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空虛寂寞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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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矜不說話,心裡其實並沒有表面上那麼平靜,她不知道聞人朝是不是真的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東西。

按照聞人朝的性格,說不準真的會鬧到皇上那邊去,到時候真的不好收場。

所以姜矜準備靜觀其變,越是這個時候,她越是不能表現出有一絲一毫的慌亂,要是被聞人朝察覺到了一絲一毫,恐怕都很嚴重。

姜矜詭異的沉默也不知道刺激到他哪裡的神經,那一雙死死地盯著姜矜的眼睛格外的凌厲,甚至於因為太過激動而爬上了紅血絲。

姜矜好像從他的眼底上看到了黯淡,分不清真假與虛偽,她現在是很想轉移他對這句話的注意力,所以隨口就是挑逗一句,“聞人朝,你不會喜歡上我了吧?”

話一說出來,姜矜的眼中似乎也升起了一絲期待。

當然,這是她裝的,不裝不行。

聞人朝太自大了,必須得說一些話刺激他。

聞人朝回給她一個真誠到殘忍的微笑來,“公主說笑了,我怎麼可能會喜歡上你。”

他否認得又快又急,彷彿喜歡姜矜是多麼一件丟人的事情一樣,充滿著厭惡和抗拒。

姜矜像是被他這句話給傷到了,桃花眼都跟著泛紅,她很白,那一抹紅看起來像是抹了胭脂,偏偏她還裝作好像很平靜的樣子,“好,我已經知道了,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你放心,我也不會再喜歡你,不會再給你帶來噁心。”

姜矜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淚水,轉頭就走了。

她沒有去看聞人朝,所以並不知道等她說完這句話離開的時候,聞人朝一直都靜靜地看著她,那一雙眼眸泛起絲縷顫抖,好似一葉扁舟漂流在那波瀾壯闊的海面之上任由著暴雨拍打一般。

那顫抖的手,許久都無法平靜。

“叮!聞人朝好感度:+5。”

“聞人大人說,公主沒有懷霍側君的孩子。”

李為興在旁邊聽到了跪在下面的人彙報,冷汗一直冒,沒有想到公主膽子這麼大,連皇上都敢戲耍。

皇上倒是沒露出多麼震撼的神情,“公主是如何說的?”

“公主倒是沒有承認。”

李為興又在旁邊偷偷地鬆了一口氣,也許是聞人朝亂說的,畢竟只要公主沒有承認,而且御醫看了很多遍都說公主的確是有身孕,這肯定是不能做假的。

這樣想著,李為興提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皇上倒是頓了一下,微微抬頭,挑著眉,“她真的是這麼說的?”

“是的,但是……”

皇上揮了揮手,示意他接著說。

“但是屬下見聞人大人,好像對公主……”

後面的話不敢說,但是皇上和李為興都能知道他後面沒說的那句話到底是舍什麼意思。

這並不奇怪,聞人朝要是真的對公主一往情深他們還不信呢,聞人朝這樣的反應才是正常的。

皇上很明顯也是這樣想的,不然也不會讓聞人朝就這麼留在公主身邊。

皇上比任何人清楚,聞人朝是最不會傷害姜矜的。

但凡姜矜如何懷了聞人朝的孩子,皇上都不會這樣做。

可偏偏姜矜她……

皇上垂下眼簾,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白簡深夜又被疼醒了。

這次他已經很習慣地潛入了姜矜的寢殿內。

白簡懷疑姜矜是故意天天給他留門,每次他進來,門口都沒有人守著,好像等著他潛入進去一樣。

果然,姜矜這個女人就是嘴上不要,其實身體很誠實的。

門被輕輕地推開,一陣裹著淡香的氣味襲來,香甜暗浮,如甜美的蜜糖,輕輕地拂過心間,令人心曠神怡。

白簡輕車熟路地悄無聲息地走了進去。

也許是前幾日一連好幾天試了十幾種解藥,所產生的副作用,每到夜裡他的頭都疼得難受,這種難受和痛苦並不強烈,卻像是一根針一樣紮在裡面,泛著絲絲的疼痛,讓人難以忽略。

香氣蔓延到了裡面。

最濃郁的地方是被層層紗幔遮擋的地方。

白簡扯過那薄如蝶翼般的紗幔,終於在月色下看到了那雪白的臉,姜矜睡得很沉,露出了個腦袋,髮絲如墨一般披散在玉枕上。

地毯厚軟,白簡悄無聲息邁開腳步,爬上了塌。

姜矜閉著眼睛的樣子與醒著的時候有點差別,她睡覺的時候看起來很乖,有種說不出來的稚嫩和天真,乾淨的就像一團柔軟的白雲。

白簡不止一次想過,如果這個人能永遠這樣睡下去,那該多好。

白簡低頭看著姜矜。

那始終挑撥著他神經的香氣就是從這裡散發出來的,像小勾子,讓他脫離世間的一切,詭異地撫平了他身上的疼痛,比任何的靈丹妙藥都管用。

白簡聞著香氣,盯著擾亂他思緒的人,就那麼盯著,他盯了很長時間,眼珠乾澀得厲害,從脖頸到太陽穴青筋瘋狂鼓跳,心臟好像快得要爆掉。

白簡眼眸沉沉,手彷彿靜止垂在身側。

呼吸聲緩緩起伏,像無止盡的黑色海面,吞下所有聲音。

他抬手用粗糙的指腹去摩挲著姜矜豔紅的眉眼,還有很腫的眼皮。

足以看出對方哭了。

哭?

為什麼哭?

因為誰哭?

是在床上哭的,還是在床下哭的。

他手上的力氣加重,氣息逐漸粗亂起來。

姜矜是被疼醒的,她怕她再不醒,那眼珠子說不準,都要被逼得蹦出來。

纖長濃密的睫毛顫動著,徐徐地睜開,一睜眼就看到了在月光下那張陰柔漂亮的臉,很美好的視覺衝擊感。

白簡一動不動。

姜矜被嚇了一大跳,再漂亮的少年在半夜中突然出現也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好嗎?

姜矜忍了忍,才沒有一巴掌扇過去,“你幹什麼?”

白簡眼泛著溫柔,輕撫著她的臉,語氣輕描淡寫的,無害又溫柔體貼,給人一種乖順的假象。

“空虛寂寞冷了?”

姜矜從床上坐了起來,幾縷髮絲散落到白淨的耳旁,耳垂、脖頸,眼尾緋紅,比塗了胭脂還要漂亮。

低垂著睫毛的時候,看起來很是睏倦,完全沒有白日裡的囂張氣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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