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這個人,我要了(1 / 1)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一個月已經過去了。
比賽也來到了八分之一決賽,現在場上還剩下32名選手。
器靈組張雨還一直在列,今天就是他的比賽。
對戰的是段景行,一名來自出雲國的武修。
擂臺上,兩道身影相對而立。
張雨一襲黑衣,手中長棍“裂雲”斜指地面,棍身暗紋如龍鱗般隱現;
段景行白袍獵獵,長戟“破軍”寒光流轉,戟鋒劃破空氣時發出低沉的嗡鳴。
二人目光相撞,戰意如實質般在崖頂炸開。
圍觀的人群早已擠滿崖下各處有利位置,此刻屏息凝神,生怕錯過任何一絲細節。
“要開始了!你們說,是段公子的擎天六式厲害,還是張雨的‘鎮嶽棍法’更勝一籌?”一個年輕武者攥著拳頭,低聲問身旁同伴。
“難說!段景行出身名門,戟法已得真傳,剛猛無儔。但張雨那根裂雲棍是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實戰之狠辣,恐怕……”同伴話音未落。
“戰!”
段景行率先暴起,長戟如銀蟒出洞,戟尖直刺張雨咽喉!
這一擊快若閃電,戟鋒未至,凌厲的氣勁已逼得張雨鬢髮飛揚。
張雨卻不退反進,長棍橫空一掃——
“鐺!”
金鐵交鳴之聲響徹崖頂,火星如煙花般炸開!
“好!”觀眾們下意識爆發出喝彩,隨即又立刻收聲,目不轉睛。
段景行借力旋身,戟杆順勢下壓,月牙刃化作一道寒光,直削張雨手腕!
“來得好!”張雨低喝,足尖點地,身形如風中柳絮般後撤,
同時長棍貼地反撩,棍風捲起塵土碎石,竟凝成一條土龍咆哮撲出!
“這是什麼打法?棍風凝形?!”有眼力高者驚呼。
段景行目光一凝,後撤三步,手中破軍戟畫圓,將土龍絞散,朗聲道:“張兄好手段,這‘地龍翻身’用得妙!”
“段兄的‘月刃迴環’也不差,差點廢了我吃飯的手。”張雨甩了甩微麻的手腕,咧嘴一笑,眼中戰意更盛。
戟影千重,棍勢如潮!
段景行不再多言,長戟一抖,周身氣勢陡然攀升,厲喝道:“接我此招——擎天六式,‘裂宇蒼穹’!”
畫戟凌空劈落,氣浪嘶鳴,竟將空氣斬開一道肉眼可見的波紋,彷彿要將天地一分為二。
擂臺上的石柱被逸散的勁力刮過,瞬間出現深痕。
“來了!是段家不傳之秘!”下方一片譁然。
“那張雨如何抵擋?!”
張雨瞳孔驟縮,裂雲棍驟然在掌心急速旋轉,棍影重重,竟在身前化作一道渾厚凝實的屏障。
“九鼎鎮乾坤!”他怒喝一聲,不退不避,棍招沉凝如山,似引動腳下大地之力,硬生生向上扛去!
轟——!!!
兩股開山裂石的巨力悍然相撞!
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呈環形炸開,靠近崖邊的觀戰者被氣浪推得連連後退,修為稍弱者更是面色發白,氣血翻騰。
“我的天……這真是器靈境的交鋒?”有人喃喃自語,被這恐怖的破壞力所震撼。
煙塵稍散,只見二人兵器死死抵在一起,腳下地面已陷下三寸。
“能硬接我‘裂宇蒼穹’而半步不退,張兄是第一個。”段景行目光灼灼,透過相交的兵刃直視張雨。
“段兄的戟,也重得嚇人。”張雨咬牙,手臂肌肉賁張。
僵持一瞬,段景行眼中精光一閃,突如鬼魅般貼地滑進,兩人間距驟然縮短!
長戟這等長兵在近距離本該受限,他卻倒轉戟身,以戟尾隱蔽的鐵刺,如毒龍出洞,直戳張雨肋下!
“小心!”有識貨之人駭然驚呼,“是戟尾槍!近身殺招!”
張雨也完全沒料到對方在角力時還能如此變招,急忙擰身側閃。
嗤啦——鐵刺擦著衣襟掠過,帶起一蓬血花,在他肋下留下一道不深不淺的血槽。
劇痛傳來,反而激起了張雨骨子裡的兇性。
“夠陰險!”他啐了一口,裂雲棍驟然在手中縮短握持,彷彿變成短槍,棍端如蓄勢已久的毒蛇,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點向段景行胸口的膻中要穴!
以傷換攻,狠辣果決!
段景行沒料到對方反應如此之快、如此不要命,戟杆急速回防格擋,卻終究慢了半分。
砰!
棍風雖被戟杆擋偏,殘餘勁力仍透體而入,震得他臟腑顫動,氣血一陣翻湧,悶哼一聲後退。
“嘶……這張雨真是亡命徒打法!”觀眾看得心驚肉跳。
“但有效!段公子吃虧了!”
決勝一瞬,棍破天光!
段景行強行壓下喉頭腥甜,知道久戰不利,必須速決。
他深吸一口氣,內息再提,長戟嗡鳴作響。
“風捲殘雲”,他一聲輕喝。
以連綿不絕的戟影將張雨徹底絞殺其中。
然而,就在他換氣的時候,那個幾乎無法被捕捉的間隙——
一直在被動防守、觀察節奏的張雨,眼中驟然爆發出銳利如鷹的光芒!
就是現在!
“破!”
張雨喉中迸發出一聲炸雷般的怒喝!
裂雲棍不再是大開大合,而是驟然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烏光,如庖丁解牛,順著破軍戟的戟杆疾滑而入,直搗段景行持戟的右手虎口!
這一滑,妙到毫巔,正是棍法“聽勁化勁、貼身短打”的精髓!
“不好!”段景行只覺手腕一麻,劇痛鑽心,五指力道一鬆,破軍戟竟險些脫手飛出!
中門大開!
張雨豈會放過這千載良機?
他趁勢揉身再進,旋棍上挑,裂雲棍的棍端結結實實印在段景行胸腹之間。
“噗——!”
段景行如遭巨錘撞擊,身形倒飛而出,手中破軍戟“鏘”的一聲深深插入地面,劃出一道長達十丈的深深溝壑,方才勉強止住退勢。
他單膝跪地,以戟撐身,一口壓抑不住的鮮血噴灑而出,將身前白袍染得一片刺目嫣紅。
崖頂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喘息聲和風聲嗚咽。
所有人都被這電光火石間的勝負逆轉驚呆了。
半晌,才爆發出雷鳴般的譁然。
“贏了?!張雨贏了!”
“你看清最後一招了嗎?怎麼贏的?”
“沒……沒看清,太快了!好像就看見段公子的戟差點脫手,然後人就飛了……”
“是破綻!張雨抓住了段公子換氣運招的那一絲縫隙!這份眼力和膽魄,太可怕了!”
收棍而立,崖頂寂然。
張雨以棍撐地,肋下傷口還在滲血,每一次喘息都扯動傷處,帶來陣陣刺痛。
但他臉上卻揚起一抹暢快而帶著敬意的笑容,看向十丈外的對手:“段兄,承讓。”
段景行以手背抹去嘴角血跡,看著被鮮血染紅的衣袖,又抬眼望向雖然狼狽卻依然挺立如松的張雨,臉上閃過一絲複雜,最終化為釋然的苦笑。
他搖了搖頭,聲音有些沙啞,卻清晰地說道:“好一招‘棍藏山海’……虛實相濟,長短如意。不是我戟法不精,是你捕捉戰機之能,已入化境。我輸得不冤。”
“想辦法,這個人,我要了。”看臺上的李晨傳音給張雨後,轉身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