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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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獲眼睛一亮:“末將明白。就像獵鷹盯著兔子。”

“郭將軍。”

“末將在。”

“從俘虜裡挑三千精壯,編入幽州守軍。

告訴他們,當兵吃糧,三年期滿願意留下的分田,想回家的發路費。

但有一條——逃一個,全隊連坐。”

郭威有些猶豫:“王爺,這胡人兵能用嗎?”

“餓肚子的時候,人只分餓和不餓,不分胡漢。”秦淵道。

“再說了,用胡人打胡人,他們比我們熟。”

眾人領命而去。

秦淵獨自走回大帳,剛掀開簾子,一口血就噴了出來。

“王爺。”一直守在帳外的親兵衝進來。

“沒事。”秦淵擺擺手,抹去嘴角的血跡,“去叫軍醫……不,不用了。這事,別聲張。”

親兵紅著眼眶退下了。

秦淵坐在案前,看著自己顫抖的手。

系統的提示在腦海裡閃爍:“內傷惡化,建議立即兌換九轉還魂丹。積分不足,當前積分:2700。”

還差一半。

他苦笑一聲,鋪開紙筆,開始寫那份註定會引起軒然大波的奏章。

寫到“請設北疆節度使府”那一段時,筆尖頓了頓。

這一筆落下去,就真的沒有回頭路了。

但他還是寫完了。封好,火漆蓋上秦王的印章。

“來人。”

“在。”

“八百里加急,送京城。另外,給蘇紅袖單獨送一封信,走監察司的密道。”

“是。”

信使的馬蹄聲消失在夜色中時,秦淵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風暴要來了。

十天後,京城。

太極殿的早朝,因為一份奏章炸開了鍋。

“荒謬。荒謬至極。”禮部尚書王延年氣得鬍子亂顫,“北疆節度使?總攬軍政?

這……這是要裂土封王啊。”

龍椅上,永興帝臉色蠟黃,不住地咳嗽。

自從入冬後,他的身體就一天不如一天。

太子秦桓站在御階下,低眉順目,但嘴角有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

“諸位愛卿,怎麼看?”皇帝好不容易止住咳,聲音虛弱。

兵部尚書出列:“陛下,秦王連戰連捷,確有大功。

但節度使一制,前朝已有教訓。安史之亂,猶在眼前啊。”

“李尚書此言差矣。”說話的是新任戶部侍郎鄭明遠。

鄭源的長子,自從鄭家倒向秦淵後,他就成了朝中少有的敢為秦淵說話的人,“北疆苦寒,胡患百年。

秦王三月平定邊關,收服十一部,此等功績,曠古爍今。

若要北疆長治久安,非得專權專責不可。”

“專權?他要專到什麼程度?”王延年冷笑。

“奏章上寫得明明白白‘軍政、民政、財政,一體統籌’。

這北疆,還要不要朝廷管了?”

“朝廷管?”鄭明遠也豁出去了,“朝廷管了北疆一百年,管出什麼了?

年年戰亂,歲歲烽煙。要不是秦王去,幽州早沒了。”

“你……”

“夠了。”皇帝猛地一拍扶手,又是一陣劇烈咳嗽。

太子秦桓趕緊上前:“父皇息怒。”

他轉過身,面向百官,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王尚書、鄭侍郎,二位都是為了大乾。

王尚書擔心藩鎮坐大,鄭侍郎體諒邊關艱難,都有道理。”

這一番話說得漂亮,兩邊都不得罪。

“只是,”秦桓話鋒一轉,“秦王畢竟是皇子,久在邊關,與將士同甘共苦,難免……

生出些特別的感情。

這奏章嘛,也許是邊關將領共同的意思,秦王不好推卻。”

輕飄飄幾句話,就把秦淵的奏請說成了是被部下裹挾。

鄭明遠臉色一變,正要反駁,皇帝卻開口了:“太子,你覺得該如何?”

秦桓躬身:“兒臣以為,秦王功高,不能不賞。但節度使之制,關乎國本,不可輕許。

不如這樣,升秦王為北疆大都督,節制幽、雲、朔三州軍事,但民政、財政仍歸六部。

待北疆完全平定,再議秦王回京之事。”

“大都督?”王延年皺眉,“這職權也不小啊……”

“總比節度使好。”秦桓微笑,“再說了,秦王若真有治國安邊之才,在大都督任上也能施展。

若只是……一時衝動,這樣也不傷朝廷體面。”

朝堂上一片附和之聲。

皇帝疲憊地揮揮手:“就按太子說的辦吧。擬旨。”

鄭明遠還想說什麼,被身後的父親鄭源拉住了衣袖。

下朝後,鄭源把兒子拽到僻靜處:“你不要命了?今日朝上,你沒看出來嗎?陛下……已經由著太子做主了。”

“父親,秦王他……”

“秦王有天大的功勞,也是臣子。”鄭源壓低聲音。

“太子是儲君,是未來的皇帝。你今天為秦王說話,來日太子登基,鄭家怎麼辦?”

鄭明遠咬牙:“可秦王做的才是對的。

北疆需要他,大乾也需要他。”

“對錯不重要。”鄭源嘆息,“重要的是誰坐在那個位置上。

明遠,為父老了,鄭家的未來在你肩上。有些事……得忍。”

看著父親佝僂的背影,鄭明遠攥緊了拳頭。

他忽然想起秦淵離開京城前,在秦王府說的那句話:“這世道,對的往往輸給強的。

但如果我們因為怕輸就不做對的事,那世道就永遠不會變。”

當天下午,聖旨出了京城。

與此同時,蘇紅袖的密信也到了幽州。

信很短,只有九個字:“旨意不允,太子掌權,危。”

秦淵看完,把信湊到燭火上燒了。

火苗跳躍,映著他平靜的臉。

“王爺,朝廷……不答應?”陳武小心翼翼地問。

“答應了一半。”秦淵淡淡道,“給大都督,不給節度使。”

“那也不錯啊。”孟獲高興地說,“大都督也能管三州軍事……”

“但管不了民政,管不了財政。”郭威畢竟是老將,看得明白。

“沒有錢糧,怎麼養兵?

沒有政權,怎麼安民?王爺,這是要把您架在火上烤啊。”

秦淵笑了:“烤就烤吧。反正這北疆,我已經架起來了。”

他站起身:“郭將軍,築城的圖紙畫好了嗎?”

“畫好了。”郭威趕緊攤開一卷羊皮。

“按您的意思,新城選址在黑水河與狼山之間,扼守草原南下要道。

城牆高三丈,底寬兩丈,馬面、甕城、敵樓一應俱全。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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