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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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已然是在教堂裡。氣氛有點歡騰,分明就是有人在結婚的樣子。我不由好奇地將目光投了過去。

鏡頭不斷拉近,牧師已經在開始說那句經典的臺詞:“×××先生,你願意娶××小姐為妻,無論她富貴貧窮健康疾病,你都願意一生呵護她嗎?”

那男的名字很陌生,但女的名字有點熟悉的感覺,不過一秒鐘就忘了那女的叫什麼了。

這時候那男的彷彿說了一聲“我願意。”

於是牧師又問那女的:“華玲小姐,你願意嫁給×××先生為妻,無論他富貴貧窮健康疾病,你都願意一生呵護他嗎?”

這一次我聽清楚了,心中猛然一驚,冷汗就流了下來,特麼怎麼會是華玲,她嫁給別人我怎麼辦?

隱隱約約的著急之中,似乎聽到華玲在說“我願意”。我頓時就急了,扯開嗓門就準備喊“我不願意”。但無論我怎麼喊,聲音就是出不來。

我拼命地往前跑,然後發現步子也同樣怎麼也挪不動了。

眼看新郎就要給新娘戴戒指,我無助地轉頭望著人群。果然在人群中發現周杰倫和ella坐在那裡,正在說廣告中經典的臺詞,我的心裡終於好受了些。

這時候旁邊一個精神抖擻的老頭忽然對我道:“再不吃就沒吃的嗒,還不上席。”

回頭看去,果然酒席已經擺了出來,正是我常常在想念的八大碗。我趕緊坐到席上,電視裡還在放著周杰倫和ella那個經典的廣告,我已經開始埋頭大吃了。

一塊悶砣子塞到嘴裡,那種能膩天下人的味道在我這裡正好,立刻就津津有味地吃起來。

眼前畫風一轉,似乎是在大街上,有兩個人抱著孩子。一男一女,談笑風生。莫名有些羨慕,仔細一看,女的竟然是華玲。華玲親了寶寶一嘴,彷彿在說著媽媽盼望你如何如何,轉頭又跟那男的幸福地笑了,似乎寶寶也沒有在手裡了,她挽著那男的的手臂,彷彿整個人都幸福得暈死過去了。

我這才想起原來華玲結婚了,心裡猛然記起自己失去了什麼,頓時仰天大哭,可卻根本哭不出來。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心中一個激靈,人醒了過來。發現枕頭上眼淚已經淌溼了。

心裡不由愣愣的,我怎麼就做了這個夢呢?看看時間,兩點四十了。趕緊起來收拾了一下,等下三點半之前還要到新世紀去接華玲呢。

收拾好正好三點,急忙下樓去騎電動車。樓梯走了一半,忽然記起沒有戴口罩,於是又折回來戴上口罩下去。

從南山公館到新世紀,先要過二橋,然後還要騎到古城中心的人民廣場,好在古城也不大,今天雖然照例堵車,卻也沒堵電動車,順利趕在三點二十五到達人民廣場。花了五分鐘風風火火上了二樓,終於來到華玲所在的女裝專櫃。

早班下班的時間到了,同事說華玲正在換衣服。於是我站著等了兩分鐘,華玲從裡面出來了。

她嗔怪地看了我一眼:“怎麼跑得滿頭大汗的?”

我笑笑:“今天有點熱,不礙事。”

華玲於是道:“走吧。”

跟華玲一起下了一樓,正在考慮要跟她去哪裡,就聽她道:“肚子餓了,去吃過橋米線吧。”

對於華玲的建議,我從不反對,於是就跟她一起去了美食街的過橋米線。一邊吃著米線,一邊談笑風生,正是往常非常平凡的戀愛的日子。

華玲今天似乎對我特別好,一邊吃米線,一邊還不時認真看我。看得我都有點不適應了:“我臉上又長痘痘了?”

華玲笑道:“沒有,還是隻有那幾顆。”

“那你含情脈脈看著我幹什麼?”

華玲淡淡一笑,沒有說話。於是我也不說話,繼續吃米線。

轉眼米線就吃完了,華玲的表情忽然嚴肅了:“張好古,我給你說個事。”

我不由笑道:“說吧。我們之間,還那麼嚴肅幹什麼?”

華玲卻忽然掉眼淚了:“張好古,我們分手吧。”

聽到這話我有點懵。這讓我想起了先前的夢。不過現在沒有夢裡那不能動的感覺。看到華玲梨花帶雨的樣子,我也知道這不是玩笑,於是我也嚴肅道:“為什麼?”

華玲的眼淚根本就止不住:“古古,我有新歡了。我知道,這對你不公平,可我就是有新歡了。”

我一下子呆住了:“不不,你怎麼就有了新歡了?你就不是有新歡的人。”

華玲依舊梨花帶雨:“是啊,我也不相信,可我就是有新歡了。”

我的眉頭皺了起來:“可是,我們不是好好的麼?怎麼你就有了新歡了?”

這時候華玲將我們身前的米線碗都挪在一邊,隔著桌子抓住我放在桌子上面的手,一雙淚眼直直地看著我:“古古,我們的日子太好了,好得都太平靜了。從前,因為沒有對比,我一直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但現在,認識了他,對比就出來了。”

“所以,你就忍心離開我?”我笑著道。

華玲的眼裡閃過一絲驚慌。因為她知道,我太平靜了,這讓她不安。

但華玲還是柔聲對我道:“古古,這麼跟你說吧,你看你現在,新冠雖然流行七八年了,但畢竟已經七八年了,你看現在街上還有幾個在戴口罩。最關鍵的是,你上個月才剛注射了疫苗。疫苗的時效還有五個月,你在擔心什麼呢?很久以來,我就感覺你有點像別里科夫,只是怕說出來傷你,所以不敢說。現在我就要離開你了,我希望你好好想想,不要錯過下一個女孩了。”

華玲的話讓我非常意外。的確,華玲從來沒有說過我的習慣,但顯然她是早有芥蒂了。其他的話也不必多說了,我忽然覺得自己真有一些可憐起來,對華玲的想法我竟然一剎那想通了。

我於是又笑了:“我見過一個理論,每個人都是在失敗的愛情中成長起來的。所以我們不該怨恨那些離開你的人,因為他們是你人生的導師,受益的總是下一個接盤者。”

原本正在流淚的華玲也笑了,笑得有些慘然:“古古,我能給你的,就是剛剛最後一頓快樂的飯了,今後照顧好自己。”

說完,華玲站起身來,準備離去。我一把抓住她剛剛放開我的手,華玲露出了害怕的神色,顯然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接下來我呼天搶地不放她走的樣子。

但出乎她的意料,我沒有怎麼樣,只是對她說:“我來之前,做了一個夢,夢見你嫁給了別人,後來還有了別人的小孩子。”

說完,我就放開了她。

這句話一說,華玲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約莫十秒之後,她掩面而去。而我整個人一下子被抽空,重重地跌坐到凳子上,感覺靈魂不再屬於自己了,整個人都是茫然。

半個小時之後,一個柔軟的身體坐在了我的身邊。我沒有看她,但我依然知道她是誰。這個追了我五年的女孩子,就算用後腦勺,我也能感覺到她是誰。

“剛才華玲給我打電話,說她有了新的男朋友了。讓我來看看你。”曹娥道。

我轉頭對曹娥笑了笑。她雖然不是我的女人,卻是我應該愛護的女人。再說此時此刻,有人來關心我,多少都有些感動,心裡也暖和了一些。

“曹娥,麻煩你了。你的情意,我會記得的。”

曹娥也笑了:“人家才不要你只記得情意,要不,你試試以身相許?”

我笑道:“我是華玲挑剩了的,我才不來禍害你。”

曹娥苦笑道:“當初是你追的她,她才不珍惜。我是不同的。”

我搖了搖頭:“我在你眼裡,有主角光環,當光環褪色,你就不會這麼想了。”

曹娥幽幽道:“我要的是你,不是你的光環。”

我也苦笑搖頭道:“被傷過一次了,我現在怕井繩。”

曹娥笑道:“你應該這樣想,你總要去禍害人的,與其禍害別人,還不如禍害我。”

我不僅失笑:“你喜歡被虐啊?”

曹娥又露出了幽幽的眼神:“你才知道啊,人家被你虐了五年了。現在好不容易有了機會。人生能得幾回虐。”

我再次苦笑:“可我不是渣男。我們都是有良心的人,包括華玲。”

曹娥點頭道:“這點我很認同,畢竟她還是放不下你,能夠打電話讓我來看你。”

我伸了一個懶腰:“無論如何,你能夠來看我,我現在好多了。這比我一個人胡思亂想好得多。”

曹娥這時候忽然笑道:“說到胡思亂想,我忽然有了一個主意,你不是喜歡玩遊戲嗎?遊戲界出大事了。”

“哦?什麼大事?”

我一下子感興趣起來。自從追上華玲之後,我就放棄了曾經最愛的遊戲,哥不玩遊戲一年多了。現在能夠讓哥一下子打起精神的,還真就只有遊戲了。

曹娥笑道:“國際遊戲界推出了一款新遊戲,叫做如花三國。”

“哈哈哈哈。”我不由大笑起來,“這個名字太有趣了,不過聽起來,怎麼都像是女孩子玩的遊戲。”

曹娥搖頭道:“不是的,畢竟是三國遊戲,總會是男孩子喜歡的,你看新聞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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