇子,哪怕是廢皇子,也是要背罵名的。
楊文淵這種愛惜羽毛的人,不會願意髒了自己的手。”
周謹想了想,覺得有道理:“那殿下打算怎麼做?”
“今晚,我親自去見他。”
戌時三刻,太守府東廂房。
楊文淵正在燈下看書,是一本《涼州風物誌》。聽到敲門聲,他頭也不抬:“進來。”
秦淵推門而入,手裡提著一罈酒。
“楊大人好雅興。”秦淵笑道,“下官帶了罈好酒,想與大人夜談。”
楊文淵放下書,看著秦淵手中的酒罈,淡淡道:“殿下有事直說便是,不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