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衛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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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很快就急匆匆地來了,診脈後回稟皇上,恭敬地道:“公主這是中暑再加上氣機鬱滯,氣血不暢,等開幾服藥煎用,再調理一段時日,慢慢便會見好了。”

姜景琛不動聲色地鬆了一口氣,臉上也越發冰冷。

他沒有想到姜矜會這麼犟,哪怕都氣得吐血,都不願意說一句好話,他以前怎麼還不知道姜矜有這個骨氣。

燕婉嫻低頭,神色責備,“都是臣女的錯,要不是因為臣女,公主也不會……”

姜玄祁安慰道,“這件事與你無關,是她自己作的,怪不得旁人。”

姜景琛現在已經沒有心思去管燕婉嫻了,“你先退下吧。”

雖然心中萬分不甘,但燕婉嫻也只能退下,心裡恨得咬牙,姜矜早不吐血,晚不吐血,偏偏這個時候吐血,這苦肉計把她之前的努力全都打亂了!

姜玄祁看著塌上的姜矜只覺得煩亂無比,心裡不痛快,索性便是拂袖而去。

姜景琛坐到了塌邊,用自己的衣袖擦了擦姜矜嘴角的血絲。

旁邊跟在皇上身邊多年的太監李興為知道皇上這是心疼了,便輕輕開口,“皇上,您也知道公主性格不服管教,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您,皇上您寵公主,公主心裡知道,也尊您,孺慕您,可能對您來說不大不小的懲罰不是什麼大事,可對於十分敬重您的公主來說比起身上的痛,心更痛。”

假暈的姜矜不由的為這個太監點了個贊,太好了正愁沒人給她洗白呢,也是為難這個太監了,天真爛漫竟然來形容這個她惡毒女配。

姜景琛冷笑一聲,“朕就是把她給寵壞了,才會這般不知好歹。”

李興為知道皇上說的只是氣話,“皇上別動氣,此事還沒有查明白,也許並不全是公主的錯,奴才覺得,公主並不是隨意打打殺殺的人,最多也只不過是孩子心性。”

姜景琛明顯把這些話給聽進去了,沉默了許久。

姜矜從一開始就沒暈,血也是在系統商場裡面兌換了個血包。

只不過是陪燕婉嫻演了一場戲而已,過程沒有變,裡面的主角卻變了。

等時機差不多了,姜矜假裝悠悠轉醒。

姜景琛見她臉色煞白,纖長濃密的睫毛上還沾著點點淚花,沙啞著嗓子叫他皇兄,真是可憐又可愛。

他輕嘆了一口氣,心道這個時候知道叫他皇兄了,之前做什麼去了。

寬大的手掌摸了摸姜矜冰冷的額頭,低聲道:“不犟了?”

姜矜神情中的迷茫消失,看到姜景琛不辨喜怒的面容,像是委屈,像是哀怨,抿了一下唇,移開了視線。

低著頭,莫名地乖順了下來。

姜景琛就這麼沉沉地看著姜矜,這是她一手寵出來的人兒,在很小的時候,第一次學會講話,軟軟糯糯地叫著皇兄。

也從來都沒有讓姜矜受過半點委屈,此時她的臉比紙還要白,楚楚可憐。

姜景琛心裡還是很寵愛自己的這個小皇妹,也很享受小皇妹對他撒嬌賣痴,都說身在皇室不應該有親情,可他真的把姜矜當做小公主哄。

如今見姜矜不言不語的模樣,姜景琛心裡很不爽。

到現在都還無聲地跟他犟著呢,一個勁地跟他慪氣,變著法子氣他。

“怎麼不說話?是在怪皇兄嗎?”姜景琛聲音低沉得可怕。

姜矜一顫,終於抬起眼眸看上了她,姜景琛原本平靜的面容微微有了變化,那變化極其微小,卻被姜矜給抓住了。

姜矜開口,她的聲音沙啞,帶著哽咽,“皇兄向著外人不向著我,皇兄不疼我了。”

這如幼兒般的話令姜景琛哭笑不得,“朕怎麼不疼你?如果真不疼你,你還會好好地躺在這裡嗎?”

姜景琛一面說,一面伸手,俯身摸著姜矜的臉和髮絲,見姜矜的眼睛又紅了起來,不由好笑,“朕怎麼不知道朕的小公主這麼愛哭呢?”

“還不是因為你欺負我。”姜矜委屈至極。

“朕哪敢吶。”姜景琛笑了笑,手指頭颳了一下姜矜的臉頰,那皮膚嫩得跟個白豆腐似的,又軟又好捏。

姜矜心中暗道,你敢得很啊,要知道你後面可是為了女主不僅拋棄了你最疼愛的妹妹,還間接性把她給害死了。

不知道現在的姜景琛如果知道後面發生的事情,心中會作何感想。

姜景琛目光打量著她,心裡也暗暗地嘆了一口氣,說白了,姜矜也就像個小孩似的,沒什麼壞心思,他不該和她這麼計較的。

守在門口的小太監悄無聲息地走進來,“皇室,衛將軍求見。”

衛將軍。

衛藺!

姜矜的最後一個皇夫。

衛藺父輩祖輩都是大忠臣,名門望族,有的大半輩子都守在邊疆,個個卻是個短命的,衛藺在14歲的時候就繼承了父親的衣缽,他也爭氣,年紀輕輕就拿下了幾座城,驍勇善戰,足智多謀。

在十六歲的時候便被封為驃騎大將軍,皇上欽封,還賞賜他府邸,黃金萬兩,何等殊榮。

可偏偏,衛藺愚忠。

姜矜看中了他,皇上一句話,衛藺沒有一絲反抗就同意了。

因為對衛藺來說,他從未想過娶妻,心中只有君國大義,從來都沒有兒女情長,可以說他孤傲冷漠,從來都沒有把姜矜放在眼裡。

姜矜甚至都沒有和衛藺見過幾次面,當時衛藺進門沒有多久,邊疆就來了急報,於是衛藺去了邊疆,一去就是半年有餘。

這樣孤傲的人,卻對女主一見傾心,甚至願意和人共享。

姜景琛道,“讓他進來吧。”

姜矜聽到了鎧甲相撞冰冷的聲音,很快,一抹高大健壯的身影慢慢逼近。

他一身暗不見底戎裝,金色流雲鎧甲猶如渾身淡淡金光縈繞,眉眼自帶恐怖的血腥煞氣,五官深邃,簡直英俊得令人髮指,那雙眼睛深邃,如同古井無波,周身一股凜冽肅殺之氣。

他跪在地上行禮,一板一眼。

姜景琛起身去扶,很是無奈,“朕不是說過,你我之間無需行禮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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