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一回生二回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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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不過碗口大個疤,但毀屍滅跡確實是件麻煩的多事。

下海採珠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那不是再正常不過。”

那股狠勁一洩,魏青疲憊的坐在船頭喘著粗氣。

“殺兩回就熟練了。”

他使自己身體放鬆,深呼吸。當第一口空氣吸入,小腹盤旋的暖流開散開,整個腹部再到四肢。

溫暖的暖流將疲勞的筋肉滋潤。重新恢復了活力。

魏青看著深暗的海水,調整呼吸又一次扎進了海里。

費了很大的勁才將朱大,老二的屍身一手提一個拖回烏篷船上。

死人真的是死沉死沉的。

彷彿他們再死之前喝下去的不是海水而是泥沙。

若不是八階煉體功熟練,養出氣血,強骨鍛筋,壯大氣力。

換成以前那瘦弱的採珠戶魏青,不一定能撈得動。

對於已死的人那便沒什麼忌諱,他將他們仔細搜了一遍。

摸出了兩個錢袋子,放在一起也就五百六十六文。

相當於他採珠一天的收貨。

楊萬里的手下一天橫行霸道。想必有不少之前的東西。

魏青又鑽進船艙裡檢查了一遍。

結果除了雞鴨,再也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看來這錢財都進了楊萬里的口袋,當潑皮也不怎麼富裕。”

魏青看了看雞鴨和船。

“穩妥起見,這些都不能要,免得留下把柄。只是可惜了······”

魏青輕輕嘆息,然後用麻繩將三具屍身綁好。

用採珠彎刀挨個捅了好幾個窟窿,放出暗紅色的血水。

再把壓艙的重石,讓三具屍體環抱住再用麻繩固定,確保能夠沉底永遠不會浮上來。

然後將船徹底鑿爛,水流很快就裝滿了船艙。拖著整條船沉入了海底。

數日後,那些屍身便被河中的兇戾大魚啃噬得一乾二淨,半分痕跡都沒留下。

“一回生二回熟,下一次就會處理的更快!”

今夜一次搞了三條人命。

魏青心如磐石,內心毫無波瀾。

胃裡只有輕微不適的嘔吐感,但一想到案板上的豬也就釋然了。

正如先前所說,殺人何必糾結。

就憑這幫潑皮和楊萬里敢打自己和阿妹的主意。

這便足夠他們去死了!

這世道,人善便要被欺,馬善給人騎。

即使唯唯諾諾從不惹事,躲著藏著這些惡人,他們也會主動找到你。

這是人性之選擇。

若想在這亂世安身立命,不被人欺。

那就要過硬的本事。

以及夠硬的心性。

不然,怎能經得起這亂世的捶打!

“王麻,下輩子投胎,莫要再做賤戶了。”

魏青默然,心頭微寒。

想到在中東海白尾灘採珠大半輩子的王麻。

只因無親無故,就被楊萬里他們隨便害了姓名。

魏青感到人性的險惡,也更加堅定接下來要走的練武功之路。

好順利擺脫賤戶的身份和眼下的困境!

“為何麻繩專挑細的斷,厄運總找苦命人?因為家底薄一掐即斷。我那小木船怎能受得住這江湖海浪,怕是還沒持帆揚航便被拍死在白尾灘上。

無論哪個世道都是弱肉強食,這是生存的鐵律。”

魏青暗暗感嘆,看了看迷宮灣深處無碎裂的船板漂浮後,便一頭扎入了海里往岸邊游去。

今晚弄死那三條惡狗費了不少勁,得好好補補。

時光飛逝,斗轉星移。

連續幾赤縣風平浪靜。

外城的潮生街,一家不錯的茶館裡頭。

“楊哥,我真不知道到朱大他們幾個去哪裡了!

或許去那花船上會相好忘了時辰?”

楊萬里彎著腰坐下。

“楊哥,我去黃屠的肉鋪打聽過了,他說朱大他們買完你要的雞鴨,就開船去迷宮灣了。

然後就沒了蹤影。”

另一個精瘦滿臉坑坑窪窪的潑皮說道。

楊萬里臉上的刀疤動了動舉著茶碗,黑著臉道:“赤縣的花船我哪個不知道,人家就根本沒見過朱大那幾個。幾個大活人憑空消失,難不成叫海妖捉了?”

站著的幾個潑皮撓了撓頭。

滿臉坑坑窪窪的潑皮苦笑道:“這哪裡說著準,中東海那麼大,啥沒有啊,真的有海妖,楊哥。”

楊萬里有些煩躁,眼下沒幾個能頂朱大的位置,就算是眼前這個黃坈也比不上朱大組織力。更何況現在正卻人手。

這讓楊萬里很不痛快。

“九等品珠子還差多少?”

滿臉坑窪的潑皮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大小共十一個,都在珠蚌裡養著,還沒取出。都是好貨!

楊哥你也知道,九等品珍珠要在用的時候才能取出,保證新鮮活絡珠性,不然會失去部分效用。所以都在海岸邊養著。

只有個頭小的白霞珠蚌裡的九等品珍珠,,才賣給採珠人上供東市!”

楊萬里聽後很不滿意,狠狠盯著黃坑:“多帶一些手下,抓緊點,珠市司正監正要突破一練大關。我可是在他面前保證過,獻上二十顆九等品珍珠。

別讓我在他面前失了面子,明白嗎?”

黃坑猛打一個冷顫,他很清楚這位東市一霸發起怒來的後果,忙點頭道:“明白明白楊哥,你請放心!但····雖然王麻的血肉,雖然能夠讓我再弄幾個白霞珠蚌,但還是得再搞個人來。”

楊萬里眼珠轉了轉,重重的放下茶碗,將頭湊過去:

“你這獨門引珠蚌的辦法是不是有點邪性!這麼大一個人還不夠?我上哪還給你弄死個人去!”

黃坑連忙賠笑道:“我爹在世的時候說我爺爺做過神漢,這是他早年留下的幾道秘方。

楊哥,要不是你著急要九等品珍珠,我也不會拿出來幹這個害人命的事!”

黃坑雖跟著楊萬里,但他跟得晚,因能說會道只是幫著楊萬里打點關係。雖也不少欺負賤戶在東市橫行霸道,但手上還算乾淨。

楊萬里眼皮跳了兩下,掏了掏耳朵。

熊掌大的手掌甩在了黃坑的臉上:“還給你臉了,要不是我收留了你,你早就被凍死了。不知好歹的東西。咦,想起來了,你也是無親無故的人啊!”

楊萬里這巴掌如熊掌扇下去無疑,直接讓黃坑轉了個圈摔在了地上,半邊臉瞬間紅腫了起來。

耳朵流出血來。牙掉了幾顆,滿嘴的血腥子。

其他幾個潑皮連忙低著頭退了幾步深怕怒火燒到他們身上。、

茶館的力工,樵夫瞧見動靜看了一眼是楊萬里趕忙收回了視線。生怕惹上麻煩。

黃坑捂著腫脹的半邊臉跪著討饒道:

“楊哥,小的知錯了,我剛才嘴賤說錯了話!你別和我計較!

我也是心急,那白霞珠蚌裡的珠子非得用人肉人血才好引,後面要送司正監也得要血引開珠蚌口才好採出來。你看我上次給你提到的魏青兄妹如何?”

楊萬里喝了一口茶碎了一口冷著臉回絕道:“不行,李老四看上魏青的妹妹了,而且近些日子,魏青在東市的鋪子出了名,不好弄他。”

楊萬里停頓了一下低下頭死死盯著黃坑:“這月眼看沒剩幾天了,黃坑,朱大既然不知所蹤,那這個組長的位置暫且由你代理著。抓緊給我採,若誤了老子的大事。

還有,若是讓我知道朱大他們失蹤與你有關係,小心我將你也扒了皮放了血沉迷宮灣喂珠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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