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夜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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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完!張狂真是頭瘋虎!”

林忠內息紊亂,卻強自壓下,以掌法周旋,尋隙反擊。

然而張狂的拳勢太猛,他步步後退,眼看就要被逼入角落。

忽然,他招式一變,拳架擺開,竟發出一聲低沉威嚴的虎嘯!

“虎嘯拳!”

“林家絕學虎嘯拳!林忠竟拳劍雙絕?”

此拳剛猛正大,遠非瘋魔金剛拳的混亂可比。

林忠雙拳揮出,隱隱帶著風雷之聲,竟與狀若瘋魔的張狂打了個旗鼓相當。

拳拳到肉的交擊聲沉悶響起,兩人都已將最後的氣力灌注於拳腳之上。

鮮血從他們的嘴角溢位,但誰也沒有停下。

“吼!”張狂徹底瘋狂,一拳直搗中宮,匯聚全身殘力。

林忠眼中精光爆射,他知道這是最後一擊。

他深吸一口氣,胸腔彷彿都鼓脹起來,所有氣力奔湧向右拳,那拳頭上竟隱隱凝練出一頭咆哮的猛虎虛影!

雖模糊,卻散發著百獸之王的兇悍與威嚴!

“拳意化形?他才多大年紀!”看臺上,有高手霍然起身,難以置信。

“虎嘯拳終式——猛虎歸山!”

轟!!!

雙拳最終猛烈對撞!

氣浪以兩人為中心翻滾開來,吹起滿地煙塵。

短暫的僵持後,只聽“咔嚓”一聲脆響,張狂的臂骨顯然無法承受這最後一擊的巨力,驟然斷裂!

那猛虎虛影雖散,但磅礴的拳勁已毫無保留地轟入他的體內。

張狂臉上的狂傲瞬間凝固,轉為難以置信的痛苦和灰敗。

他哇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落在地,掙扎了幾下,終究沒能再站起來,昏死過去。

擂臺下,一片死寂,隨即爆發出巨大的聲浪。

“張狂敗了?!”

“林忠贏了!他居然贏了張狂!”

“虎嘯拳意!上林城林家要出真龍了!”

林忠站在原地,身體劇烈搖晃,臉色蒼白如紙。

他強行壓下湧到喉頭的鮮血,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但他終究掙扎著,緩緩地、艱難地站直了身體。

“這人張弛有度,進退維谷,而且點到為止。這人,我要定了。”李晨從觀眾席站了起來,自言自語的離開了。

第二輪淘汰賽落幕的傍晚,京城各處酒樓、茶肆、客棧擠滿了議論紛紛的武修。

西城“醉仙樓”三層雅間內,四道身影在雕花木桌前相對而坐,氣氛有些微妙。

李晨端起青瓷茶盞,茶湯澄澈,倒映著窗外漸暗的天色。

“請四位前來,是李某唐突了。只是白日擂臺上驚鴻一瞥,實在難忘。”

坐在左側的胡君身形高大,一身勁裝掩不住悍勇之氣。

他眉頭微蹙,沉聲道:“李兄謬讚。”

身旁的張雨輕咳一聲。

這是個面容清秀的年輕人,與張烈虎有三分相似。

“烈虎兄、張雨兄,你們兩......”

他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茶杯邊緣,苦笑道:“李兄,實不相瞞,我與烈虎堂兄……皆是京城張家子弟。”

張烈虎坐在張雨身旁,依舊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儒衫。

林忠坐在最右側。

面色仍有些蒼白,但脊背挺得筆直。

他目光平靜地看向李晨,沒有說話,只是等待下文。

李晨放下茶盞,瓷器與木桌輕輕磕碰,發出清脆一響。

“四位,”他聲音不高,卻讓雅間內最後一點細微聲響都沉寂下去,“你們可知,你們眼中所謂的‘家族’,在真正的仙脈武修眼中,是何等模樣?”

“是井口。”李晨一字一句道,“你們畢生仰望、為之奮鬥的‘天空’”

“不過是一方小小的井口。井外的世界有多大,你們看不見,也想不到。”

他目光緩緩掃過四人。

胡君額頭青筋隱隱跳動,緊握的拳頭上骨節泛白。

張雨臉色蒼白,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音。

張烈虎緩緩放下筷子,他盯著李晨。

林忠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我能給你們南雲最好的修煉資源。”李晨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灼,“望月宗長老林動是我兄弟,我能帶你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他頓了頓,看著四人眼中驟然爆發的震驚、懷疑、渴望與掙扎,緩緩靠回椅背。

“當然,天下沒有白吃的筵席。我要你們為我效力。”

胡君喉結滾動,聲音乾澀:“效力?如何效力?”

李晨輕笑一聲,“我現在代表秦王府,要你們做的,是成為我的‘基石’,為我組建真正的力量。”

“真正的力量?”張雨喃喃。

“不錯。”李晨手指蘸了杯中茶水,在光滑的紅木桌面上劃出兩道水痕。“胡君,張雨,我要你們二人,各自為我組建一支‘器靈境’的護衛隊,每隊五百人。”

“實力可以稍弱,但關鍵看兩點:資質,人品。”

他又劃出兩道較短的水痕。“張烈虎,林忠,你們二人,各自組建一支‘融兵境’的衛隊,每隊二百人。”

“人員都從擂臺賽中選取,當然各位有相熟的也可以吸納!”

雅間內,只剩下幾人略顯粗重的呼吸聲,和窗外隱約傳來的街市喧譁。

燭火跳躍,在四人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野心、顧慮、對未來的恐懼、對力量的渴望,在他們眼中交織翻騰。

張烈虎第一個打破沉默,他聲音有些沙啞:“跟著你,我們能走到哪一步?”

李晨看著他,緩緩道:“踏出這口井,看見真正的天空。或許有朝一日,你們所謂的家族,需要仰望你們的背影。”

“我知道你們擔心秦王府跟朝廷的恩怨。”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其實,不用擔心。”

“小小的南雲皇室,對我而言只是一塊大一點的絆腳石。”

又是一陣長久的沉默。

想想李晨能夠搭上望月宗的長老,胡君猛地一拳捶在桌上,杯盞輕跳。“他孃的!幹了!老子不想一輩子看人臉色,不想一輩子卡在器靈境!晨……哥,胡君這條命,賣給你了!”

張雨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決然:“修武之人應有吞吐天地之志。張家不給的路,我自己走。晨哥,張雨願效犬馬之勞。”

張烈虎沒說話,只是拿起酒壺,倒了滿滿五杯酒。

他將其中四杯推到四人面前,自己端起最後一杯,向李晨舉了舉,一飲而盡。

一切盡在不言中。

林忠站起身,對著李晨,抱拳,躬身,行了一個最鄭重的武者禮。“林忠,願隨晨哥,見一見井外的天。”

李晨也站起身,端起酒杯,目光掃過四人。

“今日,以此酒為誓。”他聲音清朗,在雅間內迴盪,“我李晨,必不負諸位今日之信。他日登臨絕頂,諸君之名,當與我同列。”

“幹!”

“幹!”

五隻酒杯在空中輕輕一碰,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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