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刀槍相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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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幾場才到李晨上臺,索性他轉向別的擂臺。

三百一十號擂臺,也已經開始第二場了。

“第二場向劍對徐明。”

主持人生音還未落下,只見一黑一青兩位輕身一躍便上了擂臺。

李晨抬眼看去,兩人均是器靈境巔峰高手。

向劍一身黑衣,身形挺拔如松,手中那杆丈二鑌鐵點鋼槍,槍身暗沉,唯槍尖一點寒芒,吞吐不定,宛若毒蛇之信。

他起手便是“裂風槍”的起式“定軍山”,槍尖微顫,氣機已鎖死前方十丈空間,一股沙場鏖戰的慘烈氣勢撲面而來。

徐明青衫磊落手持“鎮嶽刀”,刀身寬厚,刃口卻流轉著一抹幽藍,顯是經過千錘百煉。

他以徐家“磐石刀訣”的“萬壑松”應對,長刀斜指地面,氣沉丹田,整個人彷彿與腳下大地連為一體,淵渟嶽峙,任你狂風暴雨,我自巋然不動。

“徐兄,請了!”向劍一聲低喝,率先發動。

不見他如何屈膝發力,人已如離弦之箭射出,手中長槍化作一道撕裂暮色的黑色閃電,直刺徐明中宮!

這一槍毫無花巧,唯有一個“快”字,槍尖破空,發出刺耳的尖嘯,正是裂風槍精髓。

“一線驚鴻,這向劍不愧是向家堡的少主“裂風槍”的精髓已由八成威力。”一名老者手捋鬍鬚。

“徐明也不是省油的燈,這一戰鹿死誰手還不得而知。”

“我倒是覺得這一戰徐明必敗。”一名儒衫中年,手搖摺扇道。

聽到句話,李晨好奇的打量前者。

相貌平平無奇,但目光內斂,精幹。

“是嗎。我怎麼這麼不信呢?”

“拭目以待吧”儒衫中年沒有爭辯,雙目始終沒有離開擂臺。

徐明眼神一凝,不閃不避,吐氣開聲:“開!”鎮嶽刀由下至上,猛然撩起,刀鋒精準無比地劈在槍尖側面三寸之處,正是此招力道流轉的節點。

“鐺——!”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爆開,火星四濺!

徐明身形微沉,腳下青石板“咔嚓”一聲碎裂開來,他卻借勢將那股磅礴力道匯入地下,化解得無影無蹤。

刀身一旋,順勢一招“鐵鎖橫江”,厚重的刀背貼著槍桿猛地推向向劍手腕,攻守轉換,妙到毫巔。

向劍槍身一抖,如巨蟒翻身,輕易卸開推壓之力,槍勢隨之大變。

不再追求極致的快,而是變得綿密繁複,無數槍影憑空出現,似暴雨梨花,又似狂風捲起的千堆雪,將徐明周身盡數籠罩——“千軍辟易”!

徐明深吸一口氣,鎮嶽刀舞動開來,竟在他周身形成一片密不透風的刀光壁壘。

刀法沉穩如山,每一刀都帶著沛然之力,精準地格開每一道致命的槍影。

“磐石刀訣”的“不動尊”在他手中發揮得淋漓盡致,任你槍影萬千,我自一刀破之!

刀槍碰撞之聲連綿不絕,如同驟雨打芭蕉,密集得讓人喘不過氣。

兩百回合轉瞬即過。

場中情形依舊焦灼,看似不分勝負,但若有眼力高明者細觀,便能發現徐明刀勢之中,總在關鍵時刻留有一線餘地。

他的刀鋒幾次掠過向劍臂膀、肋下,皆是以刀背拍擊或以刀身格擋,僅劃破衣衫,留下淺淺血痕,並未真正以刃口劈砍。

他甚至數次開口,聲音在激烈的碰撞中斷續傳來:“胡兄…何必…至此…停手…”

向劍卻充耳不聞,眼神愈發冰寒,槍法越發狠戾刁鑽。

裂風槍中融合了諸多陰狠刺殺的技巧,槍尖專挑咽喉、心窩、下陰等致命之處,甚至不時以槍尾戳、掃,無所不用其極。

向劍出手狠辣,毫不留手。

招招直取要害。

只見向劍一槍直刺,被徐明以“中流砥柱”穩穩架住。雙兵角力,氣勁勃發,兩人面目相對,不過尺餘。

徐明再次急道:“胡兄!你我並無生死之仇!我認輸!”

就在他話音未落,舊力略滯、新力未生的微妙剎那,向劍眼中猛地爆射出駭人的厲芒!

他等待的就是這一刻!

“遲了!”

向劍一聲冷叱,那柄與鎮嶽刀角力的長槍彷彿突然失去了所有剛性,槍身如藤條般詭異的一軟一纏,竟貼著刀身向下滑去!

與此同時,他左腳為軸,身體如鬼魅般猛地旋轉,本該因角力而滯澀的身法變得流暢無比——這分明是預留了巨大餘力的表現!

徐明萬萬料不到對方竟能在全力角力中瞬間變招,且變得如此詭異陰毒!他力道用老,鎮嶽刀被那黏滑的槍身一帶,不由自主地向下一沉。中門大開!

向劍旋轉之勢不停,長槍借離心之力,槍尖劃出一道淒厲的弧光,不再是刺,而是變成了迅疾無比、防不勝防的拖割!目標直指徐明毫無防護的脖頸!

這一式,絕非堂堂正正的“裂風槍”!而是融入了詭異軟兵器和貼身短打技巧的致命殺招,陰狠毒辣,與先前三百回合的武技路數截然不同!

徐明瞳孔驟然縮緊!致命的寒意瞬間席捲全身!他想要回刀,刀被黏壓在下;

想要後仰,那拖割的弧光快得超越了思維!

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噗——!”

利刃割裂皮革的聲音輕微卻令人毛骨悚然。

那道冰冷的弧光精準無比地掠過了徐明的咽喉。

時間彷彿瞬間停滯。

徐明所有的動作猛然僵住,眼中的驚愕、不解、乃至一絲悲憤瞬間凝固。

他手中的鎮嶽刀“噹啷”一聲墜落於地。

他下意識地想用手去捂住喉嚨,可手指只碰到一片溫熱的溼濡。

鮮紅的血液先是細微地滲出,隨即猛地噴湧而出,在他頸項間綻開一道殘酷的紅線。

“嗬…嗬…”他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血液倒灌氣管的窒息聲響。

他死死地盯著向劍,身體晃了晃,最終無力地向前撲倒,重重地砸在冰冷的碎石地上,濺起少許塵埃。

只見向劍獨立場中,緩緩抬臂,染血的槍尖斜指地面,粘稠的血珠順著血槽一滴滴滑落,在死寂的空氣中發出輕微的“嗒…嗒…”聲。

李晨搖了搖頭,一個兇殘毒辣,只是比賽而已,卻在對手認輸的時候,還痛下殺手。

另一個,迂腐,死板,不懂隨機應變,死不足惜。

他只是深深的看了中年儒生一眼,便離開了三百一十號擂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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