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滅絕(1 / 1)
“糟了,中計了!”謙泊腦中轟然一響,終於反應過來。李家與安倩的婚事根本就是個陷阱,從他踏入雲安城開始,就落入了李苟的圈套。他實在無法理解,李家為何要如此大費周章,不僅潛伏了這麼多高手,連夏嬌這位金丹修士都親自坐鎮,顯然是鐵了心要將他斬草除根。
“該殺!”謙泊咬著牙擠出兩個字,心中已然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準備。他緊握著藏在袖中的自爆符籙,指尖微微顫抖——這符籙乃是謙家秘製,一旦引爆,足以重創金丹初期修士,哪怕同歸於盡,他也要拉李苟墊背。
“嗯,那就好,我就知道你會明白。”李苟臉上的厲色瞬間褪去,又換上了一副和善的微笑,周身的靈力也隨之收斂,彷彿剛才那個殺伐果斷的修士並非他一般。
謙泊愣在原地,滿臉懵逼地看著李苟,一時間竟摸不透對方的心思。他沒有放鬆警惕,反而將符籙握得更緊,只要李苟有任何異動,他便會立刻引爆符籙。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李苟緩步走上前,語氣誠懇,“謙家好歹也是傳承多年的金丹世家,根基深厚,我一個新興家族,又何必自討沒趣與你們死拼?”
他看著謙泊眼中的疑惑,嘴角勾起一抹隱晦的笑意:“今日之事,不過是個小小的教訓。你謙家不該覬覦我的未婚妻,更不該破壞我們兩族的和睦,這才惹出這般禍事。”
謙泊聽得似懂非懂,卻漸漸放下了些許戒心。李苟的話合情合理,一個新興家族確實沒必要為了一樁婚事,與老牌金丹世家拼得兩敗俱傷。
“這件事,只要謙家給點補償,我便既往不咎,放你離開。”李苟順勢丟擲條件,語氣輕鬆,“免得我們兩家徹底鬧僵,日後再無轉圜餘地。”
他細細說出了補償的要求:十萬下品靈石,三株二階靈草,再將謙家在雲安城外圍的兩座礦脈割讓給安家。這些條件雖苛刻,卻也在謙泊的承受範圍之內。
謙泊心中一鬆,暗道自己撿回了一條性命。他連忙點頭應下,臉上擠出笑容,與李苟討價還價起來,漸漸放下了所有警惕,連袖中的符籙都悄悄鬆了幾分。
“呸!”李苟突然啐了一口,笑容瞬間變得陰狠。
“噗嗤——”刀劍入肉的聲音清晰響起。謙泊低頭望去,只見一柄金色長劍從自己的腹部貫穿而出,留下一個觸目驚心的窟窿。他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抬頭看向李苟,想說什麼,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李苟緩緩抽出長劍,隨手從謙泊丹田中取出一枚瑩潤的金色築基丹,在指尖隨意擺弄著,語氣淡漠:“謙泊道友,這枚築基丹品質不錯,就當是你給我的添頭了。”
“你……”謙泊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飛速流失,意識漸漸模糊,最終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後栽倒在地,徹底沒了氣息。
夏嬌、李初武等人雖早有預料,卻仍被李苟這翻臉不認人的狠辣震懾,紛紛露出驚訝之色。
李苟舉起雙手,對著眾人淡淡說道:“現在,危險已經解除。他連自毀的機會都沒有,大家不必擔心。”他語氣輕鬆,彷彿只是解決了一隻螻蟻。
隨後,他立刻下達命令:“初武,你留下主持我與安倩的婚禮事宜,安撫安家眾人。剩下的人,隨我即刻前往河東謙家本族,在他們察覺謙泊隕落之前,將謙家一網打盡!”
這番前恭後倨的操作,讓所有人都聽得頭皮發麻。但他們心中清楚,在這弱肉強食的修仙世界,本就沒有道理可言,實力就是一切。道德、道義,在生死相搏面前,不過是虛無縹緲的空話。
尤其是在對上李苟那雙冰冷無情的眼眸時,眾人更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這便是他們的家主,殺伐果斷,絕不拖泥帶水,只要能達成目的,不惜一切手段。
“朝聞道,夕死可矣。”李苟低聲呢喃著自己最愛的這句話,眼中閃過一絲狂熱,“今日我既摸清了謙家的底細,便非要將他們徹底覆滅不可!”
很快,眾人便整裝完畢。李苟、夏嬌帶隊,李初武留守,十三位天人境修士緊隨其後,駕馭著飛劍,朝著河東謙家的方向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河東謙家本族,閉關修煉的謙錄突然眼角一跳,周身的靈力瞬間紊亂。他距離三靈根圓滿僅剩一步之遙,正是突破的關鍵時期,這般異動讓他心中隱隱不安。
“咚咚咚——”急促的敲門聲響起,一名築基弟子滿臉慌張地衝了進來,打破了修煉室的寧靜。
“誰讓你在我修煉時打擾我的!”謙錄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周身狂暴的靈力席捲而出,將那名弟子震得連連後退。他乃是謙家現任族長,金丹中期修為,距離金丹後期也只有一步之遙,此刻被打斷修煉,心中的怒火可想而知。
“族、族長,出大事了!”那名弟子穩住身形,臉色慘白,說話都帶著顫音。
謙錄看著他驚慌失措的模樣,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強壓下怒火,沉聲道:“慌什麼?慢慢說!”
“太、太上長老……謙泊太上長老的魂牌,碎了!”弟子屏住呼吸,艱難地說出這句話,周身承受著謙錄散發出的恐怖威壓,幾乎要窒息過去。
“你說什麼?!”謙錄猛地站起身,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一股恐怖的氣息瞬間從他身上爆發出來。
謙錄的眼睛瞬間眯成一條縫,周身靈力狂暴到幾乎失控。他一把抓住那名弟子的衣領,厲聲咆哮:“你再說一遍!魂牌碎了是什麼意思?!”
“就是……就是謙泊太上長老的靈魂之牌在宗祠碎裂了,他、他很有可能已經隕落了!”弟子被嚇得魂不附體,結結巴巴地解釋道。
“族長,節哀順變。”一旁聞訊趕來的族老連忙上前勸說,語氣中也帶著難掩的悲痛與震驚。
“節哀?”謙錄猛地鬆開手,弟子摔在地上,他卻渾然不覺,滿臉通紅,眼中佈滿血絲,“我二哥好歹也是金丹初期修士,手握謙家秘製符籙,怎麼可能就這麼被殺了?!”
他一把揪住族老的衣襟,情緒徹底失控:“你趕緊告訴我,二弟到底去了哪裡?這段時間族中到底發生了何事?他不可能死的,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