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御海仙門(1 / 1)
此時,拍賣場中,化嬰丹的拍賣已然進入白熱化階段,最終被一名元嬰初期的修士,以七萬上品靈石的高價拍走。李苟沒有停留,待拍賣會結束,眾人陸續離去後,便讓一號悄然跟上天靈王朝皇室一行人的身影,追蹤他們的蹤跡。
拍賣行的幕後密室中,天符宗的幾名修士,正圍著一堆靈石,清點著此次拍賣會的收穫,臉上滿是興奮。
“這次真是賺大了!這二十年來,咱們拍賣行的收入,就數這次最高!”拍賣行的管事,雙手捧著一個裝滿靈石的納戒,眼神貪婪,語氣激動,“單單是上品靈石,就有九萬枚,中品靈石五百七十萬枚,下品靈石折算下來,也有四百萬中品靈石的價值!”
之前主持拍賣會的中年,也一臉亢奮:“誰能想到,大長老撿來的那個爛箱子,真的有人願意花三萬上品靈石買下,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啊!”
“什麼撿來的?”一旁的天符宗大長老,頓時輕哼一聲,語氣不滿,可眼底的欣喜卻難以掩飾,“這是我在深海秘境中,與海族浴血奮戰,拼死才帶回來的收穫,怎麼能說是撿來的?”
“是是是,在下口誤,口誤!”中年連忙躬身道歉,好在大長老此刻心情極好,並未過多計較。
清點完畢後,大長老開口,語氣不容置疑:“此次總收穫,共計十八萬七千上品靈石。我拿三萬七千枚,你們從中拿出三千枚,自行分配。剩下的所有靈石,全部上繳宗庫。”
“大長老,這恐怕不妥吧?”拍賣行管事臉色微變,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滿,“此次拍賣會,我們也出了不少力,三千枚上品靈石,實在太少了。”
大長老冷冷瞟了他一眼,語氣平淡:“有什麼不妥?你拿兩千枚,剩下的一千枚,分給其他幾名執事,足夠了。”
說罷,他不再廢話,隨手拿起一個納戒,清點出三萬七千枚上品靈石,收入自己的儲物戒中。
管事看著大長老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不甘和貪婪,卻終究不敢反駁,只能咬牙拿出三千枚上品靈石,自己留下兩千枚,給了那名中年主持人五百枚,剩下的五百枚,分給了身旁的兩名執事。
一番分贓下來,幾人的臉色都算不上好看,目光時不時地瞟向大長老手中的納戒,眼神中滿是貪婪,卻又敢怒不敢言。
大長老何等敏銳,瞬間察覺到幾人的目光,眉頭一皺,語氣冰冷地呵斥道:“怎麼?你們還覺得不夠?”
天符宗大長老眼角掃過管事幾人陰沉的臉色,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金丹巔峰的威壓如同無形的山嶽,驟然席捲整個密室。
為首的拍賣行管事不過金丹中期修為,在這股威壓之下,渾身骨骼咯吱作響,額頭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連腰桿都挺不直,只能勉強維持著站立姿態。
“給你們三千上品靈石,已是抬舉你們。”大長老語氣冰冷,帶著不容置喙的傲慢,“就你們這點俸祿,便是攢上十年,也湊不齊這數目,還敢在我面前擺臉色?”
管事心頭一凜,連忙壓下心中的不甘,躬身垂首,語氣恭敬得近乎卑微:“是屬下們糊塗,衝撞了大長老,還望大長老大人有大量,恕我們一時失言。”
他心如明鏡,同是金丹境,大長老乃是宗門核心高層,手握實權,而他們不過是拍賣行的執事管事,地位雲泥之別。今日能分到三千上品靈石,已然是沾了大長老的光,再敢抱怨,恐怕連這點好處都保不住。
見幾人服軟,大長老的臉色才稍稍緩和,語氣也放緩了幾分,卻依舊帶著居高臨下的姿態:“這才像話。跟著我做事,少不了你們的好處,今日只是個開始,往後這般機會多的是,保你們既能喝上湯,也能吃上肉。”
這番話,既是安撫,也是赤裸裸的拉攏,一手大棒、一手蜜棗,拿捏得恰到好處。管事幾人連忙連連稱是,眼底的不甘漸漸被貪婪取代。
密室暗處,李苟的身影隱匿在陰影中,目光落在大長老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暗自腹誹:“倒是個貪得無厭又善於馭下的角色,有他在,天符宗想不垮都難。”
不過金丹巔峰,便敢明目張膽剋扣宗門拍賣所得,一口氣貪走三萬七千上品靈石——要知道,尋常傳承千年的金丹世家,全部底蘊加起來,也不過上萬中品靈石,這般貪婪,簡直是自掘墳墓。
李苟心中暗笑,還好鎮守拍賣行的那尊元嬰修士早已離去,否則借這大長老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如此肆無忌憚地中飽私囊。
看著大長老將裝滿靈石的納戒一一收入儲物袋,轉身邁步走出密室,李苟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散在原地,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天符宗並未坐落在天符城中心,而是位於城池靠東的一隅,依山而建,靈氣相較於城中更為濃郁。再往東方延伸五百里,便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汪洋大海,天符城也因此成為一方名副其實的靠海仙城。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城池,行至半途,李苟神念掃過四周,確認方圓百里內並無其他強者氣息,眼中寒光一閃,不再隱藏。
他指尖翻飛,八種屬性的法力交織匯聚,瞬間凝聚成一方漆黑的天牢,帶著森然的氣息,悄無聲息地朝著前方的大長老籠罩而去。
此刻的大長老,正滿心歡喜地盤算著如何處置手中的靈石,只覺得眼前驟然一黑,周遭的光線瞬間消失,彷彿被投入了一片無邊無際的混沌之中。
“嗯?天怎麼黑了?”他心中一怔,剛要運轉法力探查,一股難以抗拒的恐怖威壓驟然降臨,如同泰山壓頂般將他死死禁錮,渾身動彈不得,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不好!是哪位前輩在此戲耍晚輩?”大長老臉色驟變,冷汗瞬間浸溼了衣袍,背脊不由自主地佝僂下去。
這裡是天符城近郊,是他生活了數百年的地方,每一寸土地都無比熟悉,如今卻被莫名困在這片黑暗之中,那股威壓之強,即便天符宗老祖親臨,也難以企及。
他腦海中飛速回想,自己這些年是否得罪了什麼隱世強者,可無論如何思索,都想不出半點頭緒。黑暗中寂靜無聲,只有他自己急促的呼吸聲,心悸之感如同潮水般不斷襲來,讓他渾身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